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场雨在落幕（上）

天蝎的尾巴倏忽扫过，我们还没来得及合眼时，就默不作声的带走了我们短暂且不明不白的青春，带走了我明媚而零碎的十七岁。

回头看，发现自己的影子越拉越长，长的那么单调，却又难以触及。

一个人，一个影子，一个世界。

我总责怪时间不和我打招呼，不和我细细的聊。

他撇开所有人向前一直跑着，快的不像话。

好像还是一闭眼的功夫，高中三年便结束了，连感叹也变得仓促以及无奈。

然后是半个学期的大一，又眼睁睁的从我指缝里溢出，我一点都抓不住，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于是，我明白了什么是无能为力。

我不想去追逐时间，时间只是形单影只的过客。他靠不住，更留不住。

我很明白自己害怕孤单，害怕一个黑漆漆的夜和乌鸦的杂鸣。

所以我缩回了伸出去的右手，并以此来祷告时间稍稍的驻足。让我能有一个弯腰，捡起一些细碎的断章残句，足够回忆一个冬天。

天蝎的尾巴扫过的同时，小雨迎来了属于他的“光辉”十八岁。

之所以说是“光辉”，是因为我希望小雨在他的十八，二十八，三十八等等生日时，犹如ｂｅｙｏｎｄ唱的那首《光辉岁月》一样光辉灿烂。

不管以后，我们彼此相隔多远，我的祝福不会遗漏，仍旧是满满一盒。

对于自己的生日，我总是开心不起来，因为更多的还是一种感动和责任：而对于别人的生日，我喜欢笑着去祝福，喜欢竭尽心思的给些惊喜。

我希望我的每个朋友，在生日时都能看到很多微笑，得到很多祝福，收到很多礼物，直到所有的东西把他们的心填满为止。

然后，我会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默默地记下他们快乐的一切。同时，自己也能勾起一抹笑。

天空很合时宜的下着小雨，似乎也在为小雨的生日欢呼着。

我幻想着某个场景中，天空中降落下清脆悠扬的小雨，而地面上正诞生呜呜哭泣的小雨。两者就这样千丝万缕的重合着，看似很旖旎。

我听过一种荒诞的说法，之所以孩子是哭着降临，是因为孩子不愿来到这个喧嚣复杂的世界。

有时我会很痛的想，如果连孩子都不愿去碰触这个世界，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悲伤。

我不知道是应该责怪孩子的无知浅薄，还是该赞叹这个世界的残忍不仁。或许，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荒诞离奇的传言，同时但愿它不要在我耳里生茧。

我蓦地记起了远在北方的小野，当时就是他无限伤感的向我抛出这个说法的，那时我还异想天开的说自己下辈子要笑着出生。

结果，小野毫不留情的一句，那你会直接笑死的。

然后，我看见他原本混浊无神的眼睛变的异常清亮，幽幽的一句，其实这样的结束也很幸福。

我当时不太明白８０后小野的迷失，他的眼神，总让我想起一块块在坟头杂草中突起的墓碑，孤单而迷茫。

现在的小野已经做爸爸，孩子是不是哭着出生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确很幸福了。－

当时我还笑他多愁善感，他说我看不穿；现在换我自己多愁善感了。

或许是８０后的人已经找到了远航的目标，而９０后的我们继续漫无目的的迷失着。

我和腾绝、华哥冒着风雨，在典雅精致的饰品店里穿行着。

我从未给男生买过生日礼物，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总下不定主意。

相对于男生的生日，我记忆中更多的还是女孩的生日。

譬如很多时候，我还记得ＨｉＪ的生日，还记得ＨＦｉＲｅ的生日。我说的是很多时候，很多到我已记不清了。

唯一很清晰的记得，我的第一份礼物，我的第一次祝福，都悄悄的送给了那个女孩。

有时感觉别人的生日，像是自己一个约会，你可以理直气壮的拥有肆意回忆以及感伤的理由。然后想着想着，就感觉自己很蠢，感觉自己很累。

记得初中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为了让她感动，我第一次，也是最累的一次，写了封长达四页的情诗。最终，我们分崩离析。而情诗没有送出去，一直都留在我的抽屉里，已经被岁月无情的雕琢成一片落叶。

到了高中，我花整夜的时间，费尽心思的给喜欢的女孩写诗，给女孩送我精挑细选的生日礼物。

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不切实际的浪漫，脆弱到不堪一击。

对于那些东西，她们不喜欢，我也没有理由去喜欢了。

最终，我挑了一件精美的挂物，－一个一箭穿心样式的黑色金属吊链。

小雨对这个的感觉我不置可否，不过至少我自己还是比较心仪的。

腾绝和华哥也渐次选好礼物。，我们走出人影憧憧饰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