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两年后,江湖出现了一批黑衣人,他们有狼一般的敏锐,却也像狼一般的凶残,因为他们是“狼人“,首领就叫“黑狼”。
人们知道黑狼,是从那一夜开始的……
一群黑衣人,默默站在一堆长满野草的坟前,其中一个轻轻的抚摸着坟头,就像抚摸自己最心仪的情人一样温柔,可有谁能懂,此时他内心的痛苦。
他没有转身,只是冷冷的说道:“留下那两人,其余格杀勿论。”
黑衣人群,迅速奔向那灯火闪烁的小镇,算是对他的回答,他冷冷的笑了,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他来了,他知道,一切事情都该办妥当了,一条剽形大汉被两个黑衣人拎了上来,吓的直打哆嗦:“好汉爷爷,饶……命……”
他转过身来,从怀里掏出一段黑帕,仔细的打开着,终于一小段骨头露了出来,大汉眼里的恐惧更盛。
“只是你的,”声音似乎来自地狱。
“你就是那乞丐。”
黑狼没有任何动作,“啊”就听大汉一声惨叫,大汉的腿已被卸了下来,黑狼给他止住血。好象没有再动,可大汉已伤痕累累。
“这是你该还的,一百零八脚,换一百零八刀。”大汉业已昏死过去,黑狼接过黑衣人递来的盐水,一泼,大汉就醒了,他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另一个黑衣人呈上一把尖刀,大汉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他的眼神开始在涣散,只见黑狼一反手,尖刀就钉在大汉的心窝口上。
“这是你欠黑狼的。”
“天下人欠我的都该还了!”
又有两个黑衣人抬着一张小床上来,小床上睡着的小女孩,满脸都是甜甜的笑,还在做着好梦。黑狼刀锋般凌厉的眼神,已变得无限温柔,他摸了摸小女孩的脸,眼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谁也没有看到,他轻轻的点了小女孩的死穴,他知道小女孩再也不会醒了,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条丝经,慢慢的打开,是半个干瘪的青苹果,他把它轻轻的放在小女孩的身旁。
“这是我欠你的,”他自言自语:“但有时,活着会更痛苦。”
那野花开败的坟前,又多了一堆新坟,黑狼跪在坟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坟里是他的恩人,他起来摸了摸那堆旧坟,他多想再看看,自己唯一的朋友。
“该走了。”一干黑衣人消失在,夜色的朦胧中,青甘坝只剩一片火海。
第二天,整个滇南就都被震惊。
“狼人”一夜之间就成了,江湖闻风散胆的新名词。“狼人”已进入中原,他们经过的地方,绝对鸡犬不留,可他们却从来不带走什么,因为世人欠他们的只是血和命。
黑狼并没有感到丝毫不安,因为欠债还钱理所当然,小屋旁的每一个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狼人的行动总是悄无声息的,因为他们懂,要杀一个人,就不该给他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