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换魂（48）完

霍天啸按照师祖的吩咐，铲除了几十个妖精洞，获得一千多万年的功力，才查明四象圣母的罪行。朱翊斌在街头流浪中体质日益衰弱，变成噩梦连绵；经常看见神宗、光宗和被他害死的鬼魂现身索命，大白天也撕心裂肺地高喊：“救命哪！……救命！”

（48）

当霍天啸把内丹化解完，又获得近两万年功力后，正要起身时，只见铁面大侠出现。他忙跪地道：

“拜见师祖！”

“快起来！”铁面大侠坐下道，“你也坐下，听师祖说。今天讲两件事。第一，上次永定门前的斗法，你太师祖和我一同在旁隐身观看。当我们四人被蜘蛛丝围困后，你太师祖发功，破不了蜘蛛丝，只好回天庭向太上老君求助。太上老君道，九天老母是王母娘娘的师姐，老夫岂能去破她的法术，你赶紧去找王母娘娘吧。你太师祖到瑶池求见王母娘娘，讲述你们师徒被九天老母困住一事。王母娘娘的脸色很不好看，好久才说：

‘好吧，本宫去找师父，你等消息吧。’好像是我们不该管这档事情似的。”

霍天啸听了非常生气，道：

“操他娘！不、师祖，徒孙说粗话了。”

“这是私下交谈，你就随便说吧，粗话痞话随你讲，师祖不计较。”铁面大侠含笑道。

“我们在为天下苍生卖命，他们师徒居然助桀为虐，天理何在！”

“你不必生气。天上地下都一样，有权的人，总喜欢搞特殊化，以显示自己的地位。这正是今天要对你说的内容。你必须极大的增强功力。当你的功力达到一千万年时，你的乾坤瓶就可斗过上八洞的大部分天仙；因为神仙中没有一个是太监修炼法宝的。这样一来，你们师徒在人间惩处作乱的妖精，就不需要太师祖出面去求人罗。那九天老母的师父就是上八洞的一个天仙，像她师父这种天仙在上八洞里有三位；脾气暴躁、刚愎自用、任性妄为，玉帝拿他们也没辙。”

“要一千万年功力？从哪儿来呵？”

“天仙依靠自身的修炼，没有几百万年的时间，永远也难到达。但你可以，你通过惩处害人的妖精，吸取他们的内丹，就可以实现这个宏大的目标。这里有份清单，都是靠吃人、抓鬼魂修炼功力的妖精。全都是功力已经很高的妖精洞……”

“师祖，徒孙插问一句，他们怎么过了千年大劫的？”

“就是倚仗上八洞中的三位天仙的庇护，具体怎么弄的，不清楚。以你现在的功力，按照这个清单上的顺序，逐个铲除这二十一个妖精洞，就可以获得约八百万的功力。你再通过掐算，自个寻找一些不是九天老母师兄弟子的妖精洞，就能够达到功力在一千年以上。当你的功力达到一千万年之后，便可以冲破上八洞天仙给他们所庇护的妖精设置的屏蔽”

“好！徒孙他娘的豁出去了，一定完成师祖交给的任务。”

“好！有志气。师祖今天要讲的第二个问题是：你不能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破坏人间的轮回和天规。你的功力不能随便输给别人，当功力超过五百年后，就超脱了轮回，成为不死之身。因此，你不能给苗青莲输功超过五百年，她碰到你这个心肠软的师弟，享尽了人间的艳福，再超脱轮回，就太有违天理了，也破坏天规。叶雯芳和丁刚的功力现在都超过了五百年，当临近他俩的阳寿时，本师祖会吸出他们的功力，让他俩无病而终，参加轮回。丁刚前几世虽然未害死人，但好事做的不多；今生跟着你做了不少好事，你觉得他值得超渡成仙的话，可以按照帮助你父母那样，去帮他。叶雯芳就不必超渡了。今后，需要给谁输五百年以上的功力时，必须得到师祖我的许可。你能做到吗？”

“徒孙一定照师祖的吩咐办。”

“很好！现在讲你父母的超度。你母亲杀人太多，至少参与害死了九百多人，死后会打入十八层地狱。好在她及时悔改，大做好事，将会缩短她的刑期。你现在是：协助她多开展救灾活动，通过拯救许多人的命来赎她的罪孽。她想要成地仙，必须十世做好事才行。你能帮助她的是：每世给她输功一百年，教她武功和法术，行侠救人。不能再害死一个好人；如果她要害死好人，你马上去营救和制止。假若她不依，你可以把她处死，让她早投胎。”

