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思索
昨天是我的生日。三月十三日。在这一天。我妈妈因为生我死了。我的小哥哥为了要救我死了。我那个所谓的妈妈因为无法忍受我。与爸爸离婚了。这是一种巧合。亦或是……命运。我不知。
五十万。或许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吧。我应该拿吗。我拿了他怎么办。躺在床上。仰望屋顶。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企图看清些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
“喂。”电话不知响了多久我才懒懒的拿起。
“沫沫。你怎么没来上课。到处也找不到你。你在哪啊。”齐天似乎很焦急的问。
“几点了。”我瞪大眼睛盯着屋顶问。
“十一点多了。”
“哦。我睡过了。”
“你没事吧？”齐天似乎很担心。
“能有什么事儿？”
“也是。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替你请过假了。”齐天怏怏的说。
“嗯。”我懒懒的说。
“随便。”齐天似乎生气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莫名其妙。”忍不住我喃喃道。
电话被轻轻放在床上。闭上眼睛。思绪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皆是黑暗。
天黑了。
拿起手边的手机。我拨通了霏儿的电话。有些话是一定要说的。
“喂。”电话那边传来霏儿迷糊的声音。我想大概是睡了吧。
“是我。于沫。”我幽幽的说。
“干什么？”似乎在听到我名字的刹那霏儿就清醒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我们……还是朋友吗？”我怯怯的问。
要说在我逝去的日子里怕过什么人。那于霏真是首当其冲。或者说是唯一让我害怕的人。我害怕背叛。害怕被抛弃。害怕……一个人。
“朋友……呵？我从来没有朋友。”现在我确定她是清醒的。清醒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甚至让电话彼端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从来没有过吗？”我忍住心抽搐的痛颤着声问。
“没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我打入万劫不复的地域。
“那我们……”
“我只是需要一个衬托。你顶多也就算是一根杂草。连绿叶都不是。朋友？你配吗。”不等我说完。于霏便迫不及待的说。然后便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落寞的“嘟嘟”声。
听着刺耳的“嘟嘟”声。不觉间泪流满面。擦了擦眼角。我拨通了张荷的电话。
“喂。”张荷似乎睡了。
“是我。于沫。”我幽幽的说。
“沫沫。这么晚了有事吗？”张荷迷迷糊糊的说。
“很晚了吗？”我漫不经心的说。
“嗯。让我看看表……已经一点多了。”
“哦。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沫沫。你把我当朋友吗？”张荷忽然之间似乎清醒了。
“你呢？是朋友吗？”我不想轻易承认自己又一次把心丢了。我害怕失去。
“于沫沫。现在我非常严肃的告诉你。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好朋友。‘
“张荷。你不只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好姐妹。”
“沫沫。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辈子我知足了。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你喜欢刘立新吧。”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些？”
“你喜欢刘立新吗？”
“喜欢。”
“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啊。”笑容不觉间爬上脸庞。
“嗯。我会的。”张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拜。”我有些不舍。
“沫沫……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坚定的说。
“那你今天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在家睡觉呢。”
“你真牛B。”
“注意点素质。”
“质是给外人看的。咱是朋友又是姐妹。何必装得那么累。”
“为了不让我的好姐妹变老。所以。晚安。”
“晚安。你也早点睡。小心长皱纹。”
“费什么话。睡吧。”
“知道了。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我笑着流下了眼泪。然后拨通了刘立新的电话。
“喂。”电话彼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是我。于沫。”
“沫沫。有事吗？”
“你喜欢张荷吧。”我要让他们幸福。
“什么？”刘立新似乎有点惊讶。
“张荷。”
“张荷？张荷怎么了？”电话彼端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
“张荷没事。”我无声的笑了。
“吓死我了你。下次说话。一次说完。”可怜的人啊。我在心中忍不住偷笑。
