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生点滴》目录

第二章 难忘的二十三年

阿义 《人生点滴》 都市小说 2010-03-18 16:25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218 · CHAPTER-00026759

十八为了回城(1)

全国各大城市插队落户,上山下乡的知青陆续回到了城市,有关知青上调,返城的政策在各农场,乡村实施。但这政策久久没能在我们新疆实施。从上海探亲回来的人,从上海往返的家信中,都带来了知青返城的详情,于是,有个别人心里不服,就利用休息天,在团部商场门口自发的作起了口头演讲,讲述了十多年来寒酸的生活,超越八小时的繁重劳动,格格不入的土政策管理,讲叙了多年来遭受的凌辱和欺骗。他们讲出了多年来大家没能讲出的话,讲出了多年来大家的遭遇和辛酸,尽管演讲是自发的,但他们的演讲很成功。获得了众人的支持和掌声。这支演讲的队伍逐渐扩大,他们到各连队去讲,到外团去讲,由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终于掀起了一股激浪,点燃了乞求回沪的火焰,由一个自发的演讲团演变成了一个‘上海青年上京上访团’,同时有了组织的核心和具体活动的内容。这时各单位都已没人上班了,唯有学校和医院还在上班。时而会有一部分人去团部,找到团里领导论理,一天,一部分人来到劳资科把办公室挤得满满的,在与科长论理时,有人气愤之下,用桌上的公章盖到了他的脸上。事后,政法科为此还抓了几个人关了禁闭,并调查了好多人,让说出是谁干的?但谁都说人太多没看见。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几个被关的算倒霉。生产再度处于瘫痪状态(文革时瘫痪过一次),根本就没有人问津生产,各单位与‘上访团’之间都有了联络员。他们随时都会把总部的信息带给大家,所以职工在没有活动时,白天打牌,晚上跳舞。风流的生活免不了给一部分家庭带来了流言蜚语和以外的遭遇,从而给以后的家庭埋下了分裂的隐患。这次回来也听到一些流言蜚语。有的人为了能有一个自己的家,为了不影响正常的生活,更为了不伤及无辜的小孩,他们选择了不去理会这些流言。也有的人很认真、很计较,被这些流言搞的鸡犬不宁,经常可以听到这些人家的吵闹声。久而久之,也出现了不少离婚的事例,最后倒霉的是小孩。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就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一天,联络员来各家通知;让每家每户派一人去营部一连,露营在沙枣林下,带好简易铺盖。原来中央农垦部派来了一个调查组,两个主要人物,一个没过塔里木河就被留了下来,另一个来到了我们团场,总部就把他留了下来,此人是中央农垦部副部长刘济民,到新疆来实地调查,于是,总部就想借此机会,让大家来向他叙述这十多年来的辛酸遭遇,又怕这位钦差大人走马观花,故就对他实施了软禁,这才召集大伙一起来向他倾诉。我们把他视为包青天,总想能通过他为我们主持公道。在把他看管起来的几天里,知青们纷纷把从上海带来的挂面,香肠,食品罐头,家里老母鸡生的蛋都拿来给他吃,还抱来了家里崭新的被子,枕头。让他能吃好,睡好。一到休息天我们就用开大会形式,把他请到了台前,事先准备好的几个人就上去倾诉自己的遭遇,有的说到了活重吃不饱就到瓜地去偷吃了两个瓜,结果让领导知道后,开大会批斗,让把瓜皮也吃下去。也有的吃了几个玉米,结果让把玉米芯子穿成一串挂在头颈上游街。还有的诉说了自己高烧39°被领导说成装死,还得上班。还有的披露了个别领导利用‘提干、入党’玩弄女青年的现象。种种倾诉都反映了知青的不平等遭遇。这时,知青的儿女们也走上了台前,一个个跪倒在他的面前,口里喊着;‘刘爷爷,让我们回去吧!我们想爷爷奶奶啊!’边说边哭。说得是那么寒心,哭得是那么伤心。随着孩子们的哭声,知青们也流出了自己的眼泪,对着这位包青天乞求着说;‘看在孩子的份上,让我们回去吧!’他听了大家的倾诉已紧锁了眉头,再看到这悲伤的场面,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一边扶起小孩一边说;‘不要哭,不要哭,我知道了。我一定把你们的情况带回去。如实向中央汇报。’此时,他的眼里也有了泪花。他深知自己听到的与今天看到的相差太大,太大,一种同情的心里在他脸上流露了出来。一种无奈的心里同时也在他的脸上体现。我们明白他也只就是一个桥梁的作用。无非是让他了解我们更多,带回去的更多、更具体、更全面、更能说明问题。

