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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心灵的天平结局

春潮 《心灵的天平》 言情小说 2010-03-28 15:59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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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春江早报》又连续刊登了李琴被无罪释放的报道。李琴顿时成了当地的新闻人物,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当天捐款达两万余元,全部秘密转入医院的帐号。

这几天李永每天都要去医院,随着这个案子胜诉的影响,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几天时间就接了五六起案件,为了能长期和李琴在一起,他准备聘请她为助手,帮助他整整材料,处理一些文字性的东西。他让李琴辞去洗浴中心的职业,没想到李琴却不同意,她说既使不干也得把这个月的工钱做完,因为她提前拿了人家一个月的预付工资,干这种职业是不提前支付工资的,全是按件记工多劳多得。那是老板看到她长相漂亮又朴实诚恳,想利用他招揽生意,所以才预支她三千元现金,用每天的劳动报酬相抵,现在还欠老板将近一千元工资,虽然出了这种事,但老板当时顾了她的急,不然六千元住院押金她是无法凑齐的。所以她不想欠人家钱,在她的说服下,李永不得不同意她把这一个月的工做完。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没想到张明治再次光临李永的寒舍。

短短几天的时间。李永突然发现张明治瘦了许多,而且面部明显带着一种羞愧的表情,似乎以往那种虚伪不见了,甚至连说话的声音也没以前响亮。虽然这事并没几个人知道内情。可这几天张明治每次出门,感到这个世界似乎一下陌生了,好像大伙已不像以前那么热情,而且有好多只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甚至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其实这是他的一种思想压力,也许是他认识错误的一种前兆。通过周一宏的说服帮助,在社会誉论强大压力下,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他的确变了,能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虚伪,并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来弥补自已以前所犯下的罪行。

他诚恳地对李永说:“经过这几天的反思,感到自已在李琴母女身上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给她们母女造成无法想像的伤害和痛苦,愧疚难当。我已上级作了深刻检查,请求处分。但暂时又不能当面去向她们母女谢罪,只有通过你来采取一些补救措施,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不会,张院长,你说让我干什么?”

张明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递给李永:“这上面有二十万,也是我全部积蓄,请你转交给李琴为她母亲看病,但千万不要透露是我给的。”

这让李永的确有点为难了:“张院长,这么一笔巨款我可不敢接,再说也无法向李琴说明钱的来历。”

“李永,请你相信我,别人无亲无故都对她们伸出援助之手,难道我这个当父亲的能袖手旁观,不闻不问吗?我并不是用金钱来赎罪,而是在履行一个丈夫和父亲所应尽的责任和义务罢了。我己问过医生治病至少需要二十万。再说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因此失去学业,那样我会更加内疚。我己向华南师大领导联系过,复学手续也办好了,下星期你通知李琴去上课。至于你如何办理这件事,我认为你有能力处理好。还有我已和上海华仁肾病医院我的同学联系了,准备把李琴母亲转到上海,那里毕竟是国内治疗肾病水平最好的医院,我打算晚几天去一趟把床位定下来。我所说得请你暂时保密,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特别是李琴母女。”

的确这段肺腑之言深深地打动了李永,他没想到张明治会变的这么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看起来他的良知并没有完全泯灭,他内心仍然隐藏着一种含有人性的东西。既然如此李永也不好再推辞了,便答应了他。

翌日中午,李永又来到医院。他把李琴叫到一边对她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华师大通知你下星期一去上课,复学手续己办好,而且免去你的一切学费。”

李琴有些惊讶,后来一想可能是媒体的作用,学校才这么做的,她万万没想到是张明冶给她办理的复学手续。尽管如此,她显得并不是十分激动,因为她不想上学,只想为母亲治病,于是就问李永:“我去上课,那我母亲的医疗费怎么办?”

“医疗费不用你担心,我己准备好了。”他说着拿出存折递给李琴。

李琴接过翻开一看果然是自已的名字,再看金额把他吓了一跳,竟是二十万。他顿时一惊,心想李永一个刚毕业不到三年的律师怎会有这么一笔积蓄呢?便问他:“这钱那来的?”

