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柔儿这几天的心情已糟糕透顶,同学和朋友的孩子都已陆续地接到了入学通知书。有的已到学校报道,有的正在准备起程。只有柔儿的女儿的入学通知书还迟迟没有音讯。
每一次同学和朋友的关切询问,就象一根木棍在敲打柔儿焦糊的心。柔儿心里急,心里烦,但表面还不能让人看出来。
望着整日板着面孔,粘在网上的女儿,柔儿不知是怜,还是痛!
几天的时间,柔儿就苍老许多。圆脸变成了长脸,两腮塌陷,气色蜡黄。柔儿整日觉得心就象在油锅里煎熬一样。
傍晚,同学张红打来电话,请柔儿去吃饺子。桌上,张红问柔儿:“孩子的通知还没来?柔儿摇摇头。张红劝柔儿:
“你也别着急,有不少学生的入学通知都没下来呢。吃完饭,我们去唱会歌吧,放松放松!”
张红知道柔儿爱唱歌,而且歌唱的还不错,她想让柔儿高兴些。柔儿也正想找一个方式来释放一下自己的郁闷。唱歌会让心情在音乐声里得安宁和快乐!
柔儿在拿包的时候,不知怎么忽然感到沉重,丈夫君阴沉的脸在柔儿的眼前一闪。她想对张红说;“我不去了”,可这时张红已打好了车。
车里,张红不停的劝解,开导闷闷不乐的柔儿。柔儿此时什么也没听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女儿的通知书什么时候到?”
心情不好,柔儿的歌自然也唱的南腔北调,唱了两首,柔儿在也不想唱了,拽起张红就走:“别唱了。我心太乱了,回家”。
张红本来也是为了让柔儿开心,见柔儿要走,有就随她了。
柔儿回到家里,女儿已从奶奶家回来,正在电脑前和同学聊天。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君见柔儿回来,眼睛没离开电视,声音却冷冷的直直的从嘴里出来:
“上那去了?打电话怎么不接?”
柔儿从君阴森的面孔中看出了不快,知道自己又要小心翼翼了,自己又要接受审讯了。
柔儿低声说:“我没有听到,我和张红吃饭去了。”
柔儿边说边拿出**翻看呼叫纪录,有四个未接电话,都是君打来的。
柔儿不禁想起前几天,在一个同学孩子的升学庆宴后,同学们平时难得有时间聚在一起玩,今天有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自然是要在一起聊聊家常,玩玩牌。
柔儿很少和同学坐在一起玩牌,都是吃完饭,打声招呼就走。开始还有同学挽留,但见每次柔儿都这样,也就没有谁挽留了。柔儿在见到同学时明显地感到疏远了很多。柔儿不想解释,也没有办法解释。因为,只有柔儿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可那一次,远在省城的孙博不让了。他拦住正要走的柔儿,满脸微笑:
“老同学怎么回事呀,是不是不想和我们这些俗人在一起呀?每一次都是匆匆忙忙的,是老公管的太紧了?还是你急着回家管老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