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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硬1

傻子狂奔 《老硬》 都市小说 2010-04-15 09:24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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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买好东西骑着摩托车准备启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在我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在侧着身子注视我。

他六十岁左右,身上穿一个不知是哪一年的中山装褂子,脏兮兮的还少了一个口袋。下神穿着一个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蓝色还是灰色的裤子,一双老式的解放鞋露着骨节粗大的脚大拇指,双手插入袖口里,缩着脖子,右胳肢窝里还夹着一个黄色的化肥袋子,轮廓分明的脸上像被犁铧犁过一样沟壑分明。

这个离我家不远的集市认识我的人并不多,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人们都要忙着布置年货,有钱没钱的大都来转转,或许能淘点便宜货的。

他突然快步的向我走来,扶着我的摩托车,

“哎,你……是不是那个谁啊?……这个…你不是阿龙吗?”

“是啊,咋了?”……

那在我记忆中的我大概5,6岁的某一天,我看到他踉踉跄跄的从刚刚结婚的解放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喝的满脸通红,在村里中间那个冲天高的大杨树根下使劲的呕吐,身体下弯,脸看着脚面,背部一起一伏的,像一个大虾,弯到最紧的时候猛的又往下吐,而手里却还紧紧的提溜着两幅硕大的猪下水。

我知道解放结婚的时候杀了两个猪,那猪的叫声传出几里之远,他提溜的这个玩意就是在猪肚子里弄出来的,我忍者恶心走上前去,说:“这肠子里面是猪屎吗?”

他直起腰来,抽了一下冻的通红的鼻子,看着我说“小鸡巴孩,你懂个求啊,这才是好东西呢”我说“那飞胞呢?【猪膀胱】,”他说,没见。膀胱可以吹起来当球踢,我认为是猪身上除了吃以外最有也是唯一的一个有娱乐性的东西。

他说:“怎么不去闹洞房啊,那新娘子细皮嫩肉的,一掐一兜水!”说完就收起那朦胧的泛着血丝的在意淫中的眼神,又哇哇的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那个冬天,异常的冷,凛冽的北风忽忽的刮着,吹到脸上好像被钢锉挫的一样,尺许厚的雪,一匝厚的冰,天和地都冻在了一起,白茫茫的一片。

那胡同里最里面的两间青砖瓦房,就是老硬的家。房顶上的草,比当时的我都高,一根一根的干枯的草直愣愣的插在房顶的积雪中,像寺庙里的进香一样,整个房间只有一个一米见方的木制的窗棂,墙里墙外都都剥落的没了原来的样子。

他就的床就在靠窗户的地方,床倒是好床,槐木的,几十年了没有挪动过。或许是他家的传家之物,可惜传到他这一代,传不下去了。而他的锅就在他的床底下。

他的脸上马上显出一副激动的表情,伸出他枯燥的像老松树皮一样开裂着的大手,拉着我的手.

“孩子乖!你不认识我了?你小时候恁调皮捣蛋,偷吃我猪肠子吃,想想?你老硬爷!”

“哦!哦!老硬爷啊,嘿嘿,不提我还真想不起了呢。”

“哈哈,这孩子还没忘了我呢,恩,听说你在外面上大学呢?放假了?咳咳,我看你从小就不是个在家种地的料,咳咳,到底还是出息了哦。”

我一阵尴尬……

我说,“老硬爷,有空回家喝茶啊,我还有事呢,先走了。”

“恩,好好,你忙你的,这孩子,多排场。”

老硬,算是在我们村里的一个传奇的人物了,他的本名,我从来没听人说过,他妈妈省了他当天就驾鹤西去了。据说某一日,村里来一算命先生,看到老硬在石磨上玩耍,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当时小仓的快嘴的娘正在墙根下拉鞋帮子,问怎么了,那个老学究一样的半仙说:“这孩子,命太硬,克人。”

当老硬爹和他姐姐都半路升天的时候,人们才想起算命先生说的那句话,于是老硬这个名字就叫了开来。

从我有记忆的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是个光棍,每天双手插在袖口里,夹着脖子,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从西头跑到地头,屁股上总是会挂上一个鹌鷷笼子,口袋里装着小米,不时的吹着口哨掏出小米放在右手心,左手拿着鹌鷷喂一下,日子过的好像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至于他光棍的根本原因,那是无法究竟的,他很吝啬力气,这个或许是最重要的原因了。

但是他又是一个很喜欢热闹的人,村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在火声隆隆的大灶前总能看到他在灶门前烧火,没钱,但是却可以混个肚子滚圆,每每还没到开饭的时候,他就开始吃,一直吃到别人收拾碗筷为止,然后拍着肚子回家睡觉,可以三天不用再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