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泪魂之-疑惑
接上节
突然,一个身穿粉红罗裙,扎着小辫子的丫鬟急急忙忙的跑来。急切而慌张的说道:老爷,老爷,夫人难产。
“难产?难产?怎么会难产?”柳宜大叫道。“接生婆呢?接生婆呢?”
“已经请了两个,可是,可是夫人还是难产。”小丫头低着头道,眼里似乎有了眼泪。
“再去请,再去请。将汴京这条街上的接生婆都请来…”柳宜已经在大吼。
“是,是,是…”小丫头红着脸转身就跑。
柳宜满面变成了猪肝色,宽敞的额头青筋条条绽出,密布着细小的汗珠。他来回的踱着步子,又不时的停下来,对着荷田自言自语,并顺手将石栏旁的一朵荷花狠狠的折断。
阳光已经消融于远山小黛,院子里的灯火也早已密密的点了起来。灯火下一片躁急,一片忙碌,只有那折断的荷花还悠闲静谧的游弋于水池,并不时的拨动起细细的涟漪。
柳宜越来越不安,简直已经有点惊恐。浑身已经被汗水所浸透,仿佛刚刚从荷塘里爬了出来,又仿佛正在生孩子的不是老婆,而是他。
如果要评选出这个世界上最让男人们紧张激动的事儿,我想,除了所谓的“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还应该加上陪着自己心爱的人,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着自己孩子的降生。几份憧憬,几份欢喜,几份担心,汇聚成每一个父亲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这时,没有所谓的尊贵,也无所谓卑微,有的只是人性中最为纯粹的甜蜜。
“生啦,生啦…老爷,夫人生下了七公子。母子平安…”伴随着紧张而欢快的呼喊,小孩的哭声也隐隐的传来,为喧闹的小院投下了更为深远的喧嚣。
柳宜双手举过头顶,狠狠的挥了下来,大声的说道:“我又多了一个儿子…”
三疑惑
敲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些不平静,甚至有些烦嚣。
我不是一个单纯的文学主义者,但我始终觉得文学的意义不仅仅在于营造一个个美的意境,给人提供美的享受,更在于启发人,引领人,让人懂得在文字的字里行间寻找出与生活相契合的支点。
言情小说很美,因为它很容易拨动我们心底的那根因生活的困惑而紧绷的弦,能触动人与人内心最为温纯的情缘和期盼。但无论是哪种文字交汇成的故事,不管是呼天抢地的呐喊,还是泣泪潺潺的缠绵,最最可贵的都在于能引发我们的思考,让我们懂得自己,了解他人,从而为自己的生活拓展出更为广阔深远的外延。
疑惑?疑惑。
生活中我们总难免会因这样那样的事而困惑而伤神。我不是一个纯粹的悲观主义者,但我总固执的认为古希腊文学里的悲剧意识,永远也比韩剧、日剧,好莱坞大片里来的精彩。当然,生活中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人生走成哈姆雷特式的梦魇,但多点悲剧意识总能让我们的步履走的更为扎实稳重。
说了半天,好像一直都没有和我们的故事有所牵连。其实,我在困惑,我不知道自己的这篇小说究竟应不应该叫历史小说。很多时候,虽然我们也知道读史能使人明智,但心底里总会有意无意的觉得那些已经沉埋于风尘里的故事,离我们实在有些遥远,会显出这般那般的生硬和隔膜。也许,这是历史的困惑,也是我们的困惑。
花泪魂,三个本身独立的名词构成了一个疑惑伤感的故事。
也许,故事的本身只是故事;历史的本身就是历史。然而,当我们真正想透过历史的烟云,自风云变换中窥探出故事本身的意义时,却又总会显出无奈与困绕。
历史的本身很精彩。然而历史的背后又杂陈着多少悲怆与无奈?
我们的这个故事是讲刘永,写完他的出生就应该写他的成长。然而,刘永那落寞又潇洒,孤寂又彷徨的身影醉倒于吴歌楚馆后,就好像彻底的零落于历史的背后。无论是官方的史记,还是民间的野史,抑或是文人的读书笔记,我们都无从找出他生活中原本真实的印迹,连生卒的年月都沦落成历史的狐疑。
悄悄地,他来了,正如他悄悄的走。他挥一挥衣袖,留下一片精彩。
有时候想想,中国的文化真是博大,博大到可以包罗万象,浩瀚无垠,让人皓首却无以穷经;然而,中国的文化又是狭窄的,如一条幽深的雨巷,将无尽的丁香踩踏于潺潺不断的水流中。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对历史的感慨总会引发对生活、对人生的感慨;对历史的困惑总会粘连起对生命的困惑。
文学的创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思维的散发,取决于对生活的感悟与把握。很钦佩那些创作天才天马行空式的想象思维,但我始终相信“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很遗憾,今天的我们还无从考证出刘永准确的出生年月,只能在文学的创作中加入一些美好的臆想与猜测,在无题的词句中寄托着憧憬与想象。
很多时候,真的很想叩问一下我们的历史,为何竟容不下如此一位才子,容不下他生卒年月的只言片语?是历史的原因?是民族的原因?还是体制的原因?
苍天寂寥,历史无语。也许对历史的多情衍生了我的多情吧。
但想想,这也正是历史的魅力,刘永的魅力吧。也是这篇文章所希望寄予的意义。
四取名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