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十一——狼噬
狼噬
古洛蒙帝国位处各国战略要地,而且该国军事力量雄厚,拥有百战不殆大军千万。就是周边的数个小国也纷纷向古洛蒙帝国靠拢,他们為了讨好国王,并取得与国王结盟的机会,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每年向该国进贡的贡品不计其数,也深知这位古列治君王残暴不仁的统治方式,只是他们不但不给予劝吁,反而向国王提供各种新异的行刑法子、多元新奇的刑具与及兇悍珍稀的林中猛兽。
从石室传来的一阵棒剑的碰撞声,与及利爪划破肌肤,发出绝望的吼叫,恐惧的尖叫声……
困兽斗!从石室十一望去,只有一片沙场,一片洒满鲜血的滚沙。沙场中央,握著滴血断剑的尼格尔,他身上的鎧甲佈满爪痕,脸上洒满汗血,他双手张开,护在一个被锁镣捆在木桩上的少艾女孩跟前。只见少女单薄的衣纱早被抓破,血渗满破袖,沾满雪肌,然而她并无受伤,那些腥血斑跡是来自斗得甘甜的野兽与及她的爱人身上。
视窗内见,五条披著红毛的野狼横七竖八地倒卧在血泊之中,血染红了细沙,它们大口喘气,把沙子吸进鼻子肚里,目光尖锐,神色肃杀,似乎在临死之前也要将仇恨的刀尖贯穿男女二人的心臟。
还有四条红狼围著男女,它们尾巴横摆,爪子扒沙,呲牙咧嘴,欧呜欧呜地低吼。尼格尔的断剑,由原本的完整无缺,接连砍成凹凸不一的齿口,最后砍在一头红狼的硬骨上时,竟就此断掉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现在却连保命武器也坏了。尼格尔紧握著断剑,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身上虽然狼狈不堪,但那种坚毅不屈的眼神依然存在,他不时用柔情的眼角瞟著背后,似乎要给爱人信心,也是给自己藉口:誓要保护她。
罗斯没有吭声,她在默默支持,但身体显然被刚才的腥风血雨吓得颤抖。当时红狼从四面八方扑将过来,要不是爱人立即用旋转剑法挡下,或许自己早已被狼爪分尸,或是被咬破喉咙了。
危机尚未解除,四条狼看见战友倒地,反而发狠了,它们原本将敌人当作食物看待;可现在,它们却将情侣视為非要与之拼命不可的仇敌。
红狼群一哄而上,赤红的眼睛充满仇恨火焰,有的用利爪爪上,有的锐牙啃咬直扑喉咙,还有的侧身捨命撞击,要叫尼在毫无还手之力下死去。尼也并非泛泛之辈,他虽握著断剑,但头脑因极度恐惧反得清醒,他滑倒身体,用双腿用尽全力猛蹬,前面那匹红狼的侧身撞击与尼格尔奋力一击对抗,与之同时,尼格尔手上断剑已插到正要咬自己喉咙的飞狼肚皮,只划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本要使用利爪的两匹狂狼因而扑了个空,却也来不及收劲,互相抓破了对方的双眼,痛得它们倒地翻滚。
这下子,尼格尔单人匹马力战四狼,虽然占著上风,但也未能放鬆,又跃前挥断剑插在腿前的狼身,再回过身来,正想為使爪的二狼补剑,可為时已晚,两狼虽则双目失明,但嗅觉还算灵敏,它们早已嗅出被捆著的罗斯位置,于是双双连翻带滚扑到罗斯跟前,其时她也未知战狼杀到,还未回过神来,大腿、胸脯之处已掛著两条大狼身躯,她失声尖叫,却已痛得昏闕过去。
尼大骇,立即上前,粗壮手腕挽著二狼的身躯,不顾一切向外拖,却不知狼口合拢之势形同固锁,任凭尼格尔怎样使劲,还是不能使狼鬆口。如此拉扯之下,罗斯皮嫩肉脆,怎受得了狂撕硬拉?她被活生生扯下了两大块肉,一块源自胸脯,一块来自大腿,胸口露出惨白胸骨,大腿棒状股骨露出,她最后一眼望著爱人奋力救己的模样,竟似忘却尘世间的所有苦痛,只留给爱人嫣然一笑……
尼格尔绝望了,他将所有怒气发洩在二狼之上,只见他穷兇极恶的神情,绝望的眼光,巨手捏著两匹巨兽的喉咙按压在地,它们肚皮朝天,四组乱腿乱蹬乱扒,抓得尼格尔满手血痕。形势反转,这二狼忽然变成两条可怜亏亏的小狗,舌头外吐,口冒白泡,腿部的动作渐缓,最后身躯一动也不动……
尼极度悲愤,满脸泪水汗水,他咬牙切齿,他青筋暴露,他将无限的悲愤发洩,他抓牢著二狼的脖子不放。突然尼格尔一呆,低头却发现一隻红毛爪手臂从背梁到胸腔穿透自己身体,他口冒鲜血,然后臂弯从血洞抽出,尼格尔鬆开狼脖子后,倒地抽搐,眼望后方,一两丈有餘的巨兽立在眼前,它双腿竖立,强壮如同钢板,它双爪斜向外伸,露出强劲臂弯,它跟红狼一样佈满红毛与獠牙的头额向上抬起,引吭高嗥,声音悲切粗獷,连绵不绝,在石室回荡良久。
「呵呵!果然西蒙王国送来的这匹异兽值得一看那!」观完困兽斗的国王摸了摸下巴的黑鬍子,冷笑一声,「究竟是哪位勇士将这头变异红色狼人捕猎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