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腥圣诞（三）
演出结束，圣梵带着一身的疲惫靠坐在沙发里连一只手指都不愿动。蓝牧也很累，但情况明显比圣梵好了许多。桃花眼偷偷看向圣梵，俊美的脸上此刻只有疲惫。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拼命，明明只需要唱三首，却出乎意料的整整唱了十首歌。
“圣梵，嗓子还痛吗？”
“嗯……有些发痒，吞咽有些困难。你呢？”
“我早就适应了，许久不唱不要这么拼命。又不是明天不唱了。”
“蓝牧，回家吧。我想休息下。”
圣梵挣扎着从沙发里站起来，蓝牧看到他状态实在很差。一把搀扶住圣梵，另一只手拿起众人送的圣诞礼物走出了休息间。一路上和伙计们打招呼，只是不见刘贞。看来老板是早早回去和媳妇温存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着，路长的行人一惊不是很多了。本就不是繁华路段的北街更加显得萧索，一路走到十字路口处时，几乎都看不到什么人了。
圣梵渐渐有了些力气，脱开蓝牧的手臂并肩慢慢走着。突然，手背被蓝牧紧紧的抓住。
“怎么了？”
“我们被人跟踪了……”
圣梵心里一惊刚想回头，蓝牧却制止了他：
“不要看，我们快走。”
只是两人加快了步伐，后面的人似乎也加快了步伐。终于，圣梵按耐不住心中的惊恐，猛然回头看去：只是身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街道什么都没有。
圣梵松了一口气：什么吗，就是自己吓自己。带着一股子埋怨转身面对蓝牧，可是……蓝牧不见了！
刚刚还在身边的蓝牧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不见了！空气当中飘荡着一股腐烂的气息，空挡的街道弥漫着死一般的安静，就连天上的月亮也不再是纯净的银白色，变得如血一般红艳诡异！
圣梵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再看手上的戒指。戒指短促明亮的闪烁着，似乎是在提醒圣梵这一切的诡异处处似乎都隐藏着杀机！
“！◎◎％…………＊（）（＊＆……％￥＃！◎＃％……”
阵阵莫名的低语在缓缓向圣梵靠拢，渐渐形成了包围之势。
冰冷，亦如莫名的低语让圣梵有一种灵魂即将被冻结的错觉。那是一种从内心升起的毫无意义的绝望。好像有无数双恶毒的眼睛看着自己，缓缓向自己伸出了腐烂蛆俎的手臂。
豁然间，一句莫名的词句出现在圣梵的脑海。如此熟悉，以至于圣梵就这样带着一股欢欣高呼出来，那是不属于这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是神的语言！
“以我最初之光之名，召唤彼端之光！”
轰然间一道极其明亮的光环自圣梵的身躯炸散开来，只是眨眼间就冲破了寂静与黑暗，逼退了腐朽与未知之邪恶。一只向外推开掰百余米才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啊……”
蓝牧的低呼声从身旁传来，圣梵一把抱住几乎倒地的蓝牧。此时蓝牧的身上无数伤口正汩汩留着滚烫的鲜血，看到圣梵如同看到救星般抱住圣梵淡薄的身躯，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
“圣梵……我会死吗……好冷……”
圣梵完全乱了阵脚，看着浑身是伤的蓝牧不知道该碰哪里。
“你不许死，不然我……”
“不然……怎么样……咳咳……抱紧我……”
圣梵慌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心中那一道疤痕算什么，从没有想过这个闯入自己生活才几天的人会占据这么大的位置。一道更大的开口被蓝牧虚弱牵强的微笑撕扯开了，紧紧抱住蓝牧，圣梵失声痛哭：
“不要……不要离开我……蓝牧……不要”
“想要救他吗？”
风停了，树静了。仿佛一切都停滞不前，圣梵泪流满面仰望声音的方向，看到了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子，女子身穿纯白的长袍，面带纯白的纱巾。只看得到眉目却也知道她在微笑，那笑如同镇定剂一般安抚了圣梵错乱的心。
“想，我想救他！”
“既然如此，就随我来吧！”
白衣女子大袖一拂，圣梵只觉眼前一花，蓝牧与自己竟然来到了女子的身畔，蓝牧闭着双眼，面色安详的漂浮在自己身旁，身上的伤口也不再出血。女子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微微笑道：
“他的伤已经不妨事了，随我来，反倒是你的问题很大呢。”
“我，我不是好好的？”
女子手指在面前轻轻一摇：