“请问，徒儿的父亲呢？”

“你父亲生前行侠仗义，做了不少好事，救过十九条命；因此投胎在朱翊斌家，就是朱常坤。富裕的环境害了他，养成专横跋扈，草菅人命的性格，害死了不少人，现正在地狱受苦。等他投胎转世时，你也可以像超度你母亲那样，去帮助他。只要他五世不做坏事，不杀好人，即可渡他成仙。”

“徒孙一定谨记师祖的教诲，为天下苍生谋福利。”

“师祖就放心了！你获得极高的功力后，按照这张纸上的方法把大量功力屏蔽起来，对外只设两万年的功力。”

“师祖，在‘玄天法术书’上有‘时空变换’的法术。”

“那只能屏蔽普通神仙，瞒不了上八洞的天仙。这纸单上还有隐藏功力的口诀。当体内功力超过两千万年后，身体会变成红色；当超过一亿年时，全身会发光。按照这里的口诀，可以防止皮肤改变颜色。没问题的话，师祖去也。”一晃就不见。

霍天啸马上跪地拱手，道：

“恭送师祖！”

白天，霍天啸在大都督公署没什么事情可干。他对熹宗的不务正业，专心搞木工，晚上沉醉在声色犬马之中，宠信魏忠贤等的行为淡了心，不再张罗提高军队的武功水平。当夜三更，他隐身幽灵遁到广西行省大瑶山千手洞内。这是铁面大侠给他的名单上的第一个妖精洞。铁面大侠在名单前面写明了消灭妖精洞的方法。对最前面的三个妖精洞，必需半夜进行偷袭，以防洞主的功力太高，定身法定不住他。

霍天啸听到鼾声震耳，只见洞内仅几盏微弱的烛光；相当昏暗，无法施展万剑朝宗。只好发功快速在每个全人身的妖精身边闪过，伸手点了４６名妖精的昏睡穴；接着发出全部功力，施展定身法，定住整个洞内的其它妖精。他再拿火把，点起所有的油灯；祭起乾坤瓶，发出指令：

“吸出所有妖精的内丹！”

４６个全人身和３２１个半人身妖精的内丹被吸走后，他们都现出蜈蚣的原形，以洞主千手大圣最大，足有接近五丈长。把修成人身和半人身的妖精，全部点死穴。后洞里的蜈蚣大约一千余条，霍天啸一探，他们每条的功力都在一百年以上；因而霍天啸挨个从百会穴吸出他们的全部功力，竟达１８万多年。洞内美女大约六十多个，金银箱很多，粮食无数。霍天啸把美女堆积在一起，挪移到师门。然后叫醒丁刚，来到蜈蚣精洞；要他明天领师弟们，来搬运财物和食物。二人各搬十箱金银到幽灵门后，丁刚回去睡觉，霍天啸返回大都督府。

白天，霍天啸在大都督办事的房间，化解内丹，居然得到近３１万年的功力。一连偷袭三个妖精洞，霍天啸得到一百多万年的功力。要铲除的第四个妖精洞是昆仑山的豺狼洞。他以约百万年的功力，腾地出现在洞内，立刻发全功施展定身法；洞主虽然感应到一个功力极高的人现身，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定住。他大声喝道：

“何方妖人，竟采取突然袭击，胜之不武！”一脸的蔑视表情。

“你是不是还要大战三百回合？爷爷我没那份闲心。”霍天啸从怀里拿出乾坤瓶，祭到空中；念完口诀后，下令：

“请吸出所有内丹！”

洞内灯光明亮，这是一个裸体的天地，许多妖精本来正在与美女调情。突然不能动，接着失去内丹，然后现出豺狼原形；被亲热的美女都发出惊叫声。

虽然未修成半人身的豺狼的功力都低于三百年，但他们的数量多，这次又有一千三百名；所以霍天啸逐个吸出他们的内功，得功力约２5万年；点了全人身和半人身妖精的死穴，然后，回到大都督府睡觉。早餐后，他先到办事房；无事，便隐身到师门，带丁刚和五十名师弟幽灵遁到昆仑山豺狼洞。他要丁刚组织搬运财物和食物，处理洞中的美女，最后撤去妖精的定身法。霍天啸自己返回大都督府，化解内丹，又增多４6万余年的功力。以后，按照这种方式，他在两个月内，铲除了２１个妖精洞，已经具有功力８６４万余年；开始自己捻算邪恶妖精洞，继续逐个铲除。

