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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款吃喝嫖赌

李运昌 《乡村风情》 言情小说 2010-03-17 08:3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257 · CHAPTER-00026696

新婚的夜晚,李二辉喝醉了,他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那天晚上,他是怎么上床的,完全不知道——他不知道张丽躺在他的身旁,闹得一晚上没有睡着觉,一会儿给他倒水醒酒,一会儿为他擦拭因为醉酒而呕吐的脏污……

他们新婚的夜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度过了。

新婚三天以后,李二辉和张丽匆匆忙忙地上班工作了。

李二辉上班的第一天,就赶上计划生育工作的风头上,因为苏坟镇计生办吃喝欠债的事情被上级批评了。眼下一时,计生办主任张国勋正处于骑虎难下的两难境地。他为了少挨上级领导的批评,保住自己的职位,便暗自下定决心,要把计划生育工作搞上去。其实,在张国勋的心目中,所谓的计划生育工作,无非是多多罚款,搞一些“创收”作罢。这样的工作,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吃喝欠款的事务就能摆平。

张国勋命令手下的十几个工作人员夜夜出马,今天晚上这个村,明天晚上那个村——他们每到一个村子,先是找到村干部,由村干部汇报计划生育情况。如果发现谁家的女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就在深更半夜闯进他们家门,发现违反计划生育的女人,就把女人带走,女人不在家,变相到外地打工,躲避计划生育的,就把他们家中主事的人带到镇政府关押起来。遇到一家人外出躲避计划生育的,砸门撬锁抬走他们的家具……

苏坟镇计生办的出色工作前所未有,一时间在苏坟镇的辖区内,被老百姓们传的沸沸扬扬,怨声载道。可是,没有多么长时间的功夫,苏坟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工作成绩,在他们新城县的十几个乡镇中间,却是出了名的先进工作单位,曾多次受到上级领导部门的表彰。张国勋在此期间更是出尽风头,这苏坟镇大大小小几十个村庄,在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光计划生育创收资金就有几百万元,扣除掉应该上缴的资金外,余额还有70多万元。张国勋拿着这剩余的70多万元,先是归还一部分过去所欠酒店的债务,剩余的50多万元资金就像是他个人的小金库一样,什么时候需要花费,就什么时候取,基本上需要多少就取多少,一般情况下,会计王永志言听计从,从不驳斥和追问钱财的去处——再说他是一个小小的会计,在日常工作中也不敢贸然探问领导的公务开销。

李二辉跟随着老丈人张国勋,一天到晚吃香的喝辣的,更是出尽风头,他是计生办的司机,又是执法队的小队长——小队长是最近提拔的,因为张国勋和李二辉的姑姑李爱美的特殊关系,他要关照提拔他。另外,李二辉现在又不是外人,他的女儿张丽自从嫁给李二辉以后,在平常的工作抑或是生活当中,张国勋都千方百计地关照李二辉。比如他们深更半夜下去抓人,张国勋在办公室坐阵指挥,李二辉带队下去之后,他一般不必要动手,只需指挥手下的干将们下手即可。再例如,他们在夜间工作的时间长,十分地辛苦,有时候需要另外加餐一顿。李二辉带领大家到酒店就餐之后,有权签字买单,事后按照公务开支,由计生办出面付款。李二辉因为拥有这么一星半点实权,手下的干将们不但围着他团团转,就连苏坟镇的酒家老板们都高看他三分。他们看见这个计生办的小队长李二辉,就像是看见他们的财神爷一般尊敬。有两家酒店的老板要不是因为他们前去吃喝签单,恐怕早已经关门歇业了。那些在酒店出卖色相的服务小姐和李二辉的关系更是不一般,彼此亲密无间地相处。

张国勋不计较这些,关于李二辉与酒店的服务小姐的事情,他从来不过多干涉。张国勋不是不想从中干涉,只因为他自己一身红毛,怎能责备他的女婿李二辉呢?李二辉对于张国勋的一切行踪,他的内心是一清二白。李二辉最初到计生办工作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张国勋的女儿张丽,他将来会嫁给他做妻子,所以无论是做任何事情,他都不回避张国勋。张国勋当初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他过去所做的一切龌龊丑事,也从来没有躲避过李二辉的耳目。再说,李二辉是他的司机,他自己又不会驾车,无论是到哪里搞活动,李二辉不是像一个跟屁虫似的追随身后?