“你喜欢张荷。”
“……”电话彼端寂静无声。
“……”我在等。等我想要的答案。
“喜欢。”电话彼端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那你要好好把握机会。不要让幸福从你指间溜走了。”
“呵呵……嗯。”他……笑的似乎有点苦涩。
“哥。你要幸福啊。”我不想探究那抹苦涩。
“嗯。沫沫。你也是。你也一定要幸福。”
“嗯。一定。晚安。”
“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睡不着而已。”
“真没事？”刘立新似乎不相信。
“真没事。”我定定的说。
“那……睡吧。”
“好梦。”
“晚安。”
挂了电话。心中忽然感觉空空的。脑中却蹦出那张熟悉的刻在心中的脸庞。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喂。”睡眠中的人。
“齐天。”看来真的很晚了。
“沫沫？怎么了？“梦中人如忽然惊醒般。紧张的问。
“齐天。你爱于霏吗？”我颤抖着声问。
我终是忍不住。有些事我想我是一定要弄明白的。
“不爱。从来都不爱。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是你于沫沫。“齐天平静的说。声音却带着抹不可忽视的坚定。
“那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因为你。”齐天恨恨的说。
“因为我？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会有什么反应。”
“那我什么反应？”
“表面上反应不大。”齐天似乎有一丝得意的说。
“表面上？”
“内心应该是波涛汹涌。”齐天似乎更得意了。
“你会攻心术？”
“对你。我会。”
“齐天。你爱我吗？”
“我说过。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是你于沫沫。”
“我也爱你。”
“真的？”齐天惊呼道。
“嗯。”
“哈哈……”电话彼端传来齐天畅快淋漓的笑。
“不许笑。”脸似乎在发烧。
“是。老婆大人。”齐天的声音透露着不可抑制的欢愉。
“谁是你老婆。”我嗔责道。
“沫沫。”齐天严肃的说。
“嗯。”
“你怎么了？”
“我很好啊。”
“你到底怎么了？”
“睡不着而已。”或许是上天的安排。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听筒里就传来了落寞的嘟嘟声。
“他挂我电话？”我疑惑的看了看手机喃喃道。然后使劲把手机扔了出去。MD。
“咚咚咚……”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传来令人心惊的敲门声。
“沫沫……开门啊。”齐天的声音隔着门板闯入我的大脑。
“齐天？”我抱紧自己颤着声问。
“沫沫。是我。开门啊。”得到肯定的答复。我毫不犹豫的打开了房门。迎面而来的是齐天高大的身影和温暖的怀抱。
“沫沫。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到底怎么了？”齐天抱着我的身体在不断的发抖。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真的。
“沫沫。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当我知道是因为你的手机停机电话才挂断的时候。我才长舒了一口。可还是忍不住想见你。”齐天瑟瑟发抖的身体使劲的抱着我。不觉间。我早已泪流满面。我颤抖着抬起头。踮着脚尖吻上了他的唇。齐天的手臂蓦地收紧。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亦睁大眼睛看着他。
“叔叔……”
“他们不在。”我打断了他的话。
“沫沫……”齐天喃喃道。
“好了。你走吧。”我整挣开齐天的怀抱。站在还未关上的门边冷冷的说。
“沫沫……”齐天看着我。
“你走吧。”我冷冷的说。
齐天转身走到门口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却不想又进入了那个温暖的怀抱。轻轻的带上门。我们拥抱在一起。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我有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我不后悔。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因为上帝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的。能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自己爱的人。孰不认为这亦是一种幸福呢。
“沫沫。你后悔吗？“齐天搂着我说。
“不后悔。”我躺在齐天那并不算宽厚的肩膀上轻喃道。
“嗯……”我轻轻的抓住齐天的左手找到无名指然后狠狠的咬下去。齐天只是闷哼一声便再无语。
“我要你记住我。”我看了看那正在冒血的伤口。又看了看齐天静静的说。唇齿间依然残留的血腥味让我心痛。
“沫沫……”齐天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去管那冒血的伤口。
“我爱你。”我看这齐天定定的说。
“沫沫。我爱你。永远都爱。”齐天说完又吻了吻我的唇。
“沫沫……起床了。‘我睁开迷糊的双眼。阳光在我的眼睛里横冲直撞。使我不得不拉过被子遮住双眼。
“懒虫。”齐天拉上窗帘便又重新坐到了床边。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走吧。”我蒙着头小声嘟囔着。
