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去看望老苏
夜深了，秦妈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女儿莉莉说的那番话，不停地在她耳边回响。“那个老人，右腿骨折了，恐怕得修养一阵子了……现在这年月，救了人还被骂，我算看透了……”秦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老苏啊，你怎么偏偏这么倒霉，年龄大了，也不小心点，现在住了院，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秦妈想去看望老苏，却不知道自己去合适不，别人会怎么去想，不去嘛，她不知道这老苏到底怎么样，心里又放不下，一时拿不定主意。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只见她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床边的桌子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枚硬币，心里默默地说：”看你的了。“说完便把硬币往空中一抛，秦妈每次遇到两难的事，一时拿不定主意，便采取这个办法来做出选择，她相信这个，她总说这是老天安排的，是老天给他选择的，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欣然接受。今天她要选择的是要不要去看望老苏，答案是如果正面在上，那就去，如果反面在上，就不去。
”啪＿“硬币在空中番了几番，落在书桌上，又跳到桌下面，秦妈睁开眼睛，四面张望了一下，从床上下来，蹲下来找硬币。
突然她眼睛一亮，是正面。看来老天爷已经给她做了选择，她要去看望老苏，想到这里，秦妈才又上床睡去了。
秦妈一早起来，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熬了鸡汤，装好，出门又到市场上买了一箱牛奶，坐上了一号公交车，直奔市人民医院。走到医院住院部，才想起不知道老苏住几号病房，只好在走廊的凳子上坐着，她想问问护士，又不知道这老苏叫苏什么来着，心里正着急，只见梅子搀着一位老妇人从对面一间病房里出来了，梅子也发现了她，非常吃惊：”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一个病人……“秦妈支支吾吾地说。
”是吗，我和我妈来看望我舅舅，昨天我舅舅被一骑摩托车的人撞了，我和我妈都很担心，这不，一大早就过来看看。“梅子说。”妈，这是平儿的妈。“
”老姊妹，你好。“梅子的母亲热情地问候秦妈。
”好，好，看到你们娘俩，真高兴。改天和梅梅一起来家坐啊。“秦妈说。
”一定会来的，怎么不来。梅梅天天念叨你的。“老妇人说。
”对了，你舅也被撞了，怎么撞的？“秦妈问。
”我舅在报亭帮人家卖报纸，昨天有点感冒，打完针刚回来，说想去报亭看看，谁知刚走到十字路口，就被撞了。“梅子说。
秦妈见梅子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原来老苏就是梅子的舅舅，他们看望的原来是一个人。
梅子见秦妈默不作声，便说：”阿姨，我们先走了。“两人给秦妈打了招呼后，便走出了医院大门。
秦妈见梅子母女俩走了，她才从凳子上站起来，伶上牛奶和鸡汤，径直走到刚才梅子母女俩走出的那间病房，轻轻推开房门，果然见老苏在病床上躺着，他微闭着眼睛，表情非常痛苦，病床旁挂着输液瓶。
听到门响，老苏慢慢睁开眼睛，当看见是秦妈，他的眼睛有了亮光，忙说：”大妹子，你怎么来了，快坐。“说着就试图坐起来。
”快别动，小心疼。“秦妈说。
”你怎么样，我听别人说，心里还挺担心的，就过来看看。“秦妈说。
”没事，没事，你放心，休息几天就好了。“老苏说。
秦妈把保温饭盒打开，把鸡汤端到老苏跟前说：”老哥哥，你看我给你熬的鸡汤，快趁热喝吧。“
”好，好，妹子辛苦了。谢谢你。“老苏说。
”你这住院，咋没个陪床的？“秦妈一边用勺子喂老苏喝汤一边说。
”孩子们都上班，忙，他们轮流过来，今天我闺女在，她打开水去了。“正说着，老苏的女儿凤芸进来了，看见秦妈，笑了笑说：”阿姨好。“回头见秦妈小心地在喂老苏喝鸡汤，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便把暖瓶放在床头旁边，很礼貌地说：阿姨辛苦了，真是麻烦您。”
秦妈看见凤芸，忙说：“闺女见外了，不麻烦，一点都不。”回头又对老苏说：“老哥哥，你真有福气，看这闺女多好，人长得俊，心眼也好。”
“阿姨，真有心，还煲了鸡汤，恩，好香哪。”凤芸说。
“你爸的腿伤了，得多喝点汤补一补。”秦妈说。
“是啊，是啊，阿姨你坐，我来喂吧。”凤芸说。
“还是我来，我又没什么事，你爸现在不能动，得小心点。”秦妈说。
老苏见女儿在，还有点不好意思，忙说：“好了，好了，我吃饱了。”凤芸见老苏和秦妈亲亲热热地，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忙说：“阿姨，你坐，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说完便出了病房。
“来，再喝点。”秦妈说着，又给老苏喂了一勺汤。
两个护士进来了，给老苏量体温，回头对秦妈说：“病人这两天要多休息。”
秦妈连说：“谢谢”
屋里就剩下秦妈和老苏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沉默了一会，都没有说什么。秦妈把眼睛望向窗外，窗外的树上一对鸟儿唧唧喳喳的，给此时安静的气氛增加了一份和谐的美。
老苏咳嗽了一声，秦妈才回过神来，她忙说：老哥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老苏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护士刚才说了，你要多休息，现在啊，你什么都不要去想，先把身体养好。“秦妈说。
老苏点了点头。
凤芸进来了，她买了包子和稀饭，招呼秦妈吃一点，秦妈忙说：”我吃过了，你好好照顾你爸，我就回去了。“说着起身要走。
老苏忙说：”芸，快送送你秦姨。“凤芸送秦妈起身刚走到门口，老苏又说：”你自己也要小心，注意身体啊。“
秦妈连说：”你放心吧，我会的。“说着便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