霍天啸多次搬财物、食品和美女到师门，苗惊涛就知道他在消灭害人的妖精，但掐算不出他获得了多少功力；又不好意思问，只在闲聊时，旁敲侧击的打听。霍天啸听出师父想提高自己的功力，怕他吃亏，因而故意道：

“现在不少妖精洞的洞主功力很高，在几万年以上；高的达三十多万年。为了制服他们，不能使用定身法；而且一靠近洞府，洞主就会感应到。徒儿是采取在三更以后，妖精都入睡了；隐身进洞内，挨个点全人身妖精的睡穴；再施展定身法，定住其他妖精。”

苗惊涛知道自己的功力低微，仔细掐算出一个小的害人妖精洞——狐狸精洞。按照霍天啸的方法，四更隐身进洞，取得内丹１８颗，吸出未修成人身的狐狸的内功共2万余年；在消化内丹后，得到3万７千年的功力。他高兴万分，打算给女儿苗青莲和她的孩子输功，都成为不死之身。骤然，铁面大侠现身在他的跟前，苗惊涛立刻跪地相迎。

“起来吧！你不必去倒茶，为师说完就走。你也坐吧。”

“是！师父。”

“你昨夜去铲除了一个害人的狐狸精洞，获得功力近四万年；是不是想给你女儿输功，成为地仙？”

苗惊涛很感内疚，站起身答：

“是，师父。徒儿私心太重了。”

“坐下吧。谁都疼爱自己的孩子，但不可违背天规。你给了你女儿非常好的生活条件，已经尽了做父亲的责任。天庭规定，通过修行的道路成仙。你女儿一点都没修，就变成地仙，与妖精巧取豪夺功力成仙有何区别？”

“师父教训的对，徒儿这么做，的确非法，确实不应该。”

“而且，将来也过不了万年大劫，必定被打入轮回。你想帮她成仙，可以。不修行的话，就得连续五世做好事，不杀害好人。在每世，你可以输给她一百年左右的功力，教她高深武功和法术，让她除暴安良，救助好人，就可以加速她成仙。为师对天儿也是这么说的，只能帮助他父母做好事，赈灾救人，连续几世做好事；当亲人做坏事、害人时，马上去制止；如果不听从劝告，就点他的死穴，让他早投胎，保证做到不伤害一个好人。听明白没有？”

“徒儿明白了。”

“当达到了引渡成仙的要求时，为师会来通知你。知道啦？”

“徒儿知道了。”

“好！为师去矣。”

“恭送师父！”苗惊涛忙跪地拱手。

霍天啸有次定住马精洞后，只见几十个全人身和半人身马精围着30几名美女奋战，看的他想吐。当取出他们的内丹，现出原形后，点了两名全人身马精的死穴，眼睛碰到粗长的阳物上，比他在瑞霞洞看到的长很多；猝然想到：我答应师父让师姐快活，为什么把这些宝贝处死呢？它们比玉米帮棒不强多啦！因而留下个头和阳具都大的马精20名，其余点了死穴。吸出所有未修成人身的马精体内功力；解除了20名马精的定身法，道：

“你们靠喝人血和拿鬼魂修炼功力，天庭令本仙来铲除你们。你们的洞主和修成人身的同伴，本仙已经被处死了。各位都看到呐……”20名全人身和半人身的马精纷纷跪地求饶：

“大仙大人，请开恩，饶恕我等，愿跟随大仙大人左右，听候差遣！”

“不想死可以，但必须遵守两条规矩：第一，不许再捉拿鬼魂和喝血。你们本来是不吃荤的，没必要为了快速增长功力而破戒，将来过不了千年大劫难……”

一名马精畏畏缩缩地插言道：“大仙大人，我们洞主说，只要功力不超过九百年，就可以不应千年大劫难，照样永远活下去。”

“现在不行了，他们不都死了吗？你们至少修成了半人身，只要按照常规，坚持修炼下去，就能成为地仙。第二条规矩是，本仙给你们变成美男子，为我们的洞主服务。”

“还有女人操，属下愿意遵守大仙大人的两个规定。”当一名马精表态后，其余马精也都同意。

“那好，希望各位遵守今天的承诺。这个洞的条件不好，本仙带你们到一个有温泉的山洞去。你们各揹一袋粮食，马上动身。”

在众妖精取粮食的过程中，霍天啸施法，把马精的死尸搬出二十里外；接着采用大挪移法，将20名马精和副食运输到温泉洞。此洞曾经是黑熊精洞，被霍天啸取缔后，空闲着。霍天啸要他们把洞内清扫干净，洞内所需的各种家具和物品，都从官员家挪移来，最后将马精变成虎背蜂腰、肌肉块叠叠的美男子。然后，他幽灵遁到苗惊涛身边，汇报了京师的情况后，道：

