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巧遇

自打秦妈去医院看过老苏，并给他喝了亲手熬的鸡汤之后，老苏总是想念那鸡汤的味道，说实话，自老伴去世后，老苏还从来没喝过任何一个女人煲的鸡汤，秦妈的那碗鸡汤，让他的心里着实暖和了一阵子，那鸡汤的味道，他可是今生都无法忘记的。

最近啊，老苏的心里也有了秘密。秦妈的影子在他的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他多想再喝一碗秦妈煲的鸡汤，多想再和秦妈捞上几句家常话，可是自己的腿不方便，反过来一想，他和秦妈也只是刚认识不久，他倒是挺乐意而且有心和秦妈一起生活，可是人家秦妈心里咋想的，他实在没谱，也不好意思问，本来想两人相处时间长了，他套一套秦妈的心里话，谁知偏出了这种事，现在住进医院，整天躺着，不出去活动，怎么能见着秦妈。他也想秦妈能再来一次，好让他和她再说上几句贴心话，可是自从秦妈那天来医院看过他之后，就再没来过，老苏的心里倒禁不住惦念起秦妈来了。

其实秦妈不是不想去看望老苏，秦妈想医院人多嘴杂，去了难免会碰到老苏的许多亲戚朋友，她和老苏也说不上几句话，何况梅子又是老苏的舅舅，万一被梅子看出什么，或者让老苏的那个亲戚看出点什么，说不定还会引起别人误会，她和老苏之间本来清清白白的，去看看他就行了，人家老苏要是对自己没什么意思，去多了反而会生出事端。

老苏出院后，女儿凤芸要接她去住，方便照顾，可老苏不去，说是在自己家习惯了，无奈凤芸便搬回娘家住。凤芸是个孝顺的孩子，在她的精心照顾下，老苏在家修养了一个月，便能柱着拐杖走路了。

今天是周末，老苏看天气好，就让女儿搀着他到外面走走。

老苏家住建设街区，又在一楼，出了楼口就是马路，方便着呢。小区内绿草如茵，花团锦簇，每到傍晚时分，许多街坊邻居都下楼在小区内散步，老人们有的在树阴下闲聊，有的在下象棋，打扑克，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吹着口哨领着对象溜马路。今天老苏出来，只是在家呆久了，心里有点闷。

“苏师傅，好些了吧，来坐坐。”一位邻居很热情给老苏打招呼。

“不，你们忙，我去走走，活动一下。”老苏笑着说。

父女俩刚出了小区门，忽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路上走着，那是谁？是梅子和秦妈。两人说说笑笑地。俨然如亲生母女一般。还没容老苏多想。女儿凤芸便叫了一声：“梅梅——”

梅子听到有人喊她，她和秦妈同时转过身，梅子一看是老苏和凤芸，立刻象鸟儿一样飞跑过去：“舅舅，表姐，是你们啊。”老苏笑着点点头，凤芸则轻轻刮了一下梅子的鼻子说：“鬼丫头，告诉姐姐，那阿姨是你什么人？”

梅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哎呀，姐姐，看你。”

秦妈看到老苏和凤芸，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凤芸先开了口：“阿姨好，想不到在这儿遇到您。”

秦妈忙说：“好好。”

凤芸又向梅子做了个鬼脸说：“看你们母女俩亲热的，想必您就是表妹未来的婆母吧，我这表妹啊，可天天念叨您呢。”

梅子忙说：“表姐真是啄人，总拿我开心。”说完便拉过凤芸的手，两人唧唧喳喳个不停。

老苏见女儿和外甥女嘻嘻哈哈地，便笑着看他们，始终没说什么，他刚转过视线，正好和秦妈的眼睛对视着，此时秦妈也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和老苏说话，两人就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互相望着对方。

机灵的凤芸发现了秦妈和老苏的举动，她悄悄拉着梅子的手，小声说：“妹妹，走，到那边去，姐姐有悄悄话给你说。”说完拉着妹子的手就走。

梅子垛着脚说：“那他们……”

凤芸用手环住梅子的腰说：“傻瓜妹妹，他们没事，你就跟我走吧，恩。”说完向梅子眨了一下眼睛。

梅子会意的笑笑，然后伸出大拇指：“姐姐，好聪明。”

此时也许是老苏没人搀扶，腿有点酸，他刚想上前走一步，竟打了个趔跌，差点跌倒．秦妈赶紧快步走过去扶住他，此时梅子和凤芸也看到了这一刻，梅子刚想说什么，凤芸赶紧用手捂住梅子的嘴：“嘘——，不要说话，我们走。”然后两人悄悄向后面走了。

秦妈搀着老苏走到马路边，两人紧挨着坐在马路边的凳子上，秦妈第一次和老苏这么近距离的坐着，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刚想回头喊凤芸和梅子，回头却发现那两个鬼丫头不知跑那里去了，连个影子也不见。就只好这么搀着老苏，默默坐在他身边。

两人坐定后，还是老苏先说了话：“妹子，最近好吗？”

“好。你身体也要当心啊！”秦妈说。

“好，我就放心了，一个多月没见了吧，我正想到市场走走，看看你在不在，真巧，在这儿遇上了。”老苏说。

“老哥哥，我也正担心你，不知你身体咋样了，看来，今天是老天爷在帮我，看到你身体恢复得可以，我也高兴。”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空，凉爽的风摇摆着柳枝，轻轻拂着路人的心。

秦妈和老苏默默地坐着，两人都微笑着，好像倾听着什么，有好像在眺望着什么。良久，老苏的手慢慢移过去，轻轻握了一下秦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