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案发现场 疑云重重
“吱……”急促的警笛声划破长空，窜向深邃的夜空，惊醒了沉睡中的大地。
红光闪动着的警车急速地在国道上行驶而去，冲向下一个路口。
这时的路上基本上没有车，路边的一排排路灯耷拉着头，黑着眼睛，没一点精神，好像还都在睡梦中，丝毫没有被这突然而来的警笛声吵醒。
一切还都那么寂静，唯独这一辆高速行驶的警车和那刺耳的警笛声。
凌晨两点钟，公安局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那人说，在城南的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发现了一个人的尸体，就抓紧用手机拨打了110。
这夜正好队长古元涛回局里拿东西，跟警员们聊天拉呱，说一些平常的琐事，说到兴头上，就接到了这个电话，于是马上同几个警员开上警车朝城南急速驶去。
“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发现尸体？很是让人怀疑，说不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警员刘元晋说道。
“唉！先别忙着下定论，报案的人谁也说不定是谁，现场还没看到，死的人是谁还不知道，哪能这么盲目！”队长古元涛说道。
“嗯！也是啊，队长说的对，现场还没见到，就这么快地下结论，是有点盲目。”坐在古元涛旁边的警员廖明远说到。
“拉到吧你，你小子就会拍队长的马屁！”刘元晋说到。
“我感觉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队长古元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哎吆！队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神秘了，哪天跟人家学的能掐会算了啊！啊！哈哈！”刘元晋笑道。
“你懂个屁啊！”廖明远随口说到，随后也哈哈大笑。
“哈哈！看见没，你自己都感觉好笑了，还说我呢！哈哈……”刘元晋也跟着大笑起来。
“呲…呲…呲！”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一车的人一下子往前冲了一下。
“干啥呢？许立光！要碰死我们呐！”刘元晋摸着撞在挡风玻璃上的头，嘀咕着。
“咋了？立光？”队长古元涛并没有生气，低声地问到。
许立光的车技在局里那是出了名的，每次追赶逃匪或有什么紧急事情，都是许立光操刀，那车技是在车林中混出来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闪失。
“哦！队长，刚才一辆跑车从前面的十字路口横穿过去，也没开灯，幸亏我在快到路口的时候听见了，这才……大家没有伤到吧？”许立光不好意思地说到。
“哦！没事，没事！接着走，对了，看见那车的车牌号了吗？”古元涛说。
“没，太快了，光顾着刹车了，没看见！”许立光说着，发动了车子。
“哦！那快点开吧，尽快到现场。”
5分钟后，警车来到城南的那个废弃的工厂门口，停了下来，古元涛和几个警员们拿着手电筒下了车，走向大门。
这个工厂已经废弃很久了，大门也没有了，应该是被什么人给卸走当废铁给卖了，“唉！现在的人呐，连这点东西都要拿走！”刘元晋摇着头说。
“我估计要是你日子过得紧巴了，你也得来弄走！哈哈！”许立光笑着说到。
“说的也是，现在的日子是相当的难过啊！唉！”刘元晋深有感触地说。
“队长，你快过来看！”廖明远在工厂的另一边喊道，队长古元涛从另一边拿手电筒往这边照了一下，说到：“哦！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一句尸体？”
“是啊！是个女的！你过来看看吧！”刘元晋说到。
“你先在那看着，小许、小廖你们再四处看看，看还有没有尸体了？”古元涛喊道。
“嗯！好！”两人齐声喊道，两条灯光在工厂里四处晃了起来。
古元涛随即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尸体。刚才，刘元晋喊他，他没有过去，就是因为，在这边他也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一具男尸，年龄在35岁左右。看他的死相，面容很是平静，没有痛苦的表情，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直接插入心脏，血流了一地。
看着死者的尸体，古元涛沉思了起来，也没有急着去想刘元晋那边的死者，好像他在意的并不是这起凶杀案的死人事件。
“队长！队长？”刘元晋的喊声把古元涛从沉思中叫醒，“队长，你怎么了？着魔了？”刘元晋疑惑地问。
“一边去，好好看看现场！”廖明远瞪眼看了刘元晋一下，“队长，发现什么了？”廖明远看着古元涛沉思入神的样子，问了一句。
队长古元涛听了廖明远的话，眉头又紧了一紧，没有说话。
“唉！队长，你怎么了？”许立光也跑过来插口问了一声。
沉默了许久，古元涛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元晋，你那边怎么样？”古元涛慢慢地把神情镇定了下来。