这时,各团场的知青已有了互相间的联系,调查组走了已好长时间,依然没有任何相关的政策下来,总部的几个主要人物都去了阿克苏,准备与当地有关部门进行交涉,同时与其他团场的知青一起组成了一个新的总部,并向各团场知青发出了通知;‘一,凡是知青家庭均要有一人去阿克苏(包括一个是上海的,另一半是非上海的。),单身知青全部去阿克苏集中。二,每家每户募捐二十元,为头头们一旦不测而准备。三,各团场的汽车,轮式拖拉机一律有知青调动使用。’不知怎么的,这三条通知大家都执行的很好,没有一个有怨言的。大家很自觉地交了钱,各家各户都为去阿克苏的人做好了准备,由于这时团场各个岗位都有知青,为此,去阿克苏的车直接由知青自己调度了,一车车的知青直扑阿克苏。这时学校还在上课,就让老师们放了假再上去。各团场都上去了很多人,本不很热闹的路上,现在是车水马龙,一下子把个不大的阿克苏搞得热闹非凡,人群川流不息,这么多人上去,住的地方发生了困难,我们是师部的人,就直接去师部机关办公大楼,迫使他们转入‘地下’办公,把办公室让出来给大家住。在阿克苏的十字街头,我们经常拉开场地进行演讲,阿克苏的市民听了都感动得流了泪,大街小巷到处议论纷纷,同情的,感叹的,摇头的……。这时候,各团场的机构几乎已失去了作用,团场的车辆来回输送着人马,粮食,菜蔬。有的团场领导英明地带上了粮食,猪肉到阿克苏来看望本团的知青。表达了他们对知青的关怀。那些没能这样做的团场领导被大家骂得狗血喷头。这股浪潮越掀越高,但当时的政府依然无动于衷,总部也派了代表与师领导进行了正面接触,依然一无所成。这时,凡在家没事的人几乎都到了阿克苏,这里的人越聚越多,政府机关的头头们也不知去了哪里,部门的办事人员也躲得见不到人影。机关大楼的上上下下都是知青,每一间办公室都成了知青的宿舍,有睡办公桌上的、有睡地下的,进进出出、人来人往的知青,使整个大楼热闹非凡。在这种环境下,我们不能死守久等,总部开会决定用我们的行动来腾促政府重视。那就是举行一次大规模的绝食运动,一次惊心动魄的绝食运动就这样开始了。参与绝食的人员由各团场自愿报名,总部一号头头‘欧阳’亲自参与了这次绝食。绝食地点确定放在阿克苏的十字街头,十字街头的中央有个花坛,我们在花坛中间,放上了三口棺木,意味着参与绝食的人随时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棺木上写下了决一死战的标语‘不回大上海,死在阿克苏’棺木上放了一个很大的募捐箱。参与绝食的人,按团场为单位分别睡躺在十字街头上的四周,这次参与绝食的人数达一千三百人左右。为了让这次绝食顺利进行,总部在阿克苏的人民电影院召开了‘绝食誓死大会’,会上对这次绝食运动作出了一些具体的规定,并为这次绝食组织了纠察队,他们的任务就是维持这次绝食的纪律和监控规定的执行。这是一次有组织,有纪律,有规模的行动。绝食一开始就引来了阿克苏市民的围观,市民们纷纷为我们这次绝食而募捐,有的说;‘要知道这样,我该多带些钱来。’有的人翻偏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投入了募捐箱,还有的人一连投了好几次,一位老翁边流泪边把身上仅有的一百多元全投入了募捐箱,来来去去的人们,无一不向募捐箱投入他们的心意和同情,我们的行动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支持和爱护。绝食开始的头两天还可以,也有个别调皮的偷偷地带了几个巧克力,但是,时间一长,绝食者的体能依然会明显下降,慢慢出现了口干舌燥,精神恍惚的现象,政府官员虽说不见人影,但他们不得不密切关注着我们的行动,他们给阿克苏地区各大医院下达了命令,让他们随时作好抢救的准备。救护车也停在十字街头,医疗队的医生在绝食者的铺前来回穿梭,时而翻看着绝食者的眼睛,一旦发现有了情况,立即抬到边上的救护车上送往医院,但是,我们的绝食者根本不听医生的,挣扎着不愿去医院,谁也不想离开绝食的队伍。这些医生也很顽固,他们说;‘我们没有什麽目的,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他们硬把人抬上车送往医院,到了医院,就立即吊葡萄糖盐水,但绝食者没有一个愿意接受治疗的,他们明白;他们的行为代表着广大知青的利益。所以,即使打上了吊针,当场也会把针头拔掉回到绝食地。因为他们知道那里是他们坚守的阵地。随着时间的延伸,绝食者的支撑力也越来越弱,医生的检查频率也越来越快,抬往医院抢救的人也越来越多,医院的病房已睡满了人,走道里也躺满了人,医护人员对绝食者边做工作边实施强行治疗。师领导怕出事纷纷上街极力劝阻。让大家不要再坚持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绝食的人群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越发增添了坚持绝食的信心。十字街头来往的车辆也都要停下看个究竟,司机们发自了内心的同情,极力地参与了募捐,随着他们车轮的滚动,阿克苏知青绝食的消息很快就流传到了新疆的每一个角落。阿克苏地区农垦系统的单位为了支持我们的绝食,在我们绝食的关键时刻,决定举行大罢工。这样,事态变得越来越严重了,此举惊动了中央。国务院发来了电文;要求大家结束绝食,中央工作组很快会到来。这边的绝食依然在进行,情况越来越严峻,在接到中央电文的前题下,总部在绝食坚持到整整一百个小时,人们把一号头头‘欧阳’搀扶到高楼阳台上,让他和大家讲话。这时,十字街头上已聚集了上万人,街头上的交通已水泄不通,经过了一百个小时绝食的‘欧阳’,这时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当他有气无力地宣告;‘绝食到此结束。’后,自身倒了下来。阿克苏的上空顿时拉响了警报声‘呜————’,一次庄严的、史无前例的绝食行动在这长鸣声中宣告结束。十字街头上成千上万的人仅然激动得高呼起;‘欧阳万岁!’。大街上一片呼叫,一片骚动。众多绝食者被成批地送往了医院,救护车已供不应求,只能用人抬着送去医院,大街上人群川流不息,有抬担架的,有高声叫喊的,有相互搀扶的,有被感动得哭泣的,还有被人轮流背着送往医院的,真是热闹非凡。一次罕见的绝食运动走出了尾声。

