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离家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日子总是过的那么快,其实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很短暂的过程,回头看看一路走来的日子,也没有什么惊喜,平淡无奇,透明的就像一杯白开水。这日子快的就如同我从出生一眨眼就二十二了,韶华白首,转瞬即逝,一睁眼一闭眼,一辈子玩完了。
走的时候我没有让爸妈去送我,邵可来了,我收拾好行李和他一起来的车站。到G公司上班对我来说纯粹就是一个偶然,当时面试的时候我答的一塌糊涂。
当时面试官说,你在学校就学成这样啊。
我说,我是这样,比我强的很多,他们有更远大的抱负。
他说,你们一学期交多少钱。
我说,四千多。
最后他说了一句,唉,可惜了那些钱了。
我知道是说给我听的,环顾四周也没有别人了,只是我依然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我说,你问完了没有。
他说,你走吧。
这次面试我自认为根本就是一次闹剧。选择去那里试一下,也只是觉得离家近点,以后能经常回家,因为家永远是我们最温暖的港湾。
记得当时那人还问我一句说,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
我一副小人的样子说,贵公司离我家近。
他说,那你怎么不选择你们本地的公司。
我说,进那些公司要有关系,还要有钱,不过你看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就知道为什么了。
回到学校正赶上H公司的面试,那个公司每年都去我们学校里招聘,据说上届招聘走的人,现在基本都回来了,原因就是活太累,工资低,主要还是没毅力。我找到班主任要了一张面试表,草草的填了一下,就去面试了。这次的面试很简单,也没有什么专业性的问题,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再说一句“如果我被录用我一定敬岗爱业,发奋图强。”我心想这么过了几十年了,都没有发过奋,还能为你拼了命?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结果,我和邵可还是百无聊赖的过着云里雾里的日子,每天逃课出去上网,吃饭。最让人受不了的事情是每次出去邵可都挣扎着要喝大碗面条,他这个习惯我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导致的最终结果是我看到面条就会有欲疯欲死的感觉。
很快,G公司的面试结果出来了,邵可被录用了,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也就是我落选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邵可离开以后我继续等待H公司的消息。
两天以后,H公司的消息如期而至,我如意的被录用了,接到通知后,赶紧的就办理离校手续。带着自己的凳子,交到后勤处,然后盖一个红红的章,这章就如一个表清白的证据,证明此学生没有丢失学校的固定财产,可以放心让他离开。就在我走到就业办公室准备盖最后一个章的时候,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看了下号码。是个陌生的电话,通常我接到陌生电话都会很有礼貌的。
“你好。”我说。
“你好,请问你是萧凯么?”
“没错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G公司的,我想问下你还愿意来我们公司吗?”
“我不是没有被贵公司录用吗?”
“哦,是这样的,经过我们公司商榷,决定再要一个人,而所有来参加面试的人当中,我们感觉你还是可以的。”
“这样的话,我考虑一下吧,因为我现在也被另一家公司录用了。明天早上我给你答复好吗?”
“那,好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优先考虑下我们公司。”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打这个号码能找到你吗?”