“哦，队长，我刚才在那边看见的是一具女尸，也是胸口插着一把刀，一刀毙命，直插心脏，好狠的凶手，一点机会都不留，可怜了这个人。”说到这里，刘元晋一向嬉皮笑脸的神情也变得有几分凝重了，“要不你过去看看吧，队长。”
“嗯，好，走吧！”古元涛边说边站起身子来，朝刚刚刘元晋发现尸体的地方走去，几个人跟在后面。
“明远、立光，你们那有什么发现没有？”古元涛神清变得越发的凝重，他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女尸，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面色平静，血流的满地都是，跟刚刚自己发现的那个男尸的死状几乎是一样的。
“哦！在工厂的那两边也有两具尸体，死状跟这两具都差不多，看样子像是怡人所为。下手快、狠、准，一刀直入心脏，不留任何机会立时毙命。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四具尸体死在相隔这么远的地方，难道是在四个地方被杀，也不大可能啊。难道凶手有四个人，分别在四个地方杀人？这也不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啊，队长？”许立光向古元涛报告了他跟廖明远发现的情况，并做出了自己的一番判断，可是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从咱们接到报警电话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队长古元涛问。
“有二十分钟了吧！”许立光想了想说，“这次我开的特别快，要不是中间那次刹车，十五分钟就应该能到的。哎，对了，说起这事了，中间咱们遇到的那辆跑车，说不定……”
“可能性不大，估计那应该是平常一些年轻人开的车。你想想，从那个路口到这里有几条路，或者说从这里往城里走有几条马路？”听着许立光要说什么，古元涛打断说。
“哦！对了，从这里往外走，就只有这一条路，当时那跑车是从路口横着过去的，应该不会是。那又怎么解释呢？凶手到底是谁呢？”许立光顺着队长古云涛的话说下去，可说着说着又犯迷糊了。
“还有就是，咱们是接到电话报案接着就赶过来了，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人或着车从那边过来，那报案人又是谁？”古云涛接连的进行推理和提出疑问。
“是啊！看来我们还忽略了好多问题，不简单呢！这个案子不简单呐！”廖明远自言自语到。
“装什么深沉，简单不简单你怎么看出来的？”刘元晋挖苦道。
“是啊，绝对不简单！再一个就是你们注意他们的表情了吗？”古云涛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
“咔嚓！”打火机的火光在这个废旧黑暗的工厂里的一个角落闪了一下，随即就灭了，只剩下一个红红的点，一闪一闪的，像是鬼火一般。
“表情？”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都回过头来看了看旁边的女士的脸，一脸的平静。接着，他们又跑到其他三具尸体的旁边，用手电筒照了照他们的脸，都是一样的平静，没有惊恐，甚至都没有痛苦，只有平静。
“哎！怪了啊，队长，这几个人的表情怎么都那么平静啊？按常理说，他们应该是恐惧的，最起码应该有痛苦的吧！”刘元晋说话了，也说出了其他两个人的心声。
古元涛抽着烟，眼睛看着黑黑的夜色，没有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着队长不说话，刘元晋又转头向许立明看去。
“我也不知道啊，难道是他们情愿被杀死的？那又怎么可能呢？在现代这个社会，还有人会情愿的被杀死？”许立明也是一头雾水。
旁边的廖明远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想不通、想不通！”
突然，古元涛抬起头，“元晋、立明、明远，抓紧四下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部手机，我估计应该还在，快找！”说着，变站起身来，扔掉烟头，用脚踩灭，往黑暗中走去。
“找手机？队长这又是想的哪一出啊？”
“嗨！管那么多干啥！队长让找就赶快找，肯定有用处。”许立明拍着连发牢骚的刘元晋，说道。
“哦！那快找吧！”说着，打开手电筒跑到工厂的另一边去了。
工厂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四处响起，四个人分头在工厂里的各个角落开始找起来。三个人心中虽然有一团团的迷惑，但都还是卖力认真的照着队长古元涛突然冒出来的要找什么手机的想法。
三人相信队长古云涛的能力，跟着他这几年破过不少的大案。每次，他都能以奇招制胜，当然，也不乏有许多奇怪的想法，但当真相大白的时候，这些当时还奇怪的想法又是那么的合乎实际，合情合理。
“队长，我找到一个手机！”南边的刘元晋大喊道，“还挺新的呢，谁扔这的这是？”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
“拿过来给我看看。”古元涛在工厂中间喊道。
“哦！”刘元晋拿着手机，走了过来，递给了古元涛。
接过手机一看，是一部新手机，看样子买了不过两天。手机还开着机，古元涛看了一下，直接把手机调到了已通电话上。
