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难受吧!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小四边嚷嚷着边替她拍着后背,看着她如此惨烈的呕吐着,心底有些心疼。
四月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直往下坠,头重脚轻得厉害,似乎就要一头栽进洗手盆里去,还好有小四一把拉住她的头发,起身将她抱住。
“真是的!脏兮兮的!”小四扶她坐到马桶上,然后抽着卫生纸替她擦着嘴。
四月无力的坐在马桶上,眼神呆滞的盯着他看,双眼瞳孔放大,此刻意识不明。
模模糊糊的听见小四抱怨着说:“怎么样了?喝成这样难受不?”
她就用力的点头,脑袋马上要掉到地上似的,又被小四的大手掌给抬了起来,她难过的看着小四说:“难受死了……不舒服!”
“能舒服吗?都喝了整整一瓶白酒,你以为你是梁山好汉啊?以后……我都不准你再喝酒了!”小四看着她满脸难受的样子心疼的说。
四月无力的“嗯”了一声,然后搂着他的脖子,爬在他身上睡着了。
高扬扶着小白离开婚礼,打了辆的士就往医院去,一路上小白仍旧有些担心,问他四月不会有事吧?
“傻瓜,她不会有事的,那疯丫头喝了整整一瓶白酒能不晕吗?倒是你啊吓坏我了……现在还觉得不难受吗?”
小白摸摸凸起的肚子,无力的点点头,然后把头靠在高扬身上,握着他的手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不过高扬满身子的酒味又令小白感觉到不舒服,看到她有些难受的表情,高扬马上把身上的外套脱掉,然后让她靠在身上说:“对不起,多喝了点酒!”
小白微微笑说没事,一路靠在他肩膀上。
到了医院经过检查并无大碍,只是怀孕期间随着胎儿长大压迫到了肺部,所以出现了短暂的胸闷症状,医生让小白喝了点葡萄糖,并建议她多做深呼吸进行自我调节,小白在医生的引导下慢慢的放松下来,之前的不适症状渐渐减退。
医生告诉高扬在孕妇怀孕的这段期间,丈夫对妻子有很大的责任,怀孕的女人身体机能本来就很敏感,不能受到太多刺激,更不能操劳过度,最好能静养多注意饮食的营养搭配。
得知已回酒店休息的小白并无大碍,家才放心了许多。
不过小武可就惨了,一整晚搂在怀里的微微都在说醉话,一整晚都在问小白怎么啦?小白怎么啦?小武抚摸着她的脑袋说,小白她没事了,她才肯点点头睡过去,但很快她又从睡梦中惊醒,重复着问,小白怎么啦?小白怎么啦?
喝得烂醉的四月彻底没了意识,是被小四给扛回家的。
回到301后又继续大吐起来,把一整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掏空了才安稳了下来,小四一直在身边伺候着她,不过醉了酒的女人都不容易对付,四月一个劲的说着醉话,然后一个劲的挣扎着要站起来,意识模糊的嚷嚷着不知道想去哪里?一会说要上阳台看星星,一会说要去医院看李小白,小四本身也是个伤残人士,此刻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这姑奶奶的折腾,只好放她自己在屋子里乱转,幸好微微把家当都搬走了,房间显得空空如也,看着她最多推翻几个座椅,打翻几只杯子而以。
小四无力的瘫在沙发上,看着四月像只软脚蟹满屋子乱转就好笑,他心底想要是醉的人是自己就好了,就不用被这姑奶奶折腾成这样了!
四月的酒劲还没过去,依旧不肯踏实,嚷嚷着要出去,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门,不停的撞倒在桌椅上,看着她这么义无反顾惨烈的把身体往墙上撞,跌跌撞撞的闹腾也不是办法,小四拖着疲惫的身体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然后用尽全力抱着四月,伏在她耳畔温柔的说:“好了宝贝,别闹了,看你撞得满身是伤,明天得多痛啊……乖乖点啊!”
听着小四酒后的软言细语四月似乎听话了一会,不一会趁小四抱着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开始挣扎着要出去,小四把双手抱得更紧就是不让她乱动,四月无力的挣扎了一番、又打又抓,小四仍旧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不放,最后四月只能在他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大声叫着,“你欺负我!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啦?”小四疲惫的把脑袋支在她的肩膀上问。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看小白……我要去看星星……我要去逛街……我要出去!”
“你神经病啊!三更半夜的出去逛街?!”小四说完,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说:“大小姐,别闹了成么?都凌晨3点了……让我睡会儿!”
四月仍然没有停止哭泣,还在抽泣着,突然她大声的骂起高扬,“该死的高扬!说什么外人?我是外人……好!你们是一对,才是一家人……哼——我就是个外人……什么都不是……什么狗皮爱情?什么狗皮友情?统统见鬼去吧!我无所谓……无所谓……”骂着骂着似乎还挺悲愤。
小四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四月抱得更紧了,“四月,你这样会让我伤心的!”
四月宣泄完心底的情绪,良久才肯停止哭泣,她的眼泪令小四心伤,不过他心底明白这个女人醉酒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提起过他。
时钟静悄悄的“哒哒”拨过……
他轻声的唤她,“四月。”
“嗯……”她意识不清的应着他。
“跟我说实话……你的心里还装着高扬吗?”
“我恨死他啦!死高扬……坏蛋!”四月喃喃的说着。
“有爱才有恨啊,四月,哪天如果你不爱了,能恨我这么长时间也好啊……还是放不下吗丫头?心底还是忘不了从前那个人吗?”小四抱着四月,用手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过了许久,四月不再说话,听她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熟睡过去了。
小四笑笑,全身都被她抓得疼痛,慢慢的舒展了一下坚硬的身体,然后把怀里的人抱到床上去睡。
看看时钟,四月差不多闹腾了一个多钟头,小四揉着胀痛的脑袋,揉揉坚硬的肩膀,打开冰箱找了瓶矿泉水,坐在地上靠着冰箱就喝了起来,冰凉的液体瞬间滑进他的喉咙,刺激着他的身体,人也似乎清醒了许多。
四月的心底在想什么?他是永远也猜测不了,也不想去猜测的。相爱真的那么重要吗?即便再爱的人无法在一起,说爱又有什么意义?如同空中楼阁般虚幻无力,所有内心压抑难平的痛苦其实都是自我纠结的结果,何必呢?
他不懂,始终不懂,所谓爱情到底有何沉重难舍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