“是我这几年的积蓄,怎么不相信。”

“李永哥你别骗我了,一个刚上班的律师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的,既使有我也不想用,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并不想为钱而出卖自己,况且咱们只是初交,以后会不会有变化还难说。”

没想到李永的态度反而强硬了:“不管将来如何,这钱并不是给你的,而是给阿姨看病的。如果你不要我就直接给阿姨,把你以前的谎言全部揭穿。”

“哎,你也太霸道了,幸亏咱们还没生活在一起,就竟敢如此自作主张,这种大男子主义让人难己忍受,那若是在一起了,你更无法无天,目中无人。”

“对不起李琴,我是口气硬了些,可我并没自作主张,上学的事是报社转告我的,钱是我给阿姨看病的。我这不是来和你商量吗?我认为既然有上学的机会,况且阿姨的医疗费已有着落,就得去上学,不行的话钱是借给你,等你有钱再还我,不然就让阿姨评评理。”

看起来李永是不达到目地誓不罢休,而且动不动就把母亲搬了出来,如果真是母亲知道她退学的事那还了得。再说李永讲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她思前想后还是答应了李永:“好吧,这钱是我借你的,下星期去学校,不过要等我把工钱还完。”

“还有多少没还?”

“不到四百,几天就能完上。”虽然他不相信李永的话全是真得,无论怎么说人家都是为她好,这一点她心里一直是不胜感激。她没想到她碰到笫一个男人为何这么好,而母亲遇到第一个男人竟然是那么坏。这决非巧合,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可她偏偏不相信宿命。到底是什么?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几天后,李琴在洗浴中心还清了工钱,又重新踏进了大学的校门。虽然才离开学校两个月时间,却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同时也谱写了一曲真善美的赞歌。回校后受到师生们的热烈欢迎,校方还为她召开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欢迎会。

重新回到学校的她,经过这次痛苦的磨炼,似乎更加成熟了。尽管她成了全校师生学习的榜样,但她并没有沉浸在荣誉之中,而是学习更加吃苦,也开始与男同学正常交往了。

就在她回校一星期后的一天,李永突然来到学校,表情却显得十分沉重。

“李永哥,你怎么啦?”李琴见状惊奇地问他。

李永对她说:“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我还以为什么重大事情,见就见,什么人还这么神秘,让他来好了。”

他却说:“人在医院,出车祸刚刚醒过来。”

一听出车祸李琴有些纳闷。她问:“这人是谁?怎么出的车祸?”

现在也没有必要再隐瞒,李永实话实说:“是你亲生父亲……”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听错了,迅速截断李永的话。

“是你父亲张志远。”

“他。”李琴惊奇地一愣,不知如何是好,脸色马上沉了下来:“这个无情无义的人怎么在这里出现?我不见。”态度坚决而又强硬。

“他并不是别人,就是本案受害人的父亲张明治,他是为阿姨转院从上海回来出的事。”

“啊。”李琴嘴好大会没有合拢,停了有几分钟时间,才狠狠地吐了一句:“没想到这个无义之人竟当了法院院长,活该如此,我不见他。”

“他可是为阿姨出的车祸。”

“我娘不知道吧?”

“还没敢告诉她,本想转过院以后再对她说。”

“转院我怎么不晓得。”

“准备办好手续再告诉你。”

“李永,你好像早就知道,我全明白了,你原来是和那个张明治串通一气,你说是不是?”李琴两眼散发出愤怒的目光责问他。

“不,李琴,决不是串通,虽然我在开庭前就知道了他就是张志远,但我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是那天开庭时他听了我的陈述,他才知道他走后怀上了你,当天下午就去医院给你母亲交了1万元医疗费,晚上他深感内疚地找到我,说了好多对不起你母女的话,让我给他保守秘密。没想到上星期的一个晚上,他又来找我,交给我二十万存折,让我转交给你,说是给阿姨治病的……”

这下李琴明白了,马上打断了他的话,怒气冲冲地向李永开了腔:“没想到连你也骗我,原来钱是他的,今天就把钱还给他,我才不要他的臭钱,这里里外外都是你搞的鬼。”

“李琴,你冷静点,让我把话说完,他这次是真心真义,决无半点虚假。不然我也不会接他的钱。他说这并不是用金钱赎罪,而是在履行他应尽的职责,别人无亲无故都对她们伸出援助之手,难道我这个当父亲的能袖手旁观,不管不问吗?他己问过医生治好阿姨的病,至少需要二十万。还有你回校也是他办理的,他说他不希望你就此失去学业,不然他会更加痛苦。为了给阿姨找最好的医院,他亲自去上海华仁肾病医院为阿姨办住院手续。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命是保住了,可惜失去一条左腿。”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了他和以前答应你一样保守秘密。再说他的良知并没有完全泯灭,当他得知此事后痛心疾首,深感惭愧,并向上级作了深刻的检讨。既然他己经认识到错误,而且积极寻救弥补措施,况且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这种血缘关系是不可否认的。他怕你不能接受,所以才这样做,让我严守秘密。”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更不想见他。”