“你是我老婆。怎么能赶我走呢。”齐天似乎很委屈的说。
“不害臊。谁是你老婆。”我掀开被子想瞪他却在看到他后重又躺回床上。
“是。我不害臊。起来吃点东西吧。也该饿了。”齐天拉了拉被子看着我的眼睛柔声说。
我拉过他的左手抚着他无名指上还未结痂的伤口，看着他轻轻的说：“还疼吗？”
“不疼。”齐天笑着抚了抚我脸颊上的发轻声说。
“骗人。怎么会不痛呢。都流血了。”我的眼中因为不舍而蒙上一层水雾。
“不疼。真的。傻瓜。不许哭。”不知何时泪已在不觉间滑落。齐天用指腹轻轻揩去脸颊上的泪珠柔声说。
我起身抱住了齐天趴在他怀里抽噎这说：“齐天。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我有多不舍吗？”
“宝贝。不许哭。不许哭。知道吗。”齐天紧紧的抱着我轻轻地吻去我眼角的泪。
我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里有太多太多的眷恋和不舍。
“沫沫。我们订婚吧。等我们毕业了就结婚。”齐天搂着我温柔却又不容置疑的说。
我看着他甜甜的笑了。
“我现在就去准备。”齐天说着下了床。
“齐天。你一定要幸福哦。”齐天走到卧室门口时我站在他身后说。
“傻瓜。我的幸福不就是你呀。”齐天走到我身边抱着我说。
“嗯。你快去吧。”我挣脱他的怀抱把他推到门外。
“宝贝。你在家等我。我办完事马上回来。”齐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离去。
望着他渐远的背影无力感袭上心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身体滑在了地上。然后像是蓦地想起什么似的赶紧站起身跑到窗前。看着他那渐渐模糊不清的背影。我哭了。
“齐天。你一定要幸福哦。”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我的思绪。
“沫沫。我替你交上了话费。这次在短时间内你再也不用担心它会罢工了。”从墙角捡起电话不容我说话。齐天兴奋地声音就传入耳中。
“嗯。知道了。谢谢。”我淡淡的说。
“谢什么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你交了多少。我还你。”
“什么啊。我需要你还我吗？”
“多少？”
“五百。”
“我会还你的。”
“随便你。”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齐天。对不起。”伴随着讨厌的嘟嘟声。我小声的说。
花了十分钟整理好卧室。又花了十分钟整理行李。需要带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个娃娃罢了。我再次环视了一下卧室提着行李依然的离开。
“齐天。对不起。”站在车站。我对着蓝天说。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只是我知道我要离开。是必须离开。
面朝大海。我笑了。笑的比桃花还要灿烂。
我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海滨城市。我知道这里不是我的根基。我亦不会在这里扎根。我不属于这里。或者说。我不属于任何地方。我的一生都要在路上度过。生命的终结点亦在路上。一声有多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生的尽头有小哥哥在等我。
小哥哥……
请你告诉上帝。让他一定要让齐天。张荷。刘立新。还有……于霏。爸爸。妈妈。一定要让他们幸福哦。不然我就不会听你的话了。我可是会轻生的哦。对。就是威胁你。所以。你一定要让他们幸福。
如果上帝再仁慈一点就让所有人都幸福吧。
我喜欢流浪的生活。而爸爸又给了我流浪的本钱。四海为家。家依然只有我一个人。流浪的途中我结识了很多朋友。大多一面之缘。却让我感觉很亲切。我喜欢爬山。喜欢登高望远。喜欢高处不胜寒。喜欢深夜逛街。喜欢深夜买醉。喜欢深夜沉思。喜欢深夜活跃。喜欢……
不要说我堕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而我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而已。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所以。我不会在一个城市过多停留。一年换一个城市是我的生活目标。一年后我将会有一个新的电话号码。于是。昔日的朋友就成了陌路人。我不喜欢和谁靠的太近。那样不安全。我只要过好自己就行了。我不会关心别人。因为我不想别人关心我。别人的关心在我看来只是怜悯。而我不需要怜悯。
所有曾经的过往都忘了。脑海中空空如也。没有什么人值得我眷恋。没有什么事值得我怀念。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转眼就往。现在我学会了过目即忘。我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或许是一直这样。一直流浪。亦或者有一天。忽然累了。厌了。倦了。然后就在某处定居。直到生命的尽头。生活不是演电视。后悔了可以重来。生活就是生活。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所以不可以重来。而选择重来的代价不是我可以负担得起的。我选择听天由命。
我帮齐天交了五百块钱话费。然后把我的电话卡扔了。既然决定离去。就不要留下任何念想。
齐天。对不起。我只是一个不配得到爱的人。你一定要幸福。
对不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