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各种各样的男人跟我妈妈睡在床上，做着另人不堪入目的行为。我不敢看，也不敢动，只是静静地蜷伏在角落里，我能感觉到我浑身在颤抖，几乎每天我都在惊恐中入睡，夜半又在惊恐中惊醒。

一次妈妈跟一个男人在床上进行着什么。我好奇地走过去，好奇的看着哪个男人，哪个男人看见了我，听了下来，一把把我推开。我看得出他愤怒的表情，可我执傲的再一次站在他旁边。他打了我一巴掌，叫我滚开，我的嘴角顿时溢出了血。蓦地，我疯了似的咬住他的胳膊，他猛的把我甩开，裤子都没穿，从床上下来，骂道“他妈的，小兔崽子，你敢咬老子，看老子不剥了你的皮！”我的头撞到了墙角，血不停地流着，我的身体顿时很软，动弹不了。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完了……

可在这时，妈妈拦住了他，说：“别，别，这是我的孩子。”“操，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妓女，一个臭婊子！他也只不过是个没有爹的小婊子而已！”他面目狰狞地指着妈妈的鼻子骂道。妈妈开始抽泣，眼泪不停地流着。

妈妈们闻声赶来。大妈妈冲进来吼到，“哪个狗杂种欺负老娘的妹妹？”那个男人马上变了脸，笑盈盈地赔不是。等大妈妈见我躺在血泊中，他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抱起我，替我擦着额角的血，她看见了我愤怒的眼神，我也看见了她眼中的心疼。大妈妈心疼地问到：“小宝贝，疼吗？”我不出声。

大妈妈眼中刹那间充满了愤怒，大喝道：“妹妹们，给老娘往死里打！”妈妈们顺势冲过去，往死里打。我只听见那个男人的呻吟声，大妈妈边帮我擦血渍边说：“敢打我们的小宝贝，小心肝，活腻了你！”

过了一阵子，妈妈说算了，大妈妈才发令，“算了。”接着大妈妈怒斥道：“敢扫老娘的场，你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给老娘滚！”只见那男人赤身裸体连滚带爬地跑了。

渐渐的，妈妈们都散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大妈妈、我还有妈妈。大妈妈坐在妈妈旁边，把我放在床上，而妈妈一直都在哭。我走过去，为妈妈拭了眼角的泪，说道：“妈咪，不要哭，威威在这。”妈妈的哭声更大了，大妈妈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阿芸，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臭男人了？他是不会来了，威威这孩子还算懂事，不能老让他窝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样对孩子的发展不好，是时候送他去读书了。”

我第一次听到有“爹”这个东西，大妈妈说要送我去读书。他说学校里有好多好多跟我一样的小朋友，那样我就不会孤单了。我会有好多好多的朋友。我问大妈妈“爹”是什么？大妈妈生气地对我说：“爹就是杂种，是畜生！他抛弃了你妈咪个你，威威，听大妈咪的话，再也不要提那个东西，尤其是在你妈咪面前，知道吗？”我私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一年，我5岁。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却很执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