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她是我老婆!”
中午应算是下午一点二十五分,郑浩将行李箱放入机舱上的行李架之后,伸了伸双手,轻轻地松了口气。接着按照登机卡上的16排A座号的位置,坐下后扣好了安全带,打开座位顶上的小灯光,从手提包中拿出了一本由美国人威廉•恩道尔先生著的《金融海啸——一场新的鸦片战争》看了起来。
对于读书,郑浩远没有到陈寿“一日无书、百事荒芜”或尤安•艾肯“走遍天下书为侣”的地步,更没有孟子说的“人皆可以为尧舜”的思想境界,也不全是像《论语》中所谓的“学而优则仕”,倒有些如孔老夫子说的“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的目的。郑浩读了几十年的书,虽没有“破万卷”,但各式各样的书也读了不算少。他觉得莎士比亚说的“书籍是全世界的营养品”应该是对的——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因环境而异。从个人来说,当一个人富足时,有意识地读一些书会使你的思想得到更加的充实、得到更好的修正;当一个人独处时,不仅可以“借酒当歌”“举杯邀明月”作伴,还可以把书作为你的精神朋友,倾诉情感的对象;当一个人无所事事觉得光阴难逝时,书就成了你消磨时间的好帮手,如家庭主妇、如一些比较休闲有工作岗位;当一个人烦燥苦恼或得意忘形时,书就会为你指点迷津找到比较理想的答案或给你悄悄提个醒……。也许是从小就受到在供销社供职的爱读书的父亲的影响,也许是八十年代初为了高考而“博览群书”的延续。参加工作二十多年来,郑浩养成了爱用书来作伴、爱用书来打发时光的这个习惯。尤其是出差到外地时更是爱拿上几本书或带上一台收音机在身边。《金融海啸---一场新的鸦片战争》这本书,是2009年8月份刚出版的,昨天他陪同儿子到新华书店时见到后刚买下来。该书主要围绕了货币就是权力的这一内容,讲述了美联储这个私人机构如何擢取并控制着美国货币权力的历史。提出了“是国家掌控货币权力,还是货币权力掌控国家”这一耐人寻味而又沉重难思的议题。指出了从1945年以来,世界金融体系已经逐渐演变成了一个完全依靠美元的金融体系,而美元完全掌控在华尔街几个金融大碗及美联储手中的客观事实。揭示了私人利益总是通过牺牲公共利益来实现的这一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特征。影射了坐了18年美联储主席位子的格林斯潘,对2008年爆发的由美国开始的而导致全球性的金融危机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一个在省直机关中主管利用世界银行等国际金融组织和外国政府贷款的副处长,加上由于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现在仍在世界不少国家继续曼延加深的全球性金融危机的客观现实,郑浩认为很有必要从不同的渠道、不同的方面来了解、去剖析其中的一些背景、来历、内容、经验或教训。因此,他看到了《金融海啸》这本书并翻看了几页后,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由于飞机故障的原因,原本在上午11点整飞往北京的飞机推迟至下午1点38分才起飞。原本已很困乏加之又有午睡习惯的郑浩,经不起飞机飞行的颠簸,大约看了二十来分钟的书后,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起来……
“颠子!颠子!”迷迷糊糊中,郑浩好象听到了付雄伟正处长的声音。
“颠子,颠子,快帮我把行李箱拿下来,我老婆要吃鸭脖子!”
