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存款哪里去了

老苏回到家，便打开柜子，找寻自己的1万块钱存款。奇怪，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找到，他的脑子一下子蒙了。不对，按道理不可能丢啊，家里连一点被盗的迹象都没有，是谁拿走了自己的钱？凤芸，不可能，女儿是万万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来，一定是儿子，他记得半年前儿子给他要1万块钱，被他大骂了一通，他知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虽然工资挣得可以，每个月少说也能挣两千多块钱，可是经常打麻将，这样一来，工资几乎月月亏空，媳妇没工作，也管不住他，索性两个人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一个打麻将，一个跳舞，没钱了总是伸手给他要，今天50，明天100的，为这事他没少训斥他们两口子，但是你说你的，你训你的话，人家该怎么着还怎么着，经常把孩子给老苏家一扔，便逃之夭夭了。可是自从老苏住院以来，儿子打没打麻将，他不太清楚，媳妇倒是规矩了，每次带着孩子来看他，嘴还挺甜，一口一个爸的，临走也没把孙子给他扔下，自己带走了，老苏以为她懂事了，不去跳舞了，自己管孩子了，心里正高兴呢？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事来，他记得在住院期间，有一次儿子和媳妇来看他，说要回去帮他拿两件衣服，他便把钥匙给了他们，这两口子取衣服就去了近两个小时，想到这里，他明白了。一定是这他们在回家给他拿衣服的时候，动了他的柜子，拿了他的存款，怪不得两口子最近学乖了，脸上总是笑咪咪的。

他决定去问问儿子和媳妇，1万块钱也不是个小数字，要真是他们拿了，只要他们肯承认，能还给他一点更好，要是已经花了，也就罢了，总比被别人偷去了好一些。说实话，他心里明白，要真是他们拿去了，肯定是要不回来了，只要他们肯承认是他们拿去了，老苏也就不追究了。老苏家和儿子家很近，只隔了一条马路，不到一袋烟的工夫，他就到儿子家了。他刚一开口，谁知那两口子便一口咬定：“没看见，绝对没看见。”他刚想说什么，媳妇秋兰倒先哭起来了：“爸啊，看来你是把我们当贼啊，冤枉，真是冤枉，我从嫁到你们家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忙里忙外的，小豪他爸整天不着家，也不管家里缺什么，我真是命苦啊……”秋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弄得老苏倒不好意思起来，他忙说：“好了好了，没有就算了，我也没说是你们拿了。”老苏说完便悻悻地走了。

老苏一边往回走，一边合计，自己已经答应人家秦妈要借给他一万块钱，现在无缘无故地钱没了，叫他怎么跟人家秦妈开口说呢？他出事的时候，人家女儿好心把他送医院，跑前跑后的，又是挂号又是办住院手续，还给他垫了住院押金，他那莽撞儿子还冤枉人家孩子，要是别人早就闹翻天了，可是人家孩子肚量大，连一句争吵都没有，也没跟他们计较什么，秦妈呢，本来自己也没想到会去看他，可是秦妈不但去医院看望他，还为他亲手熬了鸡汤，这一家人的心眼真是太好了，何况他和秦妈的事情刚刚有点眉目，虽然两人都没有提及再婚的事，但是他知道，秦妈的心里有自己，他要是此刻出尔反尔，突然说钱没了，秦妈不定心里怎么想呢。这种事他是无论如何做不出来的。不行，他就是借钱，也得给自己把面子撑起来，人不能说话不算数，自己答应人家的事，就是再难都得办到，否则他以后怎么有脸见她呢。可是向谁去借钱呢？对，李顺。李顺家老两口都退休了，孩子也都在外地工作，手里一定有钱，而且又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会不给自己这个面子的。想到这里，他连晚饭都没顾上吃，便径直赶到李顺家。

李顺见老苏来了，自然分外高兴，忙招呼老伴给老苏倒茶：“是老哥你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尝尝我儿子给我买的乌龙茶。”

“好，老弟，还是你活得滋润哪，这饭有人做，茶有人买，我看你啊能活到100岁不成问题。”老苏说。

“借老哥吉言，我啊，一定要活到120岁。呵呵，这说笑归说笑，现在这身体啊，还是比不得从前了。”李顺说。“对了，我看老哥你这身体也不错嘛。”

两人寒暄了一阵，老苏便直奔主题：“我说老弟啊，我最近有点难处，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没问题，老哥你说，借多少，只要我有能力，一定帮你。”李顺说。

“我想借1万块钱，不知你方便不？”老苏说。

“方便，我这现钱有2000，你先拿上，明天我到银行给你再取8000，晚上给你送过去。”李顺说完便吩咐老伴给老苏取来2000块钱。

“那就谢谢老弟你了。”老苏接过钱客气地说。

“看老哥你哪，给我还客气什么？”李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老哥你就实话说了吧，你儿子和媳妇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大生意，发财了？”

“没有啊，别提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他们哪是做生意的料。”老苏说。

“不对吧，老弟你还蛮我，半年前我去银行取钱，眼见他们两人高高兴兴地取了厚厚一沓钱，那钱哪，足足有一万块，是不是最近生意忙了，资金有点短缺，要你老哥出马帮忙哪。”李顺风趣地说。

“啊，你说什么，他俩取了钱？”老苏一听明白了，原来自己的1万块钱果真被这两人拿去了，他气得脸都青了：“这两个混帐东西，哼，我饶不了他们。”

“怎么了，老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李顺见老苏气乎乎地，便问老苏。

老苏叹了一口气，便把自己丢存折的事给李顺讲了，他敢肯定，儿子和媳妇取走的1万块钱一定是自己的，他了解他们，别说1万，就是1千，他俩也不可能存下，这两人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管明天吃什么，喝什么，有钱了，天天打麻将，逛夜市，进舞厅，没钱了把手往他面前一伸，今天没米了，明天没面了，后天没油了，一会孩子没钱交托费了，一会没钱交暖气煤气费了，儿子苏刚虽说每月也挣2000多块钱，可人家两口子月月是花得净光，这个月接不上下个月，就为这他没少说他们，可是说归说，人家根本就不往心里去，要说做生意，就他们两口子，是绝对没这个心眼的，媳妇秋兰没工作，可她宁肯坐着闲着，也不愿冒点风险做做小生意，把日子过得象样点。

老苏认定儿子和媳妇取走了自己的钱，他给李顺说完，就要回去找儿子算帐，被李顺拦住了：“我说老哥，你先消消气，我看算了，你有没亲眼看见是他们拿了。万一不是他们拿去了呢，你们父子岂不伤了和气。”

“和气，我还跟他们讲和气。哼，我有十二分的把握，那钱一定是我的。”老苏说。

“就算是他们拿了，人家不承认，你能怎样，是自己儿子拿的，又不是旁人，我看就算了。你要是真去闹了，我看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你儿子和媳妇肯定会怀疑是我告诉你看见他们取钱的，这叫我都不好意思了”李顺说。

老苏叹了口气，心想也是。刚才媳妇秋兰又哭又闹的，就算他去了，又能咋样，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了。但是他总算明白，他的钱上那里去了。

“算了，不提了，只要不是被外人偷了去，也好。”老苏喃喃地说。

“你先从我这拿钱去用，给孩子留点脸吧，他们以后会懂事的！”李顺说。

“好，也只能这样了。”老苏说完，便辞别李顺，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