绝食结束了,总部在等候,我们在等候,成批知青在等候,等候工作组的到来,等候政策的落实,等候能让我们回到亲人的身边。一等再等,一天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丝毫动静,地方政府的官员依然一个也不见。千万双眼睛看着总部,千万颗心向着总部。我们是否又受了欺骗?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圈套?总部的头头们也焦急万分,在这种情况之下,总部商量决定;把声势扩大,把活动形式转移到新疆的省府——乌鲁木齐。于是,就组成了一支有文艺才干的宣传队,作为这次计划的先遣队向乌鲁木齐出发。他们带上了行李和生活用品,坐上了大篷车,在欢送的锣鼓声中出发了。没想到当天下午就传来了噩耗,前往乌鲁木齐的大篷车翻车了!车上的大铁锅砍向了两个人的脸部,车上装满的汽油桶直向人群压来,从而造成了二男一女不幸身亡。事故来得那么突然,如同晴天一声霹雷,上上下下无一不惊恐和悲伤。总部立即组织人员先将死者运回,这消息如同瘟疫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阿克苏城。为了悼念遇难的战友,知青们连夜布置了白幛、白幡。第二天一早,整个阿克苏城笼罩在悲哀的气氛之中。死难者的遗体静放在机关大厅里,所有的知青都含着悲痛的泪水,自觉地走向大厅吊唁。阿克苏的大街上到处可见佩戴黑纱和白花的人群。一个原本热闹的城市顿时变得那么严肃,凄凉,那么死气沉沉。他们是为了落实知青政策而身亡的,在落实知青政策上,我们付出了血的代价!谁都不会想到要落实一个政策会这么艰难。我们每一个知青都会牢牢的把他们记在心里,为了吊唁我们的战友,总部在阿克苏的最高地‘卡坡’,举行了一个隆重的追悼大会。绝食时的棺木仿佛是有意为他们准备似的,男男女女泣不成声,气氛是那么隆重、悲哀,心里是那么沉重、悲伤。仿佛乌云笼罩了整个大地。若大的卡坡一片肃静,人们为亡者默哀,以此来寄托我们的哀思,知青们手扶灵柩,久久不愿离去,边哭边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几乎都不愿再向前走一步,在一片悲伤的哭泣中,慢慢地送走了为我们身亡的战友……。安息吧!亲爱的战友。我们会把你们一起带回上海的!据后来朋友告知;他们的家人用知青集体募捐的钱,到新疆把他们的亲人火化后运回了上海,他们回来了,他们的灵魂回来了!‘家乡的父老兄弟在迎接你们,你们依然活在我们的心里……。’上海方面派了公安摩托护卫接送至安放墓地,气势浩荡,它告诉大家;他们没有白死!这一幕还专制了录像带。