郑浩睁开双眼,瞟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座位上被付雄伟正处长称为“颠子”的吴问天,只见吴问天也像“昏鸡”似的一样,头仍然往下吊着。他头也不抬、眼睛也不张开,只是机械地“嗷”了一声。在付雄伟正处长的多次催促下,过了一会儿,吴问天才很不情愿地解开系在身上的安全扣,站了起来跨过坐在通道边座位上的旅客走了出去,打开行李舱,将付雄伟正处长老婆的行李袋拿了下来,交给了与付雄伟正处长坐在另一排座位上的青青。
“颠”与“天”谐音,这是付雄伟正处长对自己手下工仔们的一种口头称呼,显示出付正处长与工仔之间的“亲和”、“随便”的关系。像吴问天那样被付正处长称为“颠子”的工仔,还有“疯子”(蒋清风,已调离)、“废子”(叶家费,已调离)等人。总之,在付雄伟手下工作过的人员,一般付正处长都“很有办法”,或根据他们的的姓名、或根据他们的爱好、或根据他们的性格特点等等,分别给他们起个别名、“绰号”。
被付雄伟正处长喊为“老婆”的,其实只是一个看似近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郑浩是在四个多小时前即上午九点多钟与吴问天及单位里的毛司机,按照付正处长的电话提示拐弯抹角七八个路口后,在市内一条叫浪尖巷的一户出租房中将他们两人接上车时才认识的。上车时,这个女孩子还冲郑浩他们三位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好,我叫青青”!接着,在付雄伟的叫喊下,就坐到已在副驾驶座上坐好了的付正处长的大腿上,郑浩和吴问天则仍坐在后排的位置。
到机场后,在吴问天办理4个人的登机手续时,付正处长趁着老婆青青上卫生间的间隙中对郑浩说,青青这小女孩是他上个月到“惺惺惜”夜总会唱歌时,夜总会的黄老板带来陪他时他才认识的,黄老板说这小女孩除了嘴甜貌美之外,还说青青绝对是个“处女”。
“青青还差4天就刚刚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付正处长左手摸了一下嘴角边上的几根胡须,揉了掇好像还没有睡够的双眼,但不无得意地说:“娘的,想不到,她还真是个处女呢!”
“刚跟她睡过几次,青青就表示一定要为我生个儿子!她说我很有男人相,很有福气,要生下个男孩子作为我俩相爱的证明。她听说我今天到北京出差,就要我一定要带她到北京,因为她还没有去过北京呢,并且希望她十八岁的生日能在北京度过。你说说这女孩子是不是太可爱了太天真了!?”付正处长旁若无人继续津津有味地说着。
“处长,您太有艳福了!恭喜您了,又找到了一位既可爱又天真的处女老婆。”郑浩讨好似的拍了拍付正处长的肩膀,笑着回答。
“哎,她来了。”郑浩转眼望开,只见青青已从卫生间那边走了过来。青青大约1米六零的身高,下身着一条灰白色的牛仔短裙,上身则穿一件吊带露脐紧身背心,把两个硕大的奶子挤压得露出了三分之一,屁股圆润,腰肢丰满,肤色白里透红,脸蛋蛮是标致,应该是个生男孩子的女人,难怪付雄伟正处长那么兴奋、得意。
“黄美娟,一九八七年生,汉族,云南丽江人”。郑浩低头看了一眼吴问天办理几个人的登机卡回来后,错递过来的青青的身份证。
“18岁?还是个处女?这么不经得一点推敲的小女孩,只有付雄伟才认可吧!嘞”郑浩摇了摇了头,心里自言自语地说:
“顶多也是个人造处女吧了,十八岁?管她呢,领导喜欢就喜欢得了。”
郑浩知道,这些年来,被付雄伟正处长称为他的“老婆”的女孩子,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个了。
付正处长刚从固定资产投资管理处调过来不久,有一次在饭局上,介绍了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约三十多岁的,脸上涂上厚厚一层脂粉、嘴上擦着腥红唇膏、画着两条粗粗眼眉毛、胸部膨大的少妇模样的女人,说是他的“老婆”时,郑浩就把付正处长的话当成真的了,闹出了笑话,他以为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就是付雄伟正处长的老婆了。说实在的,当时郑浩心里开头也不太相信这个女人就是付正处长的老婆,因为乍一看这个女人的年纪与五十多岁的付正处长相差也太大了,何况早已听说付正处长已经有了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孩子,也听说过付正处长的老婆在省社会科学院工作,就算是平时注意保养也不会显得有这么年轻吧?但当在饭桌上付正处长不象是开玩笑的介绍,并与这个女人不时的勾肩搭背、亲来吻去,又多次的以夫妻名义敬酒喝酒时,郑浩就相信这肯定是付正处长的老婆了。当吃饭结束,付正处长的“老婆”扶着已有几分醉意的付正处长上车准备离开回家时,郑浩还说了几句“嫂子、处长你们小心点”之类关心关照恭维的话。不想,事后却在处里闹出了笑话,处里的人特别是女同事,说他“真是太可爱了,太容量上付正处长的当了”。
