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阳光的杂念
一连几天的秋雨,在第二天的清晨,终于歇了。
久未逢面的阳光,穿过层层的大气,密不间隙的撒入这个城市。
一切,都像是焕然一新。
我是很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阳光一点点的射入窗帘,随之我们的阳台溢满了光辉。
在一阵风吹过后,弥散开来,扑上我们的脸颊。
许久压抑的心情,也渐渐的欢快起来。
想想,这又会是一个被闲置的周末,而以我的性格,总喜欢做点什么。置之不理实在是太难为我了。
简单的洗漱打理后,我搬了椅子在阳光如水的阳台坐下。
其他的室友昨晚个个奋起熬夜,现在大概与周公聊的正欢。
随手拿了本书,便没有急着翻开。
阳光在光滑细腻的封面上肆意流转着,折射出耀眼而混乱的光茫。
我喜欢直视这种不是很刺眼光茫,那种感觉,会让你混浊的眸子变的清醒、澄澈。
白色的风卷开封面,一直落到186页才停下……
当你觉的时间过的很快时,它真的就那么快,不需要你眨眼,你会听到它留下的如火车般“轰隆隆”的响天彻地。
然后,在你黑色瞳仁中,只剩下在黑幕下向天边延伸、锈迹斑斑的铁轨。
接近中午的时候,腾绝、小雨也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我抱着被子,招呼他们了几句,便向天台方向去了。
偌大的天台上,白色的风,阵阵的乱串,密密麻麻的被子,收集着阳光清新的味道。
我将被子摊开,轻拍几下。
被子跑出细碎的微粒,在阳光下的闪动着,仿佛是流转着的音符,弹奏着不为人知的序曲。
微风吹开额前有些凌乱的长发,俯视下去,是蚌埠一望无垠的平野。
我不知道,平野的尽处是哪里,江南还是江北?亦或是波浪滔天的大海。但肯定,见不到我的家乡了,那个灯火阑珊的小地方。
我忽然想起了《大话西游》里那句经典台词:我猜着了开头,但猜不到结局。
就像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我怎么会到蚌埠这座城市。
平野上熠熠生辉的荒土,总是扯拿着我的视线。
我不是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也不是凶神恶煞的小混混。但对于这个社会,还是给予着淡淡的目光,我从这得到了太多可以悲哀的理由。
蚌埠的荒土和漠北的尘沙连成一线,然后,眸子浮现着漫天的黄沙袭来,淹没一栋栋高楼大厦和孩童的哭泣。
我甩开这些无谓的思绪,任由它们在阳光下尽情蒸发。
腾绝也抱着被子,在我一旁晒开。
然后,我们靠着波光粼粼的栏杆,各自聊起了自己所属的城市。
他笑着,和我说着黄山的美丽;我也和他说着绩溪的宁静安详。
然后,一脸平静的望向远方,无限向往。
白色的风很调皮的掀开腾绝的长发,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我听见他说,黄山和绩溪很近的,火车不过半个小时。
然后,我就高兴起来,想着有时间我可以去黄山看看。
于是,我们在天台,在白色的风和阳光的作陪下,开始讲起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日落西山,傍晚时分,我们约好到校外去泡澡。
在日渐寒冷的日子里,泡一个小澡,确实让人感觉很温暖舒服。
我们来到澡堂的前台,那里供着一尊三尺有余栩栩如生的关公像。香炉中还燃着几根青烟徐徐的粗香。
我不太懂这个社会,越是有钱人,就越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趋之若鹜。或许是我们的无知粗浅,也或许是他们的另类需求。
水雾缭绕的澡堂里,人声鼎沸。
我们泡在绵绵的温水中,很安静的把所有疲倦融化升华。
像是一次短途旅行,闭上眼和睁开眼时,迥然不同的风景,迥然不同的心情。
沉醉于此的并不是身体,而是久未舒缓的心情。
出来时,已是夜幕笼下,华灯初上。
我们一身神清气爽的,从黑色的冷风中穿过,有说有笑。
我向下瞧了一眼,路灯下我们的投影行色匆匆。
我突然就想起了高三那阵,我和达斌翘晚自习去校外上网,我们也是这样在路灯下等绿灯。
达斌抱怨着,说时间过的真慢,连个红绿灯也要我们等。
然后,我就呆立在哪里,像是被广告牌砸懵了似的。
达斌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很久才说,我是不是说的太有哲理了。
我笑了笑,从他眼里看到的景色变的光怪陆离、捉摸不定。
现在我才明白,时间的快慢和我们的年龄成正比。正如有些人,总是喜欢活在曾经的回忆中。
对于回忆,我想起了一首歌,是张翰的《拾忆》。
翻开日记准备破碎的心情
不知怎么你什么都已记不清
但我相信只要相爱就有魔力
但是换来一次又一次失意
你我的爱像融化的冰淇凌
虽然很甜却没有了那种晶莹
我会每天反反复复给你温习
找回那份遗失的专属甜蜜
怎么会忘了情
让我丢了你
傻傻的还以为能够在一起
划过了流星
身边没有你
就算梦实现也没意义
你我的爱像融化的冰淇凌
虽然很甜却没有了那种晶莹
我会每天反反复复给你温习
找回那份遗失的专属甜蜜
怎么会忘了情
让我丢了你
傻傻的还以为能够在一起
划过了流星
身边没有你
就算梦实现也没意义
还以为能够在一起
划过了流星
身边没有你
就算梦实现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