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数学老师的调动
中午回家，周馨绷着脸，理也不理周妈妈，闷闷的吃饭。
“周馨，早上迟到了吗？”
“迟到了，幸亏赶上就要关学校大门，不然我就要被关在外面了！”
“我今天睡过头了，闹钟响了没听见！你也没听见吗？”
“没有！妈妈，你能给我织件毛衣吗？”周馨其实早上听见了闹钟，但是就是不愿意起。
“好吧！我有时间去买线！”周妈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能给我买粉色的毛线吗？”周馨期盼的看着她。
“哦，我先去看看！”周妈妈皱了下眉头，但是没说什么。
星期五的晚上，周馨下晚自习回到家，看见沙发上一袋毛线，她欣喜的跑过去拆开看，却发现不是粉色的，而是橘红色的。她立即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又怀疑可能不是给自己买的。
“妈妈，这毛线是给谁买的？”周馨提着袋子，问正在洗衣服的周妈妈。
“你不是要我给你织新毛衣吗？就是给你买的啊！”周妈妈头也没抬，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
“可是我不是要的这个颜色啊？我要的是粉色，不是橘红！”周馨得到妈妈的肯定答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颜色怎么不比粉色好啦？耐脏，还亮丽，比那个幼稚的粉色好看多了！”周妈妈听到女儿语气不对，抬起头质问她。
“谁说的？我就喜欢粉色，这个我不要！”周馨嘟着嘴巴，把毛线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转身走进房间。
周妈妈诧异的看着女儿的背影，感觉到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听话懂事的女儿了，以前自己为她买的任何的东西，她从来都不会质疑，而今天却为了毛线的颜色和自己争论不休。
尽管周馨强调她不要这个颜色的毛衣，可周妈妈还是没有去换，她有她的想法，她不会因为女儿的一句话，去改变自己的想法，仍旧在秋天织完了这件毛衣，并且不是周馨想要的开衫样式，而是非常实用的套头样式。
秋天来了，万物萧条，瑟瑟的风一阵接着一阵。
周馨上初三了，学习的气氛更加紧张，不过是成绩越好的越努力，成绩差的越清闲。晚自习作息时间也改为四节课，到十点半才下课。
周馨已经没有了学习的劲头，完全放松了状态。她好像每天都没有睡好一样，精神状态非常差。上课时，迷迷糊糊的看着老师在讲台上嘴巴一张一合，都听不见他在讲什么，浑浑噩噩的只想睡觉。下课就直接趴到课桌上睡着，然后直到上课，又继续迷迷糊糊的端坐着，到下课。对付作业，就是到处找人抄，只要能交差就行。
班上传出要调动数学老师的流言，同学们都议论纷纷，有的说，学校也是的，怎么就派个没资历的乡下老师教我们主课，害班上数学成绩还没人家普通班强，是该换一个强一点的老师教了。有的说，调来的老师是学校里公认的流氓老师，教学以痞气的风格闻名，但是实力很强。
最后，在班主任的证实下，得到了确定的消息，原来的数学老师毛老师，被调去教一年级新生，调来的陈老师是上一届毕业班的班主任。
不知是他们班学生们的家长对学校意见太大，还是学校领导对周馨他们班数学成绩有些头痛，所以就派了个实力强的老师来挽救。
上课铃声响了，这节课是新数学老师的上的第一节课。这位陈老师踏着第二道铃声准时的走进了教室。第一眼，周馨就不喜欢这个老师。瘦高的个子，脸上一点肉都没有，阴郁的眼睛下有着让人厌恶的鹰钩鼻，薄薄的嘴唇肯定能言善道。
“同学们，这学期就由我来教大家数学，希望大家能配合我的工作。”他把书本往讲台上一放，顿了顿，“上课！”
“起立！”班长一声号令，似乎是对新老师的畏忌，班上最后几排通常在副科上都不站起来的学生，今天也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他狠狠的盯着那几个晃晃悠悠不想站起来的学生，表情非常的不悦，“坐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股阴狠的气息让学生们的心里一颤，空气的温度都好像冷了几分。
“我姓陈，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从来都不拖堂，但是我的课上也希望得到老师应有的尊重，不是要你们中规中矩的坐在教室，而神游其外。在这有限的四十五分钟里，你们的思维要随着我的课转，可以自由讨论，但是要关于这节课的内容，否则我的课请出去，不需要坐在教室里，影响别人。如果大家表现好，我还有些放松的小故事，可以在紧张之余，调节气氛。”本来一脸寒意的脸上，说到最后，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让周馨说不上的感觉，似乎有些狡诈和猥琐。周馨揉了揉眼睛，想着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果然，和陈老师说的一样，他的课上是不需要安安静静的，学生可以热烈的讨论，但是如果学生说闲话，他就是背对着，闲话的声音很小，他的都能听见，似乎长有顺风耳。他最厉害的是突然转身，一个粉笔头就准确的击打在学生的嘴上，有几次甚至可以打到学生嘴里。
课上一半，周馨觉得睡意绵绵，眼睛又开始打架，恨不能拿根火柴棒撑着眼皮。突然，陈老师巴掌一拍，“安静一下，现在休息两分钟，讲个小故事！”
顿时，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比班主任上课时还要安静，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都盯着陈老师的脸。周馨一下子就醒了，扰人的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了。
“从前啊•••”陈老师开了个头，就停住了，扫视了学生一眼，学生们都睁大了眼睛，生怕漏了什么，比任何课上都用心，“有个人，端了一碗饭，准备走到外面的池塘边去吃，结果走一半，却踩到了狗屎••••••”
台下，哄得一声，全笑开了，周馨觉得恶心极了，讲的就是这样没水准的故事啊？还没地理课上的姚老师讲的科普小知识，来得吸引人，还能长知识。
陈老师用眼睛意识大家安静，学生们又安静了下来，拭目以待，看他还准备怎么讲下去，“这人非常生气，大声的咒骂，‘狗日的，是哪个这么缺德？老子要碰到，非要和他打一架！’•••”
学生们没想到老师会说出学校里三令五申的污言秽语，从这位老师的嘴里说了出来，又笑得前俯后仰。周馨简直是失望到了极点，恨不得堵住耳朵，听不下去了。但是，这个方法倒是把讨厌的瞌睡虫赶跑了，就勉强的听着，还随着大家笑着。
这样俗气、满是恶心的秽语的小故事，经常在陈老师的课上有的听，奇怪的是，除了班主任的课，就是陈老师的课，大家的精神最集中了，而班主任的课上，大多数都是表面很安静，但是不想听课的还是神游天外。
对于这位陈老师，同学们在课后总是议论纷纷。一大部分男生都表示喜欢