后来,随着工作八小时以外的接触特别是与付正处长多次到夜总会唱歌,付正处长将陪他几次的女孩子几乎都喊成了自己的“老婆”、“老婆”时,郑浩才终于知道付正处长的“老婆”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原来,付正处长还没有调过来时,听别人说付正处长是一个“见钱就拿、见小姐就睡”真的是真的了。
付雄伟除了在“自己人”面前,介绍这个女孩是他自己的“老婆”、哪个小姐又是他的“老婆”之外,在领导面前和外省的同行们面前,也多次敢于与自己不同的“老婆”,大胆地表演着“真人秀”。
2007年1月底,郑浩与付雄伟正处长到北京参加国家发改委召开的年度工作会议,地点在河北的香河第一城。
香河位于京津之间,地理位置得天独厚,隶属河北省廊坊市,幅员面积458平方公里,人口31万,距北京市中心45公里,距首都国际机场60公里;距天津机场70公里,距天津新港110公里,距京唐港150公里。从香河出发,40多分钟可达北京市中心或天津市区,1小时就可以“上天下海”。在香河县县境全长155公里中,有122公里与京津接壤,素有“京畿明珠”之美誉。香河历史久远,文化积淀深厚。其建制远溯辽宋,辽太宗在此设淑阳郡,时城东南滨水,掬觉微香,故名香河,迄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明朝燕王朱棣曾有意在此建都,后因统兵北上,在此留下一大憾事。香河自古钟灵毓秀,人文荟萃。曾诞生了京剧名家郝寿臣、武术大师张策、学界泰斗张中行等誉满华夏的名师大家。解放战争时期轰动中外的安平事件即发生在香河,长篇小说《青春之歌》的创作原型即源自香河。时任全国文联主席的高运甲亲笔题词“南有江阴,北有香河”。明太祖朱元璋推翻了元朝之后,逃到大草原以北的元兵时常犯界。于是,朱元璋封四太子朱棣为燕王,挂帅扫北,并派军师刘伯温随军出征。很快,燕王就平定了元兵。这时燕王蓄意自立君主,便派刘伯温寻地建都。一日燕王带人来到香河淑阳镇。时值六月,淑阳四面小河环绕,水中芰荷盛开,景色秀丽,香气袭人。燕王赞不绝口:“此处真乃香河也!”刘伯温一见燕王有意在此建都,便勘测制图。动工时,因缺砖少木,只好大图小建,变成一座小城,东西南北四面都是一里,比北京小了十倍。城的四门仍与北京城一样,直出直入,没有回避墙,也没建接官亭。因此,香河城有小北京之称。从明朝到清朝,香河县都属朝廷直管,无论多大官来,香河知县一律不接不送,所以称直隶香河。距北京市区45公里,距首都国际机场60公里;距天津机场70公里;距天津新港110公里;距曹妃甸港180公里。新《北京城市总体规划》确定了“两轴、两带、多中心”的城市空间发展布局,中心人口和产业将在15年内实现东移,在东部的通州区规划建设70-90万人的新城,并预留百万人口规模的发展空间。届时香河到北京市新中心距离将缩短到15分钟车程内。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香河还出现了一个令科学界至今尚未解释得清楚的“香河老人之谜”。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夜十时四十五分,八十八岁高龄的该县淑阳镇胡庄村周凤臣老人(俗称香河老人)停止了心跳与呼吸。但是,老人停止呼吸和心跳后二十四小时体温不降,一星期后身体柔软如常,手背上甚至还有血液流动,头部太阳穴的血管清晰而且有弹性。一九九五年夏更演化成“金刚琉璃体”。直到现在,老人遗体在常温下不仅不腐,而且自体内还发出芳香的气味。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在香河县老人故居举行的“香河老人展室”落成揭幕仪式和第二届香河老人生命现象研讨会上,到会的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中华太极文化专业委员会,以及中国人体科学院,装甲兵工程学院,传统文化界,医学界、人体科学界、新闻界、宗教人士等对香河老人现象给予了很大关注。医学专家,人文科学专家、人体科学专家等从不同角度对香河老人的生命特异现象,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研究。