张国勋和女婿李二辉,他们是踏上一条贼船的人,在现实生活和工作中,的确是谁人也离不开谁了。张国勋到酒店内吃喝,李二辉就在一旁作陪。张国勋吃喝毕了,在酒店内找小姐,李二辉就悄无声息地和服务小姐乱来。有一天夜晚,张国勋和李二辉在酒店内吃喝完毕,张国勋趁着酒力未散之际,他想和一位新来的服务小姐调情,竟然不顾廉耻地在让那位小姐坐在大腿上寻欢作乐。李二辉实在看不惯老丈人的所作所为,他起身离开酒桌,到酒店的的包房内和一群闲散的服务小姐赌牌去了。

李二辉不到半个时辰,他输掉1000多元钱,身上的钱财几乎快要输光了。正在这时,张国勋和酒店的老板赵骆驼醉醺醺地走进来。赵骆驼看见李二辉输给小姐们1000多元钱,他嘴巴哆嗦着对李二辉说道:二辉,走,咱们不在这里赌了。我带你找一个地方,咱们过一把瘾!日他妈!要赢就赢他三二十万……你和几个小娘们赌……不过瘾!

李二辉嗜赌成性,他经不起酒店老板赵骆驼的诱导,推开身旁的服务小姐们,跟随着一摇三晃的老丈人张国勋和赵骆驼走出酒店。张国勋因为喝多酒了,他满嘴酒气地吩咐李二辉道:到……到我的办公室,我去……去取点钱。

张国勋说罢,他们坐上小轿车,驾车到苏坟镇政府计生办,张国勋下车从办公桌抽屉内拿出两万元现金揣在怀里,上车对李二辉说道:走,出发!

李二辉问道,去哪里?

酒店的老板赵骆驼应声道:新城县地下娱乐场所,那里开办有赌场。

李二辉发动着轿车向前驶去。他不时面对赵骆驼问道:他们在县城开办赌场,公安局不去抓赌吗?

赵骆驼是一个吃喝嫖赌的老油子,对于这些娱乐场所他是再熟悉不过了。赵骆驼醉眼朦胧地对李二辉说道:这一家地下娱乐场所是新城县的一帮无赖们开办的,他们这些人大多都蹲过监狱,出狱后在社会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又没有正当的经济来源,后来自发组织起来,在新城县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他们为首的头目孬蛋,小学文化程度,因为和别人斗架,把人给打成残废了。后来他蹲过监狱……孬蛋自从去年出狱之后,就顺其自然地被手下的爪牙们称为老大。孬蛋这个人没有多少文化知识,可他为处事心狠手毒,手下的人都害怕他;他脑筋又非常地好使唤,在新城县的公安系统混得人模人样。据说,新城县公、检、法、司等系统,有很多头头脑脑都和孬蛋有种种关系……公安局有一个副局长是孬蛋的干爹,有些派出所的所长都和他有着微妙的特殊关系!你小子别担心,今天可以尽情地玩耍……

新城县距离苏坟镇政府大约有三十多公里,他们驾车前去,不足半个时辰就赶到新城县地下娱乐中心了。

在新城县这一家最大的娱乐场所的赌博现场,张国勋掏出随身携带的20000元现金,甩手扔给赵骆驼10000元说道:骆驼,这些钱是你的——赌!你赌输了……算我的!

赵骆驼拿起沉甸甸的一沓子钱说道:张主任……这……这个……还是你赌吧!我手气不好……我的手气没有你的好!

张国勋醉眼蒙眬地说道:怎么?你害怕啦!别担心,要是赢钱了,咱们俩对半分,要是输钱了,都算我的,你担心个球呀!开始赌……我们要玩得尽兴!

赵骆驼要的就是张国勋这一句话,他眉开眼笑地拿着10000元钱,在赌场上尽情地玩耍起来。张国勋因为喝多酒了,他坐在赌桌旁吆喝着赌场的小姐们道:我押1000元!