当然,事故的发生,同时也惊动了政府部门,在经过了多少次曲折、多少次风波,直至生命的献出。新疆自治区终于下达了文件;同意给我们发放户口,油粮关系和工资介绍信。一得到这消息后,总部立即派人回各团办理此事,在阿克苏的人每户至少回去一个人办理手续。这时,如同黄河决了堤,人们一窝蜂的向团场跑。到了团场找到相关部门通宵达旦的就为所有的知青开起了这三张证明,大家称之为‘三证’,空气是那么的紧张,速度是那么的快,动作是那么的敏捷。一阵忙碌,一阵翻腾,一阵紧张,单身汉中动作快的人,第二天就拿了差旅费踏上了回上海的里程,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拿了这‘三证’后,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部分有家室的人,更不知如何是好?总想把家里的东西处理完再走。这时,邮局被挤塌了,大家都想把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最亲爱的人。纷纷去邮局打电报。干脆利落的人走了,拖泥带水的还在那里磨蹭。看来我们的斗争仿佛是胜利了,但‘天有不测风云’谁都不会想到,就在大家美梦还没完全清醒时,中央下达了命令;所办的户口全部作废。对‘闹事地区’实施戒严、军管!接着就传来了阿克苏的总部遭到了冲击,几个头头全部被捕的消息。我团一下子开来了一个营的部队,他们全部是护枪实弹、全部武装的大兵。对我团实行了军管,团里的一切都受到了管制。就是管制不了知青的心。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户口也会作废!’在这严峻的军管之下,知青们没有一个害怕的,人们依然三、五成群地来到军管会的住地,对着那些全部武装的军人,大声叫嚷;‘你们有什麽本事?全部武装来对付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有本事去越南前线!’还有的人对他们做起了宣传;‘我们不是坏人,你们上当了!我们只是要求落实知青政策,你们说我们犯了什麽法?’有的干脆对他们说起了这十几年来的酸甜苦辣。一开始这些大兵还很厉害,不让大家靠近,听大家你一句我一言,慢慢也改变了态度。对大家说;‘我们也没办法,我们是奉命而来,听说这里闹暴乱。’知青们说;‘你们看我们像闹暴乱的吗?抱着小孩的妇女,赤手空拳的大男人,都手无寸铁像闹暴乱的吗?我们是从上海到这里来的知青,在这里吃了十多年的苦,受尽了土政策的凌辱,……’一席话说得大兵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被我们说动了心,他们没能看到任何暴乱的迹象。他们所看到的是一群善良、说理的知青。第二天,我随着大家又去了团部,只见他们已卸下了全部武装,和我们说话也和气了许多,告诉我们团部办公大楼里有他们的长官在那里设的一个接待室,让大家不要去兵营,有事去接待室找他们的长官。从而,我们就涌向了团部大楼的接待室,大家向接待的长官叙述了他们从没听过的事,他们除了说些安慰之类的话外,就只能说‘向上反映’。所以,我们的目的也只能是让这些大兵明白;这里没有人在闹暴乱,只有上海知青在这里受灾受难,你们的到来是受骗的,也是上当的。整个团场‘军管’了七、八天,一无所获,部队就默默地撤走了。大家这才安稳的回到了自己的‘老窝’,恢复了生产,重新过起平静的生活。此时,下达了调整工资的文件,文件中规定‘凡是参加这次闹事的人,一律不能参加这次调资。’为此,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知青是不能参加这次调资的。在这种时候,知青们也只能认命了,比起落实知情政策,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规定又算得了什麽!我们历来都是逆来顺受的,这次就更能忍受了。这个规定丝毫没有让大家忏悔,相反,让我们又多了一条脱离这鬼地方的事实依据。当然,我也是这百分之九十五中的一个,忍受依然属于我,默默无言地重返了讲台。