同时,香河老人现象也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纷纷探讨香河老人特异生命现象之谜。认为香河老人遗体不腐可能与香河的水土风貌有一定的因素。据传辽国肖太后巡幸淑阳,在此地孙村往东一里左右遇到一条叫长沟的小河。时逢夏秋之交,河中遍生莲藕,微凤拂过,叶绿莲红。肖太后顿觉遍体清凉,心中甚悦,遂赐名为“香河”。香河老人不仅遗体不腐,而且自体内还发出芳香气味,这从人类修炼角度看,老人的肉身可称之为佛家的“金刚琉璃体”或道家的“紫金琼玉身”,与历史上出现的六祖慧能大师的肉身相似。其体内释放出劳香气味可能与她五十年来天天供佛烧香有很大关系,因为焚香之后不仅产生烟还伴生着香味,在香火燎绕的庙宇里,很容易看见庙的墙壁,屋顶、屋梁等上都有被香烟熏烤的痕迹,而香客也往往闻到那浓浓的香烟气味。做为居室简陋狭小的周凤臣老人每天供佛烧香,五十年来不间断,其受香烟之熏烤是可想而知的。天长日久,她的体内自然要留下香烟的烙印。待她过世后,遗留在体内的香烟烙印自然会慢慢地施放出来。据一位禅师讲烧香和常年吃素的人往往会产生这种体内施放香味的现象。而香河老人正是常年吃素和烧香的人。另外,周凤臣老人在临终前不仅对自己的遗体保留做了充分的安排,而且还对自己去世后的“未来”多次进行了预言。老人在弥留之际,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的事大着呢,不但让香河县知道,还要让全中国知道,最后让全世界都知道。”早在一九八五年时老人就曾对四女儿杨秀华说过:“我呀,已经修成了,我是个肉身了”。香河老人在医院住院期间,对长孙和身边的其他人说:“我的能耐大着呢,可以使水(输液)不流”。再有就是在香河老人临终前八天,老人的二十余个家人聚齐在自家的院内,按照老人的吩咐摆上供品,并将200朵用红纸扎的红花全部烧掉。半个小时过后,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家门口正南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四朵熊熊燃烧的大火球。火球呈玫瑰红色,十分艳丽,直径有一米多、持续时间达3—5分钟。天空中的火球出现后,第七天周凤臣老人就停止了心跳和呼吸。火球之谜至今仍然是一个难解之谜。
香河中华第一城是一处外仿北京古都城垣之风貌,内集华夏古今文化之精华、神州民俗民风之异彩,展现现代高新技术,融观光、娱乐、美食、购物、休闲、度假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旅游景区,占地200公顷,为国家AAAA景区。第一城外城仿实物按1∶1比例建成城楼10座:永定门、永定门箭楼、左安门、右安门、广渠门、广安门、东便门、西便门、外城东南角楼、外城西南角楼。外城区建有圆明新园景区,前门商业街景区,高科技娱乐区。其中圆明新园景区按1∶1比例建成正大光明殿、九州清宴、万方安和、平湖秋月、上下天光、远瀛观、大水法、万花阵等8组景观。前门商业街景区全部仿明清时期北京前门外商业区老字号一条街而建。高科技娱乐区建有以动物世界、动感影院、超级列车三组现代高科技项目为代表的11种娱乐设施。山外青山城外城,当老北京的风貌逐渐被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掩盖时,在距首都不远处的香河县却可以领略到几百年前的老北京风貌。作为外景基地,第一城已经有十几部电视剧在这里拍摄了,如著名的电视剧《雍正王朝》、《天下粮仓》等。
郑浩翻看着酒店房间中摆放的介绍香河第一城的宣传册,为国家发改委在春节期间选择来这么一个风景优美和具有悠久历史及其传奇色彩的地方开会而感到很高兴,他要利用这几天开会的间隙好好地了解和欣赏香河这一美景。但他的这一美好愿望却被付雄伟正处长打破了。也许是春节期间夜总会的小姐们大多回家了的缘故,当报到的第一天晚上付雄伟、郑浩以及其他几个省的与会处长们到酒店夜总会唱歌的时候,夜总会的妈味“胖胖”,尽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到县城里找来了七、八个没什么模样的女孩子。不到十一点钟,付雄伟他们就只好草草收场回房间睡觉了。睡下后在两个人聊天时,付雄伟对郑浩说“娘的,来这里开会一点意思都没有,不知发改委是怎么想的,这偏僻地方连个老太婆都不多一个。明天你去开个房间给我,我要叫北京的老婆过来伴我度过这几天,要不然也太对不起这么漂亮的皇宫了。”
