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北京大学考古专业高材生阳,老家在河南开封城西的某一贫穷老山村。女友米洛,典型的蒙古族女生,性格豪爽泼辣,善舞、爱美。尽管阳对米洛千好万好,却一直没有带她回老家的意思。米洛对此颇有怨言。眼看暑假将近,米洛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阳的家乡。哪怕是偷偷的跟着去!
想到就会去做,这是米洛的性格。
回到家乡的阳,正坐在自家小院落里静静的欣赏着月光,那月光温柔的倾泄而下,柔美一如米洛的的身姿,想起米洛,阳心里泛起了阵阵不安。米洛,我要如何取得你的谅解呢,你的心思,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快,去看呢,她又来了!又来了啊!天呢,院外一阵嘈杂声,更多的是惊恐和不安。老父一把拖着阳跟着人群飞奔而去。。。
阳再次看到米洛时,她正穿着一身华丽的蒙古族盛装在月下轻舞,舞姿哀怨孤寂、与舞步相映的歌声仿佛来自另一时空般的空灵。如此这般的舞姿和歌声并没有带给村里人任何的愉乐,眼里流落出的是深深的恐惧与不安。因为围观的人始终看到的都只是背影,这情形祖祖辈辈流传至今,大家都深违莫及。好似一经确定,围观的人群就急急的躲闪,同时不无痛苦的轻声嘀咕:“真的又来了“。人们象躲避瘟疫一般的都躲了开去。只剩下了疑惑不解的阳和他无奈心痛的老父。老父混浊的眼中仿佛又看到了50年前那相似的一幕。那个女子,是在舞了三天二夜后,气绝而亡的。爱她,就抱她回家!这是老人决绝果断的声音!阳一脸惊讶,洛,阳轻呼了一声,米洛依然不闻不问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唉,过来帮忙,老父首先冲了过去,强行搂过仍然四肢舞动的米洛。阳抓紧了米洛已然僵硬的双腿,父子二人在夜幕下将她捆在了西厢房。米洛在床上扭动,阳注视着陌生的洛。洛的五官已经有些混沌,不再清秀美丽。由于长时间不间断的全身运动已经体力透支,整张脸都只有翘裂的皮肤,就象是化开的水墨画般轮廓模糊。老父拿了一碗水递给了阳。阳小心的将水递到了洛的嘴边,非旦没有灌进去,阳还感觉洛射向他的怨恨的目光。水不经意间抖落了一大半。
东厢房,村长早早等候着父子俩了。此前,阳只知道,不能带心爱的女子回村,这是村里近百年来的规矩。村上的人都是在村外成家育儿后,才将老婆孩子带回村里的。这条规矩好似和米洛今天的鬼异行为相关。村长和老父的对话,才真正让阳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村长与老父的对话结果是,只有米洛自行脱下那套蒙古盛装后,或有被救可能。也就是说只有阳对米洛至深的感情才能打动那个非物质形态自行离去。村长带领阳到了村西办公室,那里有一本日志,或者说是那个村规的发源。
1825年7月:阿其终于去了,在她倒下的那瞬间,那套盛装也化为无形,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阿其已无人形,面目全非。我痛哭不休,却万般无奈。这是一个咒语,每10年她就会来一次,可是已经30年了,30年来,全村人安然无恙。
1835年7月:阿其去了十年,今晚,在外面有女友的小伙儿都出村看紧了女友,但愿安然渡过此夜。
1855年7月:三十年了,那个咒语是否就此了结了呢?我已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做村长也有十个年头了,还好,阿其走后,村里一切安康。
1875年7月:我感觉阿其会来接我了,真的,昨晚,我梦到了她。她说:我不够爱她,所以她才会被她带走的。心脏一阵阵抽痛,这就算是对我的惩罚吧!
。。。。下面是历代村长的记录,她出现的间隔并无规律,10年、30年或者是50年。。。偶也有幸存下来的,但是自那以后,他们就从未再踏足过本村,从此好似消失了似的。。。。。
合上那本破本本时,阳明显感觉到了那道怨恨的眼神又紧盯着他!一个哆嗦后,他猛然回首:身后。。。。。。
2010年1月:村长在那本破本本后题记:本村地理位置正是大金国都城,当年蒙古族正越来越强大起来,金蒙仇深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