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走或者死
看着眼前丰盛的早餐，初武有些疑惑抬头看了看习如平常的蓝牧还有依然在忙碌于锅碗瓢盆的圣梵。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还有眼前的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发什么呆呢，小子。”
蓝牧挥舞着手中的勺子，一副你再看我就修理你的模样。让一旁的圣梵不禁露出了笑意，微笑着为餐桌上的两个人分别洗了苹果。
“初武，昨天我说话不经大脑是有些过火了。不过，我确实不可能是你所说的‘最初之光’，不过我可以帮助你寻找他。”
“大人，您能给我一个留宿的地方初武已经感激不尽了。至于能否找到最初之光，只能听天由命。”
看到初武这张酷似自己的脸，圣梵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一瞬间，少女荡秋千的片段从大脑中一闪而过。
“蓝牧，你小时候荡过秋千吗？”
蓝牧正奋力与食物搏斗，听到圣梵的话满嘴塞着食物抬头看着圣梵，似乎想要找出什么端倪。而初武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也不曾逃过他的眼睛，秋千，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到小孩子坐在秋千上无忧无虑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自己从未荡过秋千是一种遗憾。”
……
早餐过后，蓝牧独自一人去了野人部落。而圣梵则带着初武去医院看望黄亮。本以为初武会对医院有阴影，没想到他只是看了看医院的牌子说了一句毫无头绪的话：
“原来这里是救人的地方，怪不得。”
“什么意思？”
“大人，我修习的是与治疗有关的魔法。所以我的职业就是救治病人，只是我们那里没有这种叫做医院的地方。只是神殿代为治疗。”
圣梵眼中一亮，扭头看了看初武：
“如果是骨头折断，这种程度的伤你能治疗吗？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是我的话需要一盏茶的时间，不过在这里我不能使用魔法。“
“为什么？“
“这里负面能量太重，似乎很多人在这里死去。会大幅度降低魔法的治疗效果，除非……“
“除非什么？“
看到圣梵焦急的表情，初武也猜到这位受伤的人是与圣梵关系密切的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证明圣梵最初之光的机会。
关己则乱，圣梵毫无心机的追问正给了初武一个机会。初武低头思索一阵，低语道：
“我只是中级祭祀，如果有高级祭祀或者大祭司在给我加持。我就有可能施展出十成治疗效果的法术。“
“怎么加持？“
“只需要在心中默念与我一样的法术咒文，然后通过肢体接触将这种意志传递给我。“
圣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与初武慢步走进病房。
黄亮还没有醒来，脸色却好转了许多。听到房门推动，很不客气的低吼道：
“不要来烦我，我只喜欢圣梵！“
“喜欢我也不用这么大声吼出来吧？“
圣梵故作惊讶的学着黄亮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黄亮的低吼，初武一阵无语。黄亮却一下子清醒过来。难得脸上带着红晕，盯着圣梵了五六秒，然后目光才微微转向一旁的初武。一脸尴尬的问道：
“这位是……“
“是我请来的医生，让你活蹦乱跳赶紧从这个地方出去的医生。“
黄亮不可思议的看着初武，很难相信眼前这个与圣梵有几分相像的人是一个医生。不过从初武自信的表情来看，应该不假。
只是当初武开始治疗过程时，黄亮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随着乳白色的光辉从初武的手掌心缓缓释放出来，黄亮感觉到这双手隔着石膏板传递过来的巨大热量。受伤的腿仿佛要沸腾蒸发一般。一开始还能忍受，只是后来这种疼痛被无限的放大。
圣梵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治疗与被治疗的双方，想起初武的话。双手不由自主的搭上了初武的双臂。
只见白光骤然蜷缩回去，转而绽放出十分微弱却橙黄透亮的光芒。痛觉一下子降低到了底线，黄亮长呼出一口气。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十分分钟过去。直到二十分钟，初武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才渐渐收回双手的光芒。
“太不可思议了，圣梵。我的腿从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黄亮在圣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卸开了石膏绷带。一下子就站立在他面前，撩开裤腿一看，果然小腿已经完全愈合，一点伤疤都不曾看到。黄亮看向初武的表情已经是异常崇拜的眼神了。
只是黄亮与初武谁也没有注意到，圣梵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起初还犹豫不决，可是看到魔法的神奇之处。学会魔法就可以保护身边的人。只有拥有了力量才能让蓝牧与黄亮生活的更好！
“这样的雕虫小技竟然会让你高兴成这个模样，我不知该高兴还是该该感到悲哀。“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悄然进入了病房，怀里抱着一只浑身漆黑的猫，水蓝色的双眼里闪烁着戏谑与嘲弄。初武满怀戒备一步来到圣梵身前护住圣梵，可是仔细一看来人的面容，态度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双手抱拳就要跪拜。来人只是微微摇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道：