果真,一夜过去,一觉醒来。十点钟不到,正当大会开幕式正在热烈隆重进行之际,付雄伟就对郑浩说他的老婆已经来到了,问他房间订好了没有。郑浩只好跟着付正处长离开会场,到酒店大厅的总服务台掏钱要了间房,与已在大厅等候刚从北京市内花了两百块钱打的前来探望“老公”的小燕子打了声招呼之后,又匆匆地赶回会议厅参加会议的开幕式。此后,在三天的会议时间里,付雄伟不但与“老婆”小燕子在房间里整日缠绵,不参加一般性的会议,而且连各省在会议上的发言也要郑浩代他进行了事,甚至照集体像也不参加,还大摇大摆地带着小燕子一起与各省参会者们同桌吃饭,对比较熟悉的外省同行也很大方的介绍说小燕子是他的“老婆”。郑浩原来想利用会议休息的时候来游览一下香河美景的时间,被代替付雄伟正处长开会发言而准备材料的时间占用了,美好的心情也荡然无存。
其实,付雄伟的正宗老婆姓施名叫小玲,1953年出生,四川人,比付雄伟正处长小一岁多一些,北京师范大学马克思列宁主义专业毕业,原在省社会科学院工作,前两年已办理了退休手续。她与付雄伟是经别人介绍后认识不到三个月就结婚了的。此时她已经是二十八岁多了,在当时算得上是个老姑娘了,又是外地人,在本地没有什么亲戚,加之性格相对比较内向,承担的社会科学方面的研究课题也比较多,又是堂堂正正的大学本科生,模样也不错,平时有点“自视清高”,不太愿意与外界特别是男性交往多少,认识的人很少,谈情说爱的机会就更少了。认识付雄伟后,她觉得付雄伟能说会道,“执子之手、与子皆老”的多次表白曾经让她在两、三个月内感动得睡不着觉,加上付雄伟又是省发改委办公室的,是领导的秘书,也还算是个英俊帅气的青年。另外,由于岁数大了,远在老家里的都是从事教师职业的父母在她的个人问题上催得很急。她妈又是高血压又有心脏病的,看到自己的女儿学业有成参加工作后年年业绩显著固然十分高兴,但总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看到自己可爱乖巧的女儿早些成家,自己能尽快成为外孙的外婆,心里着急了几年,但仍迟迟未见女儿把那怕是男朋友带回家来见上一面都没有,有好几次都病倒到住院了。加上社会科学院的同事中比她自己小好几岁的姑娘们也大都已结婚甚至都有小孩五六岁了,同事间背着她指指点点、议议论论也不少。所以,在父母面前、在众人面前、在势俗面前,施小玲终于低下了自己的头。她没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考虑,也来不及对付雄伟的为人处世、性格爱好等有过多的了解,在付雄伟的甜言蜜语、狂追烂打下,匆匆忙忙地与付雄伟登记结婚了。
自从与付雄伟同一个处室后,平时闲聊时郑浩也听到过付正处长说他的老婆很是厉害,动不动就与他吵架发脾气,好多年以来不给他同睡一张床,同盖一张被。付雄伟偶尔回家一次,晚上施小玲总是要他当“厅长”,付雄伟连与施小玲“同床异梦”的机会都没有,夫妻性生活更是无法得到满足。几年来,郑浩对付正处长的老婆施小玲印象不是很深,原因一是付正处长多次说过他的老婆很厉害,郑浩抱着“能躲就躲”的心态——没有必要去拱这个“马蜂窝”;二是很少有什么机会与施小玲见面。付雄伟正处长刚来时,有的同志就提出在即将到来的八月十五中秋节,应该请各位同事的家属出来一起吃餐饭搞个活动什么的。付雄伟也征求大家的意见但却分歧不一,其中有三、四个老同志特别是那些女同事都知道付正处长平时在说话、做事时特别“大胆”、“露骨”,他们都声称吃饭或活动可以但不会带上自己的老婆(老公)或小孩一起参加。所以,直到现在几年过去了,处里各个同事的家属都还没有机会坐在一起见过面、吃过饭。这些年来,郑浩倒也见过施小玲两、三次,但基本上都是在付正处长出差在外,单位分水果呀、米呀什么的,郑浩将这些东西送到付正处长家里时才见到的,可每次见面不过分把钟,说不了两句话。说实在话,郑浩见了施小玲几次面特别是与她讲了一些话,他觉得施小玲还是挺有教养的,说话轻声细语的,对人也很礼貌,好象不太如付正处长说得那么可恶可恨、不可理喻、难以接触。尽管岁数大了,看过去虽然没有什么肉质感但模样还不错,瓜子脸,个子较高属于那种清瘦型的,胸部也如个飞机场,但还是有些女性气质。家里显得很干净卫生、东西摆放得很整整有条。后来,郑浩听说施小玲之所以让付正处长晚上当“厅长”,主要原因是施小玲当了几十年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研究,不但思想纯洁,生活也爱干净惯了,容忍不了付正处长一再二、二再三的在外面嫖娼找小姐的缘故。开始时,施小玲也闹过、哭过好多次甚至以离婚来威胁。但付雄伟当时还是个主任科员,单位也正在考核他准备给他当个办公室的副主任。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声誉,付雄伟死活不同意离婚,并口口声声向施小玲发誓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了。