“师父，徒儿给师姐找了个温泉洞，很适合她修行，洞内有二十名美男子伺候师姐。现在想从这里的美女中，挑选一名最可靠的，去帮助师姐开医馆，以便师姐有更多的时间修行。”

“天儿，你不必说下去了。”苗惊涛含笑道，“谢谢你为莲儿想的这么周到，不枉她时刻惦记你一场。就按照你想到的去安排吧，不必再来问为师了。”

通过掐算，19岁的袁秀梅各方面都不错，尤其是善解人意；霍天啸找她交谈，并且告诉她，每晚由师姐把她挪移到温泉洞，享受美男的服务；早晨送回木鱼坪医馆，治疗病人。袁秀梅非常同意，霍天啸告诉她治病的口诀，但未讲它是救命术。霍天啸首先把她运到温泉洞；当晚三更，霍天啸幽灵遁到师姐的床边，点了王卫国夫妇的睡穴，将苗青莲带到温泉洞；给她穿好衣服后，解开穴道。苗青莲睁开媚眼，惊奇地道：

“师弟，是你呀！这是什么地方？”

霍天啸把自己的想法讲述完后，苗青莲木然地道：

“你别哄我开心了，只要有你长的好，就行啦！”

“没问题！保你满意。现在小弟给师姐输十万年功力……”

“输这么多功力做什么？”

“以防妖精来打劫呵。再告诉师姐阴阳帕的使用法。这是九天老母的法宝，可令上八洞天仙昏迷，只怕太监修炼的法宝。”

“那姑奶奶我不也是神仙了！？”

“再高的功力也不能成仙。当神仙要吃斋修行，广结善缘；要不，就得五世做好事，不害一个好人。师姐要成地仙，在每世需要一月救三个人的性命。小弟告诉师姐掐算术和武功，师姐就可以每个月到人间行侠仗义了。余下的时间就同这二十名美男子作乐，不必去吃斋念佛，过苦日子啦。”接着将超度亲人成仙的办法讲了一遍。

“我当然愿意干这种快活的成仙法呐。不过，每生还是你来超度我，安排到这温泉洞里修行。我不想要我爹超度，他老人家好像变成了正正规规的老道了；戒色吃斋敲木鱼，我不干！师弟，你非得答应我不可！”

“好！小弟按照师姐的吩咐办就是。”

“不，你得保证，我才放心。”

“难道还要小弟发誓？”

“那倒不必，只要说你保证做到就行。”

“小弟保证做到。”

“师弟，我太爱你了！”说完捧着霍天啸的大头猛亲，令霍天啸感到，一股母爱流进了自己的心田，不由自主地闭目享受。

苗青莲见对方没有反应，才想起他没有这种需要，就像过去在古洞那样，为她服务像种地那么辛苦；因而，放开对方道：

“不亲你这个木头人了，毫无反应，没一点意思！还是把你准备好的美男子叫出来吧。”

“先给你输了功，再作乐不迟。”实际上，霍天啸给苗青莲输了一百万年的功力，以便将来她到阳寿前，师祖来吸她体内的功力时，让师祖获得一百万年的功力。

三月后一天晚上，霍天啸正在练功，铁面大侠倏地现身；霍天啸笑脸拱手相迎，正要下跪，被铁面大侠阻止道：

“不必跪了，以后师祖会常来，拱手就可以啦。坐下吧！你现在有多少功力呐？”

“一共一千八百六十四万多年。”接着，霍天啸把铲除妖精的过程大概汇报一遍。

“干的不错！”

“师祖要不要拿一千万功力去？天下高功力的害人妖精洞太多了，徒孙可以通过铲除他们获得功力。”

“一千万年功力，的确很诱人！但师祖不要。你掐没掐算那些害人妖精是如何度过千年大劫的？”

“徒孙掐算了。原来在喜马拉雅山有个四象苑，四季如春，是四象圣母在人间的修炼场地。四象圣母就是九天老母的师父。四象苑成了天仙们在地面聚会的场所，修砌得不亚于瑶池。这是王母娘娘主张的，理由是师父的住地岂能差于徒弟。就在这个四象苑的下面，有一个天地间最罪恶的地方，名为神仙修炼宫。凡是在里面练功的妖精，可以任意杀生、抓鬼魂等修炼功力。只要修炼出三万年的功力，就可满徒出宫。给妖精功力三千年，其余功力上缴。因为功力大于两千年后，就不需要过千年大劫，所以从神仙修炼宫满师出来的妖精都是地仙。并且告诉他们，自己的子孙和弟子的功力只要不超过九百年，无伦杀多少生、抓多少鬼魂练功，天庭不会管，照样永存于世。”