赌场的小姐数钱的技巧十分娴熟,动作敏捷地像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钱点清楚,押在开场的赌桌上。

在这样豪华的娱乐场所参赌,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赌友们无论是输钱抑或是赢钱,根本就不必要亲自动手,一切繁琐的事务都是由赌场受过特殊培训的服务小姐举手代劳,参与赌博的赌友们只需提着钱财,张嘴动口遥控指挥赌场的小姐们就可以了。

张国勋和赵骆驼坐在赌桌旁,三五个回合就把随身带来的两万块钱输得一干二净。赵骆驼惭愧地说道:张主任,今天手气不好,改天再来,咱们走吧!

张国勋似乎不过瘾,再说他今天的确是饮多酒了。酒喝多了,这人的胆子就自然壮大起来。张国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说道:二辉,你到苏坟镇银行再取出20万元。

张国勋说罢,他从衣服兜内掏出一个存折递给李二辉。李二辉接住存折,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赌场,驾车匆匆朝苏坟镇银行奔去。将近一个时辰过去,李二辉气喘吁吁地赶到赌场,把取出来的20万元递给张国勋。张国勋接住这沉甸甸的20万元现金,又拿出一部分给赵骆驼,赵骆驼似乎已经赌红了眼,他毫不畏惧地接住这些公款,兴奋不已地参与到豪赌中去。张国勋又拿出一部分钱,扔给李二辉,让李二辉参与豪赌。李二辉假装说头疼,不想参赌,转身走到吧台旁,给张国勋和赵骆驼他们每人拿一听饮料,站在赌场旁观看热闹去了。

张国勋和赵骆驼正在兴头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匆忙地投入到激烈地战斗中去。他们从中午赌到晚上,又从晚上赌到凌晨一点钟。张国勋和赵骆驼他们二人,已经把20万块钱全部输光了,几乎是输得鸟毛不剩一根。张国勋又从赌场借到十几万块钱也输得剩余无几了。他们灰溜溜地离开赌场,拿着剩余的一点钱财,先是到小饭馆内吃一顿夜宵,然后又在新城县宾馆包一个房间,顺便洗一个澡后,张国勋的酒力已经过去,这时候头脑清醒地意识到,这一次赌博是什么样的恶果。他浑身不由自主地直冒冷汗。赵骆驼惊吓得浑身上下一个劲地哆嗦,站在张国勋身边不说一句话。张国勋扫视大家一眼,垂头丧气地自责道:今天都怪我……不应该喝罢酒以后到赌场赌博,这一下可好,我输掉这么多钱财……以后怎么办呢!

赵骆驼耷拉着脑袋说道:也有点怪我,要不是我提醒你们到那里去赌,我们也不会输掉这么多钱财!

李二辉这一次没有参与赌博,他无忧无虑地痛痛快快洗一个澡之后,从洗澡间走出来,望着闷闷不乐地老丈人张国勋和酒店的老板赵骆驼说道: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想一想办法,看怎么能把输掉的公款给整出来。

张国勋愁眉苦脸地瞧一眼李二辉,又无可奈何地对赵骆驼说道:这些公款无论如何都要补上,可是……可是这么大一个漏洞,我怎么补呀!万一上级领导发现问题追查下来,我是吃不清的果子兜着走啊!要不这样……老赵……你开这么多年的酒店了,也积攒了很多……再说,我们这几年经常到你的酒店消费,给你捧场子……要不是我们平常到酒店吃喝,你的酒店不早就倒闭了?你看你……能不能拿出一部分钱……即便是四五万元也可以,剩余的我想一想办法!你看咋样?

赵骆驼愁眉苦脸地吸一口烟,面对张国勋哀求道:张主任,咱们是多年的关系了,你难道不清楚我的家庭情况?我们家的钱财……都是我老婆说了算数,这……这钱财……都……都是我老婆拿着哩!我作不了这个主呀!再说,她这几年嫌弃我不务正业,整天在外面瞎胡混,一直要跟我闹离婚,我怎能贸然说出我赌博输钱的事情?要不这样吧!张主任……我……我想办法给你搞一些就餐的发票,你就按照公务就餐的办法,到财务上报销不就完了。

张国勋哂笑一声说道:赵骆驼,骆驼……亏你想得出这个馊主意!这不是三千两万的钱数呀!怎能说报销……就一下子报销了?那一个会计老王,他是一个拗死理的人,他怎么能答应我,一次性给我报销那么多的就餐发票呢?!

