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大我小
刺鼻的药水味道让圣梵不由得皱起眉头，推开病房雪白的门。黄亮一脸倦容静静躺在同样雪白的病床上，双眼的视线弥散在雪白的棚顶。
“感觉好些了吗？”
黄亮听到这熟悉声音的一刹那，目光猛然移到圣梵的脸上。目光灼灼竟然让圣梵有了痛觉，分明就是埋怨与倔强，却又异常的冷静。仿佛是看待一个与自己形同陌路的人。只是目光不再弥散，赌气般立刻闭上双眼。
悄悄走到这个空荡荡的病房中央唯一有用颜色的地方，圣梵默默坐在黄亮身边，刚要伸手握住黄亮修长而苍白的手指。黄亮却下意识缩回了被子里。
“我要睡了，不要烦我。”
“黄亮，有必要对我这样吗？你明明知道我的电话，为什么不打我手机？”
“……”
黄亮的沉默让圣梵一阵心烦，可是看到被子一角露出打着石膏的右腿又不免有些心疼。伸手为黄亮捏了捏被角，靠坐在椅子上就这样默默看着侧过头去的黄亮。
只是片刻，黄亮终于还是转过头，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为什么不走，不去陪你的蓝牧？”
“既然你在乎我，为什么要把握推给蓝牧？”
“既然你知道我在乎你，为什么给你你不要？”
“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执着于我？你明知道这是不对的……”
“这种错误只有我一死了之能够纠正，我不是去找你，我是寻死。所以你不该来看我！”
咆哮着，蓝牧推开身上的被子，连一旁的点滴架子都推到在地。随着玻璃瓶的破碎，银红的鲜血从那手臂上的点滴管中激流出来。圣梵眼疾手快抓起蓝牧的手，立刻拔掉了针头。顾不得这是病房怒吼道：
“你再闹看我给你好看不！混蛋，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黄亮被愤怒中的圣梵一下子震住了，从没有看过这样生气的圣梵。俊美的脸都有些扭曲，胸口上下起伏。两只眼仿佛要喷出火来。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血色：
“你为什么生气？”
“为你这不知道珍惜生命的混蛋生气，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做恋人。可是哥哥只有一个，你明白吗？我叫了你十一年的哥哥，这哥哥就不如恋人值钱吗？我就是一个平凡人，有什么值得你舍得生命不要的？”
豁然撕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圣梵双手用力一扯把上衣撕扯成了碎片。手指上的戒指幽幽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你不是想要我吗，现在我就满足你！混蛋！”
泪水不争气的流出了粉嫩的眼眶，打湿了蒲扇一般的睫毛。圣梵那一颗亮晶晶的眼泪重重的落在了黄亮的胸口。
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圣梵却一步来到他身前，流着泪摇头阻止了黄亮的徒劳。
“我只是想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黄亮冷峻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大手一伸把圣梵拉到床头坐了下来。示意门口的护士不用担心，将圣梵有些冰冷的手塞进被子放在了自己平坦结实的小腹上。
“你小时候总把这里当做枕头，我就这样心甘情愿的为你当了十一年的枕头。”
感受到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六块腹肌，圣梵破涕为笑道：
“黄叔叔和阿姨过来看过你没？”
“只是托同事照顾我，他们太忙。”
黄亮眼中一闪而过的寞落根本瞒不了圣梵的眼睛，手从黄亮的小腹上挪下来握住他黄金比例的大手。低语道：
“哥，以后别这样好吗？如果你再这么不自爱，我只能选择远远的离开你去一个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不要……”
黄亮霸王式的握紧了圣梵的手夹在腋下，另一只大手从枕头下拿出一件紫色的班尼路休闲衫丢在圣梵怀里。圣梵不禁在心里一阵惊讶：黄亮连这个都猜到了，居然提前准备好了衣服。
穿在身上，果然是自己的尺寸。不禁满脸疑惑的看着黄亮。
黄亮的如刀削一般的脸依然苍白，却平添了些许俊美。为圣梵抹平衣角，眼中只有灼灼的光辉与温存：
“我每年都会给你准备一件我认为最合适你的衣服，只是你从来不知道罢了。这件衣服我一个月之前就买好了，本打算在你重新加入野人部落作为礼物送给你，差点就用不到了。”
圣梵脸上没有什么多余表情，内心却波澜再起。黄亮，你究竟还有多少瞒着我的事情。如果在我遇到王可之前你将十年的心事告诉我，或许我的心会被你的一切填满。
“直到昨天王可向我打听你的事情，我才弄清楚来龙去脉。难怪你会凭空消失一年而不再踏入我所在的学校，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原来是因为王可。我说的对吗？”
“哥，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我有了蓝牧，不想再牵扯进复杂的事情当中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黄亮微微点点头，扭动了一下肩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突然大手捏住了圣梵的膝盖，修长的手指肚轻轻抓挠着髌骨。强烈的痒意让圣梵不由得抓住黄亮的大手牢牢按在膝盖上：
“好痒，别闹，你现在是伤员。”
“圣梵，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一件你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以，说吧。”
“他大我小。”
他大你小？圣梵一时被弄糊涂了，只是片刻脸上的笑容越发不自然。
“哥，换一个好吗。这个有点困难。”
“那就随你意换一个……以后你不许叫我哥，叫老公！”
“（＋﹏＋）～不行，再换一个！”
“我再想想……那我只好退一步，你当老公好了……”
圣梵还想说不行，可是黄亮又耍无赖开始挠圣梵的髌骨。圣梵不忍再看到黄亮自暴自弃的模样，终于还是点了头。伏在黄亮的耳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吹出两个字：
“老婆……”
“圣梵，以后只有你我的时候就这样叫我好吗？我不想破坏你和蓝牧的关系。”
“哥，我不想对蓝牧隐瞒什么。就像我对你不会隐瞒一样，如果这点我都做不到，我连叫你哥的资格都没有。”
“老婆……我想小便……”
黄亮笑嘻嘻的打断了圣梵的自语，圣梵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无赖。又看了看一旁地上的尿壶，一脸红云的拿起尿壶来到床的另一侧。在黄亮的目光中，掀开被子就这样看着黄亮掏出家伙尿了些许。第一次这么近看黄亮六块腹肌平坦的小腹还有健美的腰臀，不由得走了神。直到黄亮晃着手，才把这险些丢掉的三魂七魄从被子下的风光召唤回来，哭笑不得道：
“要看等我腿好了天天给你看个够，再晾我就要感冒了！”
把尿壶丢在一旁，圣梵心猿意马的满脸通红。丢给黄亮一个“你很可恶”的眼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只是在出门前丢下一句：
“给我好好养病，不听话回去让你好看！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走了，只是留下黄亮欣慰而幸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