“果然如你太师祖所料，人间大量邪恶妖精的存在，必定有强大的后台。没有四象圣母的庇护，任何妖精的功力超过一千年后，天庭就派出天将考核妖精的功力的来源。如果不是苦修得来，就会打入轮回。所以按照正规的途径，世上不会有害过人和抓过鬼魂的地仙。这就是天庭对功力超过两千年的地仙，不再过问的原因。他们够不够地仙的标准，得到万年大劫时再清算。”

“怪不得吃人抓鬼的妖精这么多，原来他们可以横行霸道近八千年。现在四象圣母的门徒满天下，最小的妖精洞都有十万余年的功力，最大的有近百万年的功力。”

“你现在不能去碰这个神仙修炼宫和四象圣母的门徒，以免四象圣母指使她的徒子徒孙们到京师作乱，害死许多平民。等以后你返回幽灵门，那时再一起商讨铲除这些地方的办法。”

半年过去，由于思想痛苦、酗酒、饮食无定时，朱翊斌的身体完全垮了。在夜里，他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多。经常看见成千上万的尸体忽然从地上立起，没有头，伸出长长的双臂，向他逼近；喊着：

“还我命来！我的头到哪里去了！我要回家！”

接着就是神宗翻着白眼，吐着白沫向他要长寿丹；光宗七孔流血，两臂下垂，倒向他；光宗的两个儿子，也是七孔流血，前来索命。朱翊斌往往从梦中吓醒，因大声呼叫，吵得同屋睡觉的乞丐和流浪汉火冒三丈；最后一致决定，把朱翊斌赶出废宅。他只好独自在一个破庙内居住，仍然是每夜要高声大叫、腾地坐起几次。他越来越后悔，不该一生作恶，连自己的亲哥哥、侄子、侄孙也害死。

一天，朱翊斌到杨家饭铺吃饭，喝的醉醺醺的，睁着醉眼四处瞧；陡然一惊，只见兄长神宗从店门进来，他立刻转身侧脸望另一处。正听得神宗道：

“斌弟，为兄早就知道你在这里哩。快给朕长寿丹！快呵！”

朱翊斌没法，只好转过身子，顿时吓坏了！只见神宗双眼上翻，嘴吐白沫，与那次在龙床上一模一样。这回可不是梦呵！

“快给朕长寿丹，朕快死啦！快！”

“呵！……鬼！打鬼！”朱翊斌起身钻到饭桌的下面，挥动双手不停地高喊：

“鬼！……救命呵！……打鬼！”

正在进餐的顾客听到凄惨的喊叫声，都围过来观看，议论纷纷。店小二蹲在地上，对朱翊斌道：

“客官，你怎么啦？大白天，哪来的鬼呀？”

满头虚汗，惊恐万状的朱翊斌，睁着可怕的眼睛，倏地抓住店小二高喊：

“鬼！……恶鬼！……”因为他看见七孔流血的光宗蹲在地上。

这时，守在旁边的朱贵对老板说：

“他已经疯了，你叫几个伙计把他抬到街角，随他闹去。这是他的饭钱。”

朱翊斌被抬到大街的一角，小孩、乞丐和闲人围了一大圈，都说这疯子，以前准他娘的害死许多人，现在他的阳寿快到，被他害死的冤魂，都来索命。导致小孩向朱翊斌吐口水，扔石子。负责照看的朱贵也非常憎恨朱翊斌，最后不忍心，便拉他到所住的破庙里，让他睡觉。就这样，一天两顿，由朱贵买食物，送到破庙。朱翊斌吃饱喝足后，就闹鬼。朱贵再不过问，只按时送食物。

数日后，朱翊斌不仅晚上大吵，说看见鬼，而且白天也大喊大叫有鬼。有时抓着来送食物的朱贵，高喊：

“恶鬼，老子同你拼了！”不一会，又跪在朱贵跟前，作揖叩头：

“大哥，你绕了小弟吧！我不是人，不是人，是畜生！畜生！逼死了你还不甘心，还毒死你的儿子和孙子……”弄得朱贵只好放下食物，向门外跑，逃出纠缠。只听得身后撕心裂肺的嚎叫：

“救命哪！……救命！”

（48完）

１９９７年初稿，２ＯＯ9年全面修改。

下接“借尸还魂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