“可以。”
“嗯好,那再见。”
在听他说G公司要用我的时候,我就暗暗决定去G公司了,因为毕竟离家近。只是,我去面试的时候他们让我难堪,好歹我也要挽回一下面子。
在就业办公司,我告诉就业办的老师说让他帮我把档案投到G公司,盖了最后一个章,就这样我成了G公司的员工。
站在火车站,望着就要挥手告别的家乡,突然有种倍思亲的感觉,虽然我还没离开。此时我心情,非常适合写首诗,于是我有感而发:
生活是一扇门
门的这边是家乡
门的那边是梦想
而我
被门卡住了
相守时
我是一头叛逆的猪
信誓旦旦
扬言
我要走出那扇门
分别时
我是一滴相思的泪
忧思重重
回头
再看一眼家乡的美
诗做完了,就听到邵可的呼喊:“你傻不拉唧的干吗呢,检票了。”
我应了一声,提起行李准备走进候车厅时听到了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萧凯。”
我转身看了下,是小洁。
小洁是我高一时认识的,是女生中我最好的朋友,也是蓝颜知己,高一时我追过她,不过我很不幸被她甩了。人都说分手了的恋人不可能成为朋友,男生和女生之间也不可能存在单纯的友情,貌似我和她是一对另类。高二高三我们都在一起,我有什么心事全都找她,保证药到病除,好像她就是我的那口可以随时倾诉的井,有进无出。上技校的时候,我也和她一所学校,同样我还是找她诉苦,可见她不是一般的倒霉,只是她重来没有埋怨过什么,最多用鄙夷的眼光蔑视我一下,然后说一句:“萧凯,你去死吧。”对于她,我一向是厚脸皮型的,雷打不动,风吹不走。和她一起,好像有享不完的快乐,说不完的话题,关系也只停留在好朋友那一层,因为我坚信友谊永远可以比爱情保存的更久,更鲜。
“你怎么来了?”我说。
“是啊,我来了,来送送你。”小洁说。
“你能来,我好高兴,我以为以后都很难见到你了。看来老天还是很青睐我的。”我说。
“少臭美了你,你不是一直想要个钱包吗?喏,送你的。”小洁说。
“我以为你没放在心上,就自己买了一个,不过你送的我一定要,呵呵。”我说
“萧凯你快点,没时间啦。”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打乱了这美好的气氛。
“知道啦!!”我忿忿的回了一句。
“你快走吧,不然要晚了。”小洁说。
“嗯,我知道啦,那就。。再见吧。”我说。
“嗯,再见。”小洁说完转身就走了。
“喂,小洁。”我叫道。
“怎么了?”小洁转过身说。
“不来个吻别么?”我装作委屈的样子说。
“你去死!!”小洁大叫,握着拳头往我身上招呼。
我赶紧转身,提着行李就往候车厅里跑,然后大声说:“小洁,再见了。”没有再转身,我怕转过身我又舍不得走。
火车呼啸着,两边的景物不断的向后飞驰。我看着窗外暗然无语。
邵可说,那个送你的是你女朋友?没听说你有女朋友啊。
我说,你装傻还是装瞎,那是小洁,你又不是没见过。
邵可说,我只急着走了,没仔细看。
我说,你做什么仔细过。
邵可说,做爱。
我说,我给你打开窗户你跳出去算了。
邵可说,你怎么不跳,二十多了还没碰过女人。
我说,我高兴,你管的着么?
邵可说,谁愿意管你啊?臭狗屎一坨。
我说,我爽。
邵可说,她给你送的什么?
我说,送我东西你看的挺清楚。
邵可笑了笑没说话。
我说,她给我买了一个钱包。
邵可说,我的钱包烂了。
我说,我把我买的那个给你。
邵可说,我要她送你的那个。
我说,你想都别想。
火车依然拼命的跑,好像一点都不知疲倦,穿过了几个城市。倘若这火车能带我回去该多好,只不过我买的是单程票。青春在一点点的流失,我没有感觉到。
我对邵可说,时间都在指缝中流走了,黄鹤一去不复返啊。
邵可说,那谁的指缝大,谁就倒霉呗。
我说,怎么倒霉了?
邵可说,指缝大,时间就流走的快,死的也就快。
我并起五指看了一下说,我的不小。
忽然间,思绪一股脑的涌入,我想哭。时间过的真快,我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学生过渡到了一位即将上岗的职工,是不是到我双鬓斑白的时候还会想起这些。我将眼皮快速的眨了几下,将要爆发的洪流被我忍了回去,我是一个容易感伤的人,太多愁善感。
我开了一点窗户,让冷风吹进来一点,想清醒一下。刚打开,邵可就给关上了,速度真是迅雷不及掩耳。
我说,你干吗?
邵可反问说,你干吗?
我说,我热。
邵可说,你神经病。
也是,这么冷的天,这么快的车,风一定很大,我真有点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