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关于昨天，无关无碍

我无关无碍的活着，关于过去。不知道天空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睛，留给我掩耳盗铃般的黑暗。我撒谎说我不记得。

那个夏天不是很热，然而很潮湿。总是期待一场夜里的大雨，把星星和月亮都洗出来。熟悉被寂寞都抛弃的日子，翻着一页一页稿纸上奢侈宣泄，发现几抹做作。或者那是年华给的昂贵礼品，真怕，哪天连做作都不再会……

我没有想谁，没有想什么。只是一个人占据一个角落，晕沉沉的天却舍不得降些热下来，让一个人的角落愈发潮湿。

就在那样的时刻，我最容易胡思乱想。任凭自己的思想天马行空的游荡，像幽灵一样的毫无生机又无迹可寻。我看见，时光扯着欲望的衣角在街上疯狂的奔跑，灵魂冲撞着昏黄的夜晚昏黄的夜灯，一次次彩排跌倒的样子，跌倒了遗忘，遗忘了又想起的样子，想起了努力忘记的样子。想起，儿时还依着麦秸垛唱歌，如今青春的歌也唱过了，揉着沙哑的喉咙，希望却和欲望一样干渴。忘记了，是谁在自己的额头留下冰凉的一吻，还有在仲夏的梧桐树下仰望落地窗里洁白脚趾的眼睛。

我还看到，蓝天上飞翔张扬着缠绵的云朵。风不懂得退后，偏执的向前。寂寞吞吐成时光的年轮，我们在阳光下不茁壮却勇敢的成长成苍绿的植物。密密麻麻的纤维结构是我们纷乱的心事吧，清绿的汁液滚淌成河。我们就这样义无反顾的被时间咀嚼，被岁月消磨，直到苍老了容颜，凋蔽了激情，敏感的心促然疼痛。凝结成霜的温度散落在枯枝败叶之中，白花花晶莹一片。冰沁入心的光芒折射出阳光的样子，只是忘记了曾经是否和你经历过一样的年代，走过一样的街道，哼着同一首歌，在同一个位置跑调……还好，在午后的清风下，回味融化成液，肆意流淌……

某个夜里，再怎么触摸也摸不到夜晚的边沿。不知道天亮在哪个时刻。呼吸都厚重了，坚持到云层也过去了，清晨的光……

有些美好就在这时候被定格成为风景，有些爱坚强的在秋去冬来的季节交叉处蜕变，很多人看到天使的翅膀，听到天使的歌声，却在梦后把歌声遗忘。就算不再见，不再会，还有干净的音乐续写一些难忘。我亲爱的你们，是否还记得我们肆无忌惮的疯狂，还有几个记得那没膝盖的雨水和脏兮兮雪后黏脚的土地。以及大门口那棵本不该被伐掉的老树...我们回去过，带着很不自然的微笑相遇过，牵着手重新闯过学校对面的十字路口，上同样一趟公交车，相对却无语。我重新开始写小说的时候，已经不再是短发，你终于听懂了那些我迷恋的歌曲，已经不在一座城池。黑夜里，我时常用左手抚摸自己的右手，一样的冰凉始终难改。春去冬来，冬去春来，岁月和季节周转的途中，我们被天翻地覆的改变着，小镇也改变着，有了夜生活....

记得那场迎春的盛宴，那时掉落在楼下的青年杂志，夕阳留在窗边的少年剪影，还有紫藤萝花架下经久不衰的歌声和笑声。我们就这样长大了，大到不记得回母校的路，不记得当初任课老师姓什么叫什么，即使还和他吵过架。不知道什么时候校门换了颜色，那片迎春花被移走了，那些少年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年轻的期许和怀念，凋落如花。

我们成长着，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青春里享受着不被叫做衰老的挥霍。

突然想起书上看到的那样一句话…你经过这么多的人，聚聚散散，分分合合，以后还会有。最终：只看到曾经的希望走过来对我说再见。时光对我说再见。你对我说再见。再见。我知道，若没有离别，成长也就无所附丽。…

就好比，我在午夜写这些文字，怀念着丢了我的你们和被我丢了的你们。而你们又在哪个时刻也这样思索过？很多的新歌被唱成老歌，很多的新桥被迈成老桥，很多的心情被写成回忆……诗人晾晒着褶皱的草稿，在阳光无意的指引下串联一个诗句，又在另一个清晨被重新晾晒……

盯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是比真的失去时间还要痛苦百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