赵骆驼沉闷地吸一口烟说道:张主任,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想……当会计的老王是跟着你混饭吃的,你想做的事情……难道说他一个小小的会计敢强制阻拦?

张国勋抽出手来,狠狠地在脸上抽一个嘴巴说道: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不小心,捅下这么一个大窟窿呢!就按照你说的办,没有更好的办法啦!完了……完了,我完蛋了。

张国勋捅下的大窟窿,闯下的祸害,一切后果都有他自己承担。李二辉没有参与,理所当然不会负什么责任,赵骆驼是一个胆小如鼠、怕老婆的男人,关键时刻他耍奸滑,像是小毛驴一样尥蹶子。赵骆驼偷奸耍滑,也自然有他的道理,因为他参赌时所输掉的钱财,又不是他张口借他的钱,而是他自己拿着成捆的人民币仍给赵骆驼的——张国勋哑巴吃黄连,心中有苦又无法诉说。他面对只扶辘轳不扶井绳的赵骆驼,恨不得在他一脸横肉的面颊上咬几口,掐几下,把他撕扯稀巴烂喂狗吃了!

那天晚上,张国勋和赵骆驼闹得不欢而散。第二天,张国勋病倒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上班。张国勋接连歇息几天,他的老婆吴兰芝在一旁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地照顾她几天。后来,吴兰芝感觉他神情异常,质问他患的究竟是什么病,张国勋面对自己的妻子,他感觉理屈词穷,无从言说——因为他患的是心病,无法对老婆说得出口。再后来,吴兰芝打破沙锅问到底,张国勋万般无奈,他不得不如实地交代赌博输钱的来龙去脉。为人处事本分的吴兰芝,当他听说丈夫在新城县赌博输掉几十万元钱财,她瞬息间暴跳如雷,气势汹汹地把张国勋臭骂一顿,然后哭哭啼啼地说道:天哪!我以后可怎么跟着过日子呀!我……我跟你离婚……

吴兰芝说罢,哭哭啼啼地收拾几件衣服装在包里就要走人。正在这时,苏坟镇酒店的老板赵骆驼驱车赶来,他兴致冲冲地闯进张国勋的家门时,不偏不倚地撞见他们两口子正在拉拉扯扯,吴兰芝因为丈夫赌博输掉钱财,要赌气出走;张国勋因为自己做错事情了,苦苦地挽留妻子。赵骆驼见这两口子的阵势,心里立刻明白他们两口子为什么闹得这么凶。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劝说,张国勋和吴兰芝见有人前来劝解,他们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地争吵起来。吴兰芝一时正在气头上,她忍不住一巴掌打过来。张国勋趁机一躲闪身子,那一巴掌却不偏不倚地打在赵骆驼的脸上,那实实在在地一巴掌,把身材魁梧的赵骆驼打得一个趔趄,差一点跌倒在地。张国勋和赵骆驼一时傻愣在那里,手足无措。吴兰芝却被赶来的邻居们劝说走了。等待张国勋和赵骆驼他们明白过来,头脑清醒的时刻,张国勋十分惭愧地说道:这个臭娘们,我非跟他离婚不可!

赵骆驼揉搓着红肿的面颊说道:张主任,您消一消气儿,我……我的脸不疼……没有关系,我这几天找不到你,就顺便到家来找你,没有想到……你和嫂子在闹别扭……

张国勋气咻咻地打断赵骆驼的话语,嗔怪他说道:别说啦!你来找我,是不是报销的就餐发票都弄好了?

赵骆驼从手提包内掏出发票说道:张主任,就餐的发票都办好了,只需要……只需要你找会计老王办理就是。

张国勋从赵骆驼手里接过厚厚的一沓子就餐的发票说道:这……这么多的发票,我们吃……吃这么多……简直都是饭桶!走吧!我现在就去找计生办的会计老王报销去!

张国勋说罢,他和赵骆驼驾车赶到苏坟镇。赵骆驼把张国勋送到计生办就寻找借口,驾车扬长而去。张国勋到办公室找到会计老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颐指气使地掏出发票往老王的办公桌上一扔,指示会计老王报销发票,而是和颜悦色地给老王掏出一支香烟,又恭敬地给老王点着火说道:老王啊!我最近遇到一件背运的倒霉事,可把我急坏了。

会计老王瞧一眼垂头丧气地张国勋,感觉莫名其妙地问道:张主任,前一段时间,咱们计生办因为工作出色,多次受到上级领导表彰……你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说不准哪一天,上级的领导就要提拔你呢!怎么会遇到倒霉事情?