在这部手机的已通电话里，有两次通话。第一次是在凌晨的一点五十五，是一个陌生号码打到这个手机上的；第二次是在两点钟，是用这个手机拨出去的，号码正是110。
“啊！这是……？”廖明远看着手机屏幕，“难道报案人就是这部电话报的警？那人呢？怎么手机在这，人不见了？”
“是啊！这么好的手机，要是怕被连累，直接把卡卸出来扔掉不就完了，怎么把手机给扔这里了！是不是看见这么多死尸，给吓糊涂了？”刘元晋也很是奇怪。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的这个手机号应该已经停机了！”古元涛拿着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讯录、短信什么的，什么内容也没有。
“不会吧！？前一个小时还通过话！”刘元晋不相信的拿过手机，拨通的那个陌生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系统服务台甜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而三个人却没有管他甜不甜美，只是脸上的疑惑又加重了几分。
“还真是见鬼了！队长，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吧！要不你也不会让我们来找手机，而且，一语中的，说出了这个陌生号码已停机。”刘元晋问到。
“就是啊，队长，给我们说说吧！”廖明远也很是纳闷。
“咱大队长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就是爱卖关子，你们还不知道！哈哈！”许立明在一旁笑道，倒是不着急。
“立明！”古元涛看了看手表，突然叫道。
“到！”许立明打了个机灵，回头答道。
“马上把车隐蔽起来！”古元涛下了命令。
“是！马上办好！”
“这又是要干嘛？”刘元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几声车响，警车又没有了声息，想是许立明把车藏好了。
不一会儿，许立明小跑回来，“队长，搞定！下一步行动，请指示！”打了个立正的姿势，正儿八经地说到。
“行了！走，咱们四个人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想一会儿就应该有人来了！”古元涛有点神秘地说。
“还有人要来？真是怪事不断啊！”廖明远满脸疑惑地说。
四人说着，在离四具尸体不远的地方找了个隐蔽的所在，藏了起来。
说起来，在这个破旧的工厂里，还真没哪里能好好的藏身，自从这个厂子倒闭之后，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们“洗劫”一空，剩下的就是一些乱七八糟。后来，慢慢地，这里就成了近处人们的垃圾场了，到处都是垃圾，味道也不是很好闻。
他们四个能藏起来，完全是靠这些垃圾堆，再一个就是靠着夜色的庇护。“哎呀！怎么这么难闻啊，刚才怎么没闻出来？”爱说话的刘元晋总是管不住这张嘴。
“刚才，一心只管着案情了，这会静下来，才闻到！”许立明也说到，奇怪的是队长好像并没有感觉到难闻。
自打他们四个人来到这个地方，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也是最安静的时候。他们四个人躲在角落里，大气不出，等着不知是什么时候要来的什么人。
“队长……”刘元晋又沉不住气了。
“嘘！再忍耐一会，应该马上就来了！”古元涛低声地说。
四人在角落里藏了大约有十分钟，“看，来了！”古元涛指着远处的那一闪一闪的亮光说。
三人顺着古元涛指的方向，正是他们来的方向，果然有一点亮光在山东，应该是一辆车，太远，看不清。
“队长，那是谁啊？”刘元晋问到。
“来看现场的，哼哼！对了，没有我的号令，谁也不许乱动！也不许出声，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这，明白了吗？”古元涛又下了命令。
“是！”三人异口同声，声音虽低，但很坚决。
三人在遵守命令方面，一向是做得相当地好。一方面，这是当警察的天职；另一方面，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也是出于对队长的敬佩。而且，经过这几年跟着队长东奔西跑，后者好像更加成为了他们遵守命令的原因。
不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了大门口，由于距离比较远，再加上夜色太重，看不清车的型号，也看不清车牌号。
趁着车还没有熄火，队长古元涛问到旁边的许立明，“立明，你在黑夜里能看见多远的东西？”
“队长，像现在这情形，看那车牌号的话，得在10米以内。”许立明说到。
“好小子，知道我要干什么了！那你一会找机会，接近那车，看看车牌号是多少。注意，一定要轻，千万别让他们看见，明白！”古云涛笑了笑，又一本正经地命令道，声音很低。
“没问题，放心吧，队长！”许立明干脆地回答道。
话音刚落，车就熄火了，车门随之也慢慢地打开了。下来了两个人，一高一矮。一下车，两人就打开了手电筒往工厂里四下照了一遍。
“峰哥，怎么这一路上也没见着有警车啊？”矮个子的人向高个子问了一声。
“可能走了吧！走，进去看看。”说着，就打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