“小子，你可以不拜我。“
仿佛随意看了一眼圣梵，对初武说：
“那人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你又何苦淌这趟浑水，不如我送你回去？“
初武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必要的人需要我守护，您此行就是为了他而来吗？“
“还有第二个人类能让我这么大费周折耗费如此大的能量进行穿越吗？tmd，这次如果不成功还真是赔了！“
圣梵在这人说出脏话时就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俊美的一位翩翩少年。
“你是妖族大圣星落？“
“嗯？没想到你灵智未开，居然能认出我来？难道是你灵魂的力量已经苏醒开始追溯前世记忆了？果然三生九世玄功是一门神奇之极的法门，不愧是人界至宝啊。“
星落有些惊讶的看着圣梵，目光一转望向了一旁的黄亮，目光之中带着些许赞赏：
“有些门道，作为人类你也算配得上‘最初之光’了。不过，你身上虐气台重。若不是你心中还有个惦念的人，神智早晚会被虐气吞没。“
黄亮眼中闪烁不定，却不否认。圣梵一脸糊涂的听着两人的对话，难道黄亮还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事情？
似乎看出了圣梵心中所想，星落似不经意间悠然道：
“但凡生物都有灵魂气味，自清者为草木香，自恋者为橘鉴香，其中还有嗜杀者为甘甜香，至圣者为乳香，你能闻到灵魂的气息，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浑身一震，圣梵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闻到的气味是灵魂的气味。只是星落目光一转，又重新落在圣梵身上。
“你要跟我走，不然我就杀掉这个人。“
似乎是不经意，黄亮突然感觉到身体失去了控制。竟然一步步挪到三楼的阳台边上。
圣梵一惊，刚想上前阻止，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愤恨的看着星落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该死！”
“跟我走，同意，这个人和你那会唱歌的小子就活着。不然，统统变成死人。”
见识了初武的魔法，圣梵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可恶的妖族会干出没有人性的事情。黄亮脸上一闪而过的决然让圣梵心中一痛，只是微微摇头。
“不要干傻事，黄亮。告诉蓝牧我会回来的！”
在初武与黄亮的注视中，圣梵与星落化作流光消失在房间之中。
“圣梵……”
黄亮泪流满面跪倒在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圣梵就这样消失在自己面前，初武虽然一脸镇定，内心也是忐忑不安。一向优雅风度的星落大圣今天怎么这么失态？而且他把最初之光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
圣梵的家从来没有这么寂静过，三个男人坐在客厅里。都是一脸愁容不语，得知圣梵被人带走的一刻，蓝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痛哭咆哮着几乎要把自己的胸膛锤透，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那个星落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妖族的圣人，是一个实力超群的高人。一只是最初之光的守护神。”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提最初之光，这个最初之光究竟是谁？”
黄亮有些不耐烦的冲着初武一阵低吼，蓝牧却不曾看过黄亮如此失态。虽然心中也有疑问，却不想因为这些毫不相干的细节乱了阵脚。初武看了看两人，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开口：
“事到如今我不能再隐瞒了，圣梵就是我光明神教第一祭祀最初之光的转世。他是我教历史上最接近神的存在，而且，也是最重要的是，最初之光是我的生身父亲。所以我比你们谁都要担心他，现在只能等！”
黄亮与蓝牧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对方，再看初武这张与圣梵有几分相似的脸。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说圣梵是你的父亲？这怎么可能？”
“你这种说法虽然没错，但是还是有出入。最初之光在临终前抽取了灵魂中的一部分作为种子，用法术的力量种植在一位虔诚信仰的女子体内。并非是你们所想象经过男女结合才诞生出来的。因为生命来源于施法者的灵魂，所以这种法术叫做灵魂种。长久以来这种法术作为禁断术存在于卷轴中，只有最初之光施展成功过。而我就是这个法术的产物，魔法与生命的结合体。我不是纯种的人类，而是魔法生物与人类的混血。”
事实上，初武还是隐瞒了灵魂种的秘密：灵魂种本身是施法者灵魂的一部分，成年之后灵魂与原施法者会有感应。是施法者转世后回到原世界的灵魂坐标，也是传承施法者衣钵的继承者。只是自己与这两点都不靠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灵魂种存在的意义。
“圣梵被那个神经病不知带到什么地方……”
蓝牧的话让两人再次陷入到沮丧与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