张国勋万分感慨地望着会计老王,苦口婆心地对他陈述一番赌博输掉几十万公款的事情之后,哭丧着脸色对他说道:你弟妹为这件事情,非要和我闹离婚不可,我现在感到左右为难……唉!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老王啊!我们都是同事多年的朋友关系,你无论如何得帮我一把……

张国勋话没有说完,老王心中已经明白,张国勋为什么转这么大弯子跟他套近乎了。会计王永志今年已经五十多岁年纪,他在计生办干会计工作已经30多年了,却从没有为领导们同时报销过这么多的就餐发票,他吃惊地望着愁眉不展地张国勋,沉闷地吸一口烟,又无奈地吐一口烟雾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张主任……你拿这么多就餐发票,让我一次性报销,恐怕不好办呀!这上上下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哩!

张国勋乞求老王道:王会计,我们可是……可是共事多年的老朋友,你这一次可不能见死不救呀!你要是不帮助我,我……我只有死路一条啦!

王永志感觉这件事情非常棘手,他当时没有贸然答应张国勋。可是会计老王,他经不起张国勋的乞求,又无法拒绝张国勋的恳请,最终无可奈何地说道:张主任,我快要到退休的年龄了,再办这件龌龊事,万一上级领导前来查账,事情败露,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这种不清不白的罪名,你看……你看你们都吃吃喝喝,嫖嫖赌赌的,就这么把钱花出去了,我是一点腥味也没有尝到……

张国勋听到老王说话的语气,心有灵犀一点通。他暗自骂着奸猾的老王说道:老王,有话直说,你想怎么着吧?

老王掐灭烟头说道:那……我就直说了?

张国勋说道:你说吧!

老王假惺惺地说道:我年龄也大了,这上有小下有老的,万一闹出事不好办……要不这样吧!反正10万元也是报销,20万元也是一样报销,你就再多开两万元的就餐发票,我从中花费两万怎样?

张国勋万万没有想到会计王永志会这么卑鄙,想出一个假公济私的馊主意。他目瞪口呆地望着老王,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老王啊!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在我的伤口上撒一把盐,让我遭罪受嘛!

王永志不慌不忙地慢悠悠说道:张主任,你们把钱都挥霍一空,现在让我承担责任,你们想把我当猴耍呀?你不答应我的请求,我没法子帮你报销!

张国勋没有想到,会计老王平日里对他恭恭敬敬,百依百顺,现在却倒打一耙,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使绊子,让他这个当主任的下不来台!

王永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提出这个请求,张国勋既无法回绝他的无理取闹,又无法爽快地满足他的贪心。他站起身来,在王永志面前踱步走来走去,心中的满腔怒火中烧,忍不住想抖擞权威,面对手下的会计王永志发作,可他充满理智的头脑非常清楚,如果因为王永志不合理的请求而大发雷霆,王永志和他对抗起来,不但报销不了就餐发票,反而会把事情闹得一团糟,这样的结果对他极其不利。张国勋是理智的,他内心经过一番激烈地自我斗争之后,走到王永志的办公桌前说道:老王,我答应你的请求!你把这些发票都上账吧!

张国勋说罢,他从衣服兜内掏出厚厚的一沓子就餐发票,扔在老王的办公桌上。

王永志瞧一眼办公桌上的一沓子发票问道:这是多少?

张国勋羞愧地应道:这是20万元的票据。

王永志问道:这都报销?

张国勋应道:都报销。

王永志迟疑地问道:我那两万……怎么办呢?

张国勋有点恼怒地说道:你先把这个上账再说,我现在就想办法!

张国勋说罢,他顺手掏出手机给酒店的老板赵骆驼接通电话,对赵骆驼说道:老赵,你想一想办法,在给我弄两万的就餐发票……

会计王永志听到张国勋给赵骆驼拨打的电话,他眉开眼笑地从保险柜拿出账簿,极其热情地一手操办起入账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