“李琴,他伤的这么重,而且还失去一条腿。他并没有说要见你,是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他,虽然他给你母女造成了痛苦和无法挽回的伤害,那毕竟是以前的事了,这次他为了弥补以前的过错,已经尽力了,甚至差点达上性命。难道咱们就不能宽宏大量一次吗?这种宽宏和你那善意的谎言同样闪烁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光芒。如果能这样会使他更加感到愧疚。李琴你受的伤害与阿姨受的有天壤之别,在这个问题上你却没有阿姨大量。你既然对阿姨有如此大爱精神,为什么不能对别人显示一下你宽宏与大量呢?”

李琴被他这番话说得好像动了心,脸上的表情也缓和多了,好大会没有言语,像似在沉思。

李永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劝她道:“李琴,听我一句,无论他以前给你母女造成多深的伤害,而这次的确是为阿姨的事出的车祸。如果阿姨知道了一定会让你去看的,为了阿姨的病情暂时还不能告诉她。李琴你就答应我,我陪你去看他一趟吧?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这对你和他都有好处。”

在李永的一再劝导下,李琴终于勉强接受,不过她提出一个条件。他说:“我可以同意去见他,不过我不会要他那施舍的钱,更不会认他是我父亲。”

稍停片刻,李永又对她说:“李琴,那不是施舍,那是他应尽的责任。既然你不想认他,这不要紧,不叫他父亲就是了。”

李琴想了想答应了下来:“那好吧,我倒想看看这个张明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在庭审时他们曾见过面,不过当时张明治看到了她,可李琴并没有看到张明治。

不论怎么说,二人总算打成一致。

次曰中午。李永买了些食品和李琴一道去了医院,当他们出现在病房时。周一宏和正在挂吊水,头上捆着绷带的张明治全惊呆了。他们谁也没想到李琴会来。

周一宏急忙热情地招呼道:“李琴,你来啦。”

李永对李琴介绍说:“这位是周阿姨。”

“周阿姨,您好。”

泪水立即充满了周一宏的眼眶:“孩子,没想到你能来,快坐下。”她把李琴让在床边坐下。

此时的张明治早己泪流满面,不知是激动还是惭愧的,也许两种都有吧。他看着这个被自己抛弃多年的而充满爱心的女儿,顿时满脸羞色,愧疚莫及。此时的心情无法用文字形容。他用发颤的声音轻轻地说道:“孩子,谢谢你来看我。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母亲。是我害了你们母女,让你们遭受了这么深的伤害,都是我的错。”

这段发自内心的愧疚之言,是那么的真实诚恳,多多少少打动了李琴一点。可她并没有因此原谅这个让她恨之如骨的人。

张明治慢慢地抬起发抖的右手轻轻地抓住李琴的手腕,两眼含泪看着李琴:“孩子,是你让我懂得人生一世,最为珍贵的并非地位、名誉和金钱,而是亲情和真诚,它才能使人感到生活的真正美好,谢谢你孩子。”

李琴依然不言不语。

张明治让周一宏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张入院通知交给李琴。然后对她说:“这是你母亲在上海华仁肾病医院的入院手续,抓紧转院吧,那边一切都办好。我这并不是在赎罪,而是在尽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希望你能理解。知道你恨我孩子,恨吧,你恨得对,这样我心里才好受点。”

李琴拿着入院手续,再也无法抑制自已内心的情感,以前那种恨之如骨的心情突然间消失了。但她还是叫不出那一声:“爸……”,停了片刻她说:“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一句话说得张明治无体自容。他两眼含着热泪激动地望着曾被自己抛弃的女儿,悲喜交加,感到更加愧疚和不安。无论怎么说,他终于获得女儿的谅解,得到了亲人的宽荣。也使他彻底明白了人生的真正含义。

此时的太阳从云层裂缝中露出了笑脸,柔和的阳光透过铝制玻璃窗斜照在病房内,与整个房间的气氛融为一体,显得既和谐而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