借朋友之力在此转抄两份当时的文件;

阿克苏行署公安处 公告

阿克苏公安局

在最高人民法院特别审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之际,以欧阳琏、王良德等为头子的极少数人,煽动、组织、胁迫大批上海支边知识青年擅离生产岗位,到阿克苏聚众闹事。他们抢占党政领导机关,围攻、绑架、扣留领导干部;冲击政法机关和看守所;恶毒攻击党和政府,敌视社会主义制度;煽动绝食,堵塞交通;公然践踏宪法,刷大标语,贴大字报,散发传单,进行蛊惑宣传;组织“纠察队”、“特纠队”、“打狗队”、“敢死队”,残酷迫害上青,致残致死人命;策划停工、停产、停课;强占国家财物,搞非法募捐;挑拨民族关系,破坏民族团结。严重破坏了生产秩序、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林彪、“四人帮”横行时搞的那一套,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57条、158条、159条,我公安机关奉命于十二月二十六日依法逮捕了欧阳琏、王良德、俞志成、冯晶宝、陈双喜、张鸿兴、胡大钧、马新顺等八名罪犯。

我们严正警告一小撮现行反革命分子和坏分子,你们必须立即停止一切违法犯罪活动,迅速到政法机关投案自首,坦白交待,争取从宽处理。党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倘若执迷不悟,以身试法,负隅顽抗,必将自食其果。

广大上海支边知识青年,广大干部、职工、居民同志们,希望你们积极行动起来,揭发坏人坏事,协助政法机关做好工作,珍惜大好形势,维护社会治安,加强团结,提高警惕,严防反革命和坏分子乘机破坏捣乱,为巩固和发展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而共同努力。

一九八零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公章)

这就是对我们知青头头的罪行宣告,就此批捕了我们八个头头。把我们这次要求落实政策的行为说成了是一次暴乱行为,接着就下达了戒严令,对团场实行了全面军管。此戒严令张贴各团场、机关、大街小巷。部队就此开进了戒严的单位。这文件还是朋友花了很多精力才找来的,我今天在此借鉴了。

阿克苏地区行政公署

戒严令

阿克苏军分区

自公安机关奉命于十二月二十六日依法逮捕了煽动闹事的头子欧阳琏、王良德等八名罪犯以来,仍有极少数不法分子对抗党中央、国务院的指示,煽动群众继续闹事,妄图进一步扩大事态。为了维护阿克苏地区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维护社会秩序、生产秩序和工作秩序,迅速制止和平息不法分子策动的闹事,严防反革命分子、坏分子和苏霸乘机捣乱、破坏,自治区人民政府和乌鲁木齐军区授权我们执行下列任务:

一,在不法分子继续闹事的阿克苏城镇、农垦十四团、塔河渡口实行戒严。

二,对戒严地区的油库、加油站,由部队实行军事看管,加强警戒,防止破坏。任何单位不得为不法分子提供油料。

三,对进入戒严地区的车辆和人员,一律实行检查,持有单位介绍信(或通行证)者方可进入,无介绍信者一律劝阻返回。对一切不服从教育的不法分子,由军队强制收容,交地方政府看管、处理。

四,人民解放军和公安人员在执行戒严和军事看管任务时,不法分子如果向执勤人员实行武斗,人民解放军和公安人员有权自卫。

五,此令自八零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十一时起生效,仰各周知。

此令

一九八零年十二月戒

我们就是文件中所指的农垦十四团,为此,受到了全面戒严。也是事发根源地,所以要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