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妈妈别哭》目录

7.三人帮

小凯 《妈妈别哭》 都市小说 2010-03-11 23:36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277 · CHAPTER-00026517

一个好汉三个帮。阿祥,林燕,这对儿死党在风花雪月的迷惑年华又纳入了一个新伙伴,两只肩并肩的面包片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肉夹膜。

……

光线里肢体的摆动翻转和纠缠,透过门缝,一丝不漏地流入阿祥圆圆舒张的瞳孔,门板两侧,不一样的形态,不一样的呼吸,不一样的节奏,却是一样的心跳,一样的热度,一样的一发不可收……站在门外黑暗里的阿祥身子晃动了几下,光着的两脚蜷紧了,几滴手掌缝间没有挂住的刹那舒解如同惊鼓一样打在了阿祥的脚背上,顺着一根青筋淌落到石砖上,在弓起的脚趾下面散成空白之后的一滩似血非红的印迹。

夏夜的窗外,依着门,阿祥把背包里林燕的水壶悄悄地放在了墙根儿。

……

“怎么跟没醒似的,你昨天夜里睡得好不好?”,林燕一边刷牙,一边问坐在手压井旁边发呆的郭祥。

“没怎么睡着。你呢?”,阿祥问。

“嗯--,还行吧,不过周伟的呼噜打得是够响的,还说梦话。”,林燕随便回了一句,然后把牙刷在水杯里咣里咣当地大声涮了几圈,叉开话题,说,“今天我们要上山了,你没问题吧?我可不想到了半山腰还得跟周伟一起把你扛下来。”

阿祥笑了笑,把石砖缝里生长的一绺杂草拔了出来,来回抚了几下手压井的铁柱,想象着长腿的林燕和健壮的周伟,两人都没穿什么,架着一样也没穿什么的自己,行走在山间的林荫道上。

光着膀子的周伟伸了个大懒腰,松垮的牛仔短裤,铁扣子还耷拉着,套着没系带儿的登山鞋,在小屋门口懒洋洋地说,“野外的早晨睡觉多爽啊。”他走到林燕身后,胳膊挂住了她的腰,周伟那只搂着林燕的手,牵着阿祥的目光,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边缘滑动,翘起的拇指好像几次试探着要拨动林燕乳房的下沿。阿祥有些脸上发热,想站起身走开,可又因为某种不愿被发现的尴尬而困在了原处。他看见周伟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儿坏坏地笑,一下子更不好意思了,脑子里面热哄哄乱糟糟的。

长周末,周伟、林燕和阿祥一起到了北京郊区的十渡爬山。为此,周伟把他爸单位的车也给偷出来了,才拿了驾照没三个月的他总嚷嚷着要开车上高速,就不忘着要过过瘾,也特别想在林燕和阿祥面前显摆显摆,关键是因为林燕,周伟追在她屁股后面好久了,但一直没有突破底线,他这次就是想挑个可以风餐露宿的远一点儿的地方,可以和林燕有个零点一二一。周伟知道林燕和阿祥是很瓷的那种朋友,但他从来没把阿祥当作过威胁。他知道,阿祥绝对不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而且,周伟有种感觉,阿祥就跟他和林燕的小兄弟似的,没有儿女情长的瓜葛。反过来,林燕和阿祥又像是周伟在学业上的左右臂膀,考试如果不随机排座,监考又不严,林燕和阿祥就坐在周伟的两侧,给他提供‘枪林弹雨’下的人道主义援助。这三个好朋友,本来只有阿祥和林燕,后来周伟跟阿祥凑到了一起,实际就是为了接近漂亮的林燕,为了成功达到目的,周伟后来还很有针对性地贿赂了阿祥,花钱买了一个让他立马与周伟称兄道弟的阿祥神往了许久的大号排球。周伟人很聪明,一副游泳运动员的体格,心地善良而简单,就是比较懒。

……

“你们继续,我得歇会儿。”,阿祥找了块儿大石头倚着。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心跳变的快而乱。

“阿祥,你是不是不舒服?喝口水。”,林燕把水壶从包里取出来,递给了阿祥。

阿祥接过来,仰着脖子咕咚了一口,他偶然看见了水壶外壳上几道儿浅白色的手指印,也许是树杈间洒落的阳光,也或许是水壶里的乌梅茶,阿祥的脸上忽地一下现出了血色,直跑到耳根儿。

“来,师傅,与我一同上路。”,周伟来了个古典的作揖,然后转过身两只胳膊一下子把瘦小的阿祥抬到了自己背上,三个人哈哈笑着,在缓缓的坡路上一起向山林深处走去……

……

“啊(啊)(噢)--”,林燕的大声尖叫盖住了阿祥的惊呼和周伟沉沉的愕然的沮丧。他们的车在上高速之前剐蹭上了路边的岩石。三个人跳下车,看看车一侧象被风吹直了的马尾巴似的划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同三只盐渍过的苦瓜。周伟骂了几嗓子,林燕和阿祥安慰了几句,然后三个人又回到了车里。烂漫晴朗嘻嘻哈哈的周末野外之旅一下子被周伟的粗心大意或经验不足紧紧地扎了个细尾巴,车上了高速好半天,三个人都不知该说什么,都没说什么,但都想了很多。

“我们找个修车铺,看他们能不能把漆补上?”,阿祥先开的口。

“对呀,我也这么想的,我们去试试吧?”,林燕跟着说。

“车是为我们受的伤,我们三个人一起凑钱把它修好,怎么样?”,林燕紧接着又说。

“我同意。”,阿祥说。

周伟手掌捶了捶方向盘的外圈,骂了声娘,没表示支持也没表示反对。

那天下午,他们回到了天津,周伟把车送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修车行。

“那么贵,干嘛要把整个车都全重新喷漆呀?”,周伟和林燕、阿祥,三个人一肚子抱怨。

“怎么办?”,周伟自言自语,“我爸提货回来如果发现了,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林燕和阿祥站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跟林燕都没有父亲,他们想象不出来一个父亲会气到什么份儿上而要去扒自己儿子的皮。

“总共多少钱?”,阿祥问。

周伟做了个手势,没有吭声。

“两百?”,林燕问着说。

周伟摇摇头。

“啊?!”,她和阿祥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着惊讶。

为朋友,当然要两肋插刀。林燕和阿祥把奖学金里的一部分填补了修车的费用。第二天去银行取钱的路上,阿祥却有种很内疚的感觉,他想起了妈妈。萍下个月就要过生日了,阿祥一直想给她买件新上衣。

……

“阿祥,妈给你做了个枕脖儿,电视上看到人用过,坐车睡觉用。”,萍把柜子里的半个圈的棉枕头拿出来。

哈哈哈,阿祥弯着腰大笑起来,萍一脸的纳闷,上半边儿脸满是奇怪,下半边儿脸跟着阿祥一起乐。

“妈,你怎么缝了个马桶垫子啊。”,阿祥笑的直捂肚子。

“去!尽瞎说,硬座车厢多累啊,人又多,又没什么倚的靠的。”,萍说,她走到阿祥跟前,摸了摸他的脸,换了语气,“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

“妈,瞧你,我知道……妈……”,阿祥伸手要去抹萍眼角的湿润,萍自己动作很快,用袖子把眼泪擦了,袖口的边儿已经烂了,让萍那件朴素的衣裳显得更加破旧。阿祥心里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