“想必你也感觉到了不属于人类的力量想要你和这孩子的命，用你们地球人的时间来算，不出十分钟第二波就要来了，你一届凡人，打算怎么办？”
“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tmd，我想问您一句，既然您能来无影去无踪，能否把他带出这片黑暗，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对不起，我只是负责来将你带出诅咒区，至于这个人的死活跟我没什么关系。”
女子的漠然让圣梵一愣，转而就明白了女子话中之意：显然自己对于这些人有利用价值，而蓝牧只是多余而已。眼神一冷，退到蓝牧身旁抱住蓝牧，神情决然道：
“既然如此，请您自便吧。我王圣梵向来不知感恩也不懂回报，所以不敢贸贸然欠您这么大的人情。贱命一条无所谓生死。”
“你敢要挟我？小子，别不知死活，你以为你是谁？卑贱的人类而已，你要死要活随你的便！”
女子轻轻一跃，化作流光消失在高空之中。身后只留下一阵冷笑留给圣梵。
圣梵目光越发变得冰冷，他并不感到奇怪。既然称自己是人类，这女子绝不是我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又何必去跳进一个看不清的圈子，早在那人背叛自己有了新欢之时，自己就贱命一条不再感言将来。低头看看蓝牧：只是对不住你了，蓝牧。我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不知道蓝阿姨知道你这样会不会伤心，无论如何我要把你平安送出去，就算豁出我的命也要送你走出这片黑暗。
戒指啊，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要救蓝牧，我要跳出这片黑暗。我要追逐我的人死掉，让他们的灵魂在焚烧的地域哭号。
圣梵并不知道自己黑暗的内心已经影响到了戒指，戒指白色光芒越发暗淡，转而变成了与月亮一般诡异的银红色光芒，而且越来越盛。而他的周身相反泛出了幽蓝的光芒与戒指截然相反。两种光芒水乳交融最终变成了厚重的紫色不分彼此。
痛……异常的痛……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痛从脑海中一个不知为何的深处猛然炸裂开，圣梵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如水晶版开裂的声音，一分二，二成四，四化八，八为无数。一道冲天的紫光从他的天灵盖猛然激射出来，笔直的链接到月亮之上。只见月亮上所有红色的光芒被这惨烈的紫光所鲸吸一空，化作一道紫色的巨流从天盘旋而下。
刺耳的摩擦声，尖利的碰撞。最终紫色光芒在圣梵的身上形成了一副水晶战甲，战甲肩头射出一道光芒在圣梵的头上交汇变成了一对巨大的螺旋之角。
一个名字出现在圣梵的脑海之中：妖月之铠！
“好，妖月之铠。真是好名字，但愿你能让我将蓝牧送出这片黑暗！”
妖月之铠似乎听懂了圣梵的话，只见紫光一闪，一旁昏迷中的蓝牧化作流光钻入了护心镜中。圣梵虽然不能看到，却惊喜的发现蓝牧如同被自己被在身上一样，彼此的心跳都能感到。
只是本能的驱使，圣梵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入那第二波无名的黑暗中，妖月之铠似乎提高了自己的视觉。圣梵清清楚楚看到了黑暗当中一团团灰蒙蒙的气团与气团相连还有一丝丝白色的线，直觉告诉自己这线就是关键。
身随心动，圣梵张开被铠甲包裹利刃一般的手指。逮住其中一条白线用力一扯，果然一个黑衣人便从雾气当中被扯了出来。
“就是你们想要我和蓝牧的命吗！那就让你先去见见阎王究竟有几只眼！”
一个巴掌拍在那人身上，黑衣人连呼叫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圣梵拍碎了胸骨。变成一团死肉摔在街角，圣梵直觉一股畅快之感从心头升起。一同扎进了黑雾之中。
腥风血雨，随着圣梵紫色的身影挥洒出来。所到之处必是血溅五步，骨肉相分。直到黑雾散尽，圣梵找不到可杀之人这才发觉自己所过千余米的街道早已是红色的血肉铺就。一股恶寒终于在屠杀殆尽后反刍出来，伏在一旁的路灯下不停的呕吐，直到胃里所有的东西被吐的一干二净。
“我究竟做了什么……杀人……我杀人了！”
强制压抑着内心的惊恐，圣梵知道自己不能崩溃。身上的妖月铠甲还携带着蓝牧，必须要坚持住！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胡同里的房后晾衣场找到一条床单披在身上带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挨到楼下，耗尽了身上的力气终于进了房门。神情一松，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