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体检
呼啸飞驰的火车在经过了若干个城市后终于减速,邵可说到了,我收拾了下行李准备下车。从小没有出过远门,我走出火车站就找不到北,多亏邵可跟着,万幸。
车站门口的人不是一般的多,看别人多有福气,下了火车就有人接。走过去我被一个人女人拽住,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你拉错人了吧。”我不解的问。
“没错,没错。你住店吗,我们那里有钟点房,也可以过夜,还有别的服务。”那女人说。
原来是旅店的人,这个做生意的方法不错,直接到车站门口拉人。
“有什么服务?”我问。
“我们那里有小姐。”那女人小声说。
原来是鸡,我对那些一向鄙视,赶忙拒绝,快步的走出包围圈。
太夸张了,大白天的就想陷害我。记得上高中时,我一个人走在街上,急匆匆的去上学,突然听到有个女的叫我:“喂,学生。”我转脸一看一个女人抹着浓浓的妆,但那也没有掩盖她长了皱纹的脸,妩媚的表情令人作呕,还硬要装成花季小姑娘。
我说,你有事吗?
她说,吃面包吗,学生?
我说,什么面包?
她指了指自己扁平的胸脯。
我摇摇头急忙闪人了,随后听到旁边两个老人说:“你看这些人,学生都喊。”
看看现在这个世道,有时真的叫人痛彻心扉,祖国的花朵都被这样的人给毒害了。
我找到邵可,看到他正和一个出租车司机讲价,司机一副可怜相,说:“那最低也要15块,这是最低价了,不然我就白跑。”
邵可说:“13。”
那司机像吃了大亏一样:“13就13吧,唉,挣不到钱,就当我送你们一程。”
后来经过我无数次的实践发现,从火车站到我们的目的地最多也花不到10钱,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到地方下了车,我环顾四周好像没有生活区或宿舍之类的楼房,有的只是一个村庄和一些旅店。我看看邵可说:“你的三室两厅呢?”
邵可一脸奸笑,说:“这不就是吗?”说着指了指面前的旅店。
这时我才知道被骗了,三室两厅是假的,“你不是说三室两厅吗?”
“是啊,不过我看那个房子太大,里面也没有什么家具,就让我退了。”
“你骗我的!”我恶狠狠的看着他。
“除了三室两厅,其他的都没骗你,进去看看啊。”
就这样我跟着邵可走进旅社,邵可打开门,笑着对我说:“看看,我没骗你吧,电视机,有,空调,有。哈哈。”
我说:“你够狠。”
这是一个双人间,的确如邵可所说电视机,空调都有,既来之则安之,某个作家不是这样说过一句话“是横祸就像别强!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将行李放好我躺倒床上开始抽烟,看着烟雾一点点消散,然后我又吐出新的烟圈。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我从一个城市来到另一个城市,一天时间呆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抽完烟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邵可叫我才醒过来。我睁开眼看到已经夜色朦胧,窗外华灯初上,霓虹灯闪烁不停,像是在争芳斗艳,又像是在编织梦想,我却提不起精神。
邵可说:“萧凯,跟我去吃饭吧。”
我懒懒地问:“吃什么,你别告诉我这个城市也有大碗面条。”在学校时我和邵可经常一起逃课出去玩,然每次吃饭都是大碗面条,看他吃的津津有味,我却味同嚼蜡。以致后来我看见面条就有些反胃,索性后半学期的时候我就不和他一起出去。
“你真是太神了,这都被你猜到,隔壁就是一家。”邵可说。
“你去吧,不想吃,我对面条没兴趣。”
“走啊,一块吃,那个卖面条的老板是个大美女。”
“你去吧,我对美女也没兴趣。”
“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明天还要去体检,今天必须吃饭,这是体检单。”邵可说着递给我一张单子。
“好吧。”
卖面条的老板的确是个美女,眸子里透出如水的眼波,淡淡的粉底散发出阵阵清香,纤细的腰肢。没想到这招也能招揽顾客,我环顾四周看了下客人不少,不知道是奔面条来的,还是如同邵可一样奔美女来的。
一夜无眠,思绪混乱,我有一个很不好的毛病就是换地方睡不着觉。记得小时候我跟着奶奶生活,爸妈在外做生意不经常在家,偶尔会到爸妈做生意的地方去,晚上我就会彻夜失眠。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也许它要伴随我一生,夜半的时候,隔壁传来一阵女人呻吟声持续了近十分钟,最后男人一声闷吼,估计是爆发了。世界又回到一片宁静。唉,这世道。
早早的起床了,透过窗户看到天空飘起了小雪,随风飞扬,我推开窗户簌簌的风吹着有点冷,心头空明了不少。渐渐的适应的新地方,心情也有好转。