可当付雄伟当上了付主任一、两年后,他根子里的爱玩女人的本性更加是暴露无遗,玩女人的权力更大了,机会更多了,范围更广了,档次更高了。有时甚至借与领导出差开会一、两个月都不回家一次,对施小玲的承诺、忠告早就丢到了太平洋。可这时的施小玲再也不提出离婚之事了。一是当时的小孩刚五、六岁,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小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二是她已是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了,可谓人老色衰了,没有资本再让男人们倾心了;三是她心里觉得自己离婚后面子上也过不去,在父母面前也不好交待,何况当时八十年代末离婚的人不像现在那么多那么随意,真正离婚自己的头也有些抬不起来;四是自己是个外乡人,这些年来除了工作上认识的的男同事外,也认识不了几个男人了,真正离婚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好处;五是说实在的,她仍然对付雄伟存在着幻想,总以为付雄伟是个机关公务员,又是一名共产党员,学历虽然比自己低些但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应该对社会上好丑的判断特别是道德法律观念上,在头脑里应有个比较清醒的认识;六是在单位里付雄伟算是个副主任的处级干部,委领导也比较看得起他,她不想因婚姻问题而毁了他的前程,“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几年过去,争也争了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哭也哭了,甚至单位领导都出面做了好多次的思想工作,但付雄伟每次都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化解了过去,爱玩女人的付雄伟仍然是我行我素的甚至更是变本加厉,玩得更疯更忘乎所以。进入九十年代后就更不把家当成家了,倒象是把家当成了不要钱的旅馆,十几、二十多天不回家一趟是常事,一、两个月不回家一次也经常有。清瘦的施小玲泪流干了办法用尽了,爱面子的她也只好自保自怜,她决不容忍全身已是脏兮兮的付雄伟接近她那纯洁的思想、干净的身体。因此,近二十年了夫妻打起了长时间的冷战,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偶尔付雄伟回家看望孩子想借机与施小玲亲热,但此时的施小玲已是心灰意冷、铁石心肠,脸无生色,话都不想多说半句——睡客厅去!施小玲甚至连饭都不愿意与付雄伟一起同吃。他们生有一个女孩子叫洋洋,好在这洋洋还象她老娘那样是块读书的料,小小的年纪在小学时就出类拔萃,小学、初中、高中阶段考试都在班级的前十名。前几年大学毕业后,在她妈妈的全力支持下,到加拿大留学去了,并在加拿大的一家从事贸易的企业找了个还不错的收入也蛮高的工作,半年前刚与一个同单位的来自于南美洲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结了婚。
“自古红颜多薄命”。施小玲自己在婚姻上的酸甜苦辣,三十年来的夫妻生活质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内心中知道。她也透露着自己未来的打算,依靠与付雄伟执手同老的机会看来是很难的了,她期待着女儿洋洋结婚生小孩后,自己能以外婆的名义飞到加拿大借料理外孙之名,在自己女儿的家庭里慢慢地老去,慢慢地度过自己的余生。
本想在飞机飞行途中的两个多小时内休息一下,以保证有充足的精力到北京后把付雄伟正处长交办的相关事情办好,让有关单位特别是委里的有关领导和同志满意。想不到,刚刚打了个盹就被付正处长的叫喊声惊醒了,郑浩心里不禁有点恼火,但想想付正处长这种随意指使别人的言论或行动确实是太多太多了,他已经养成习惯了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只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罢了。
“反正睡虫被赶走了,干脆就看看书吧!”郑浩心理想着,随手又拿起了《金融海啸》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