没有吃饭我就和邵可奔向卫生防疫站体检。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叫卫生防疫站的地方,以前去过的是我家乡的那个。那时还很小,家里养了几只小猫,很可爱,我整天和它们腻在一起,不知什么原因我就是喜欢小动物。后来妈妈去外婆家时抱来一只小狗,猫和狗总是合不来,那天我抱着小狗去找小猫,谁想到猫伸爪子就向小狗抓来,我抱着小狗躲了一下,它这一爪子就留在了我的手上。起初没在意,再说我也小不懂得被猫狗之类的动物抓破或咬到都要去打针,后来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了要在受伤后的两天内打针,我想自己被抓都快一周了,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也不敢告诉爸妈,就是闷闷不乐,爸妈发现我的异常后直追问我,我才小声的说出来,由此就进了卫生防疫站打了几针。
体检的大夫是个女的,一副苦瓜脸,好像别人欠了她几百块不还似的,人老珠黄,说不定还到了更年期。如果不是她身上那件代表白衣天使的大褂证明,我还就真不敢让她给我体检。
第一项是抽血,从小就听说,大夫给人打针是两快一慢,即,第一下将针头插入的时候快,推药水的时候慢,拔出的时候快。抽血也应该差不多,只不过第一下是慢慢的插进血管。我估计这大夫不会抽血,本来我就对那针头有种莫名的畏惧,所以不停地嘱咐大夫慢点慢点,她还真听我的话,抽完血拔针的时候那速度真叫一个慢,疼的我差点到了西方极乐,也怪我没事瞎喊,她才在最后拔出针头的时候故意那么慢。
邵可在一旁笑的差点岔气,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随后,那大夫扔过来两个小纸袋,里面有一个竹签。我满脸疑惑,望着女大夫。她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爽的说:“怎么还不走啊?”
“这是干吗用的?”我问。
“去验大便。”她说。
听她这么说,我突然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个笑话,说一个大夫让一位病人去验血,验尿,验大便。过一会那病人回来对大夫说:“大夫,血和尿我都咽了,只是那大便?”大夫一阵狂晕。
“咽大便?”我说。
“是。”
“怎么咽?”其实我知道她说的,但我就是故意问她,以我报那一针之仇。
“怎么验还用你管?那是我的事。”
“这,这,你怎么能咽的下去。”我故意挑衅地说。
“......”
见女医生就要发飙,赶紧和邵可闪人了。跑到外面大笑一番,眼泪都出来了。
走到厕所里,我和邵可就每人一个坑蹲进去了,过了一会我对邵可说:“你搞定没?”
“没有。”邵可丧气的说。
“我这边不知道哪个烂人拉到外面了,超TM恶心。”我说。
“我这边也是,不过不拉外面你怎么戳样本,哈哈。”邵可说。
“也对,那就随便戳点吧。”我说。
“你就不怕他有病。”邵可说。
“就是有病我估计那医生也查不出来。”我说。
生活有时就像在拉屎,当你拼命的想实现梦想,也曾经为梦想不惜呕心沥血的努力,可结果偏偏就是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一个屁。上学十几年,我也曾经努力过,奋斗过,可换来的还是一无所有。小时候总是梦想着我要上大学,圆自己的梦,从未想到过自己会失败,也许那时的自己太过自信,但绝对不是自负。每天披星戴月,学习学习再学习,就连床头上贴的都是英语单词,记得高二的时候就连我们宿舍门上都贴了一句话“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有几个老师看过后直摇头,这帮学生是无可救药了,学习都不忘贴上这句情诗,虽然它是名句。其实这样的老师我早已经在心里鄙视他N遍了,他那里知道这乃是读书的第二个境界,“伊”字就非得要作“伊人”讲吗,也可以理解为“学习”。我只能说努力了,结果是现在我依然碌碌无为。
下午回到旅社,小洁给我发来信息问我在这里还好吗。我说也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生活也就这样,我不挑剔它,它也就不会折磨我,平淡着过呗。小洁说你要注意身体,上班别累着自己。我心里一阵感动,至少在离我千里之遥的家乡还有个朋友牵挂我。我说没事,我是那种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的人。
雪还在下着,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爱雪,也爱雨,主要是我爱上那种心情,有无限的遐想,有缤纷的记忆,突然想起以前写的一首诗:
《天空》
阴霾的天空
像我灰暗的心情
我陪伴着你
你轻吻着我
我寄予你回忆
你赠我雨雪的天堂
拿出手机又想给小洁发个信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人这一生有数不完的苦闷压抑,也不可能有点就找她。转身看到邵可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将手机置于床头,也躺下慢慢的进入了周公的世界,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会是谁呢,我懒散的拿起手机,陌生的号码。
电话是公司人事部的打来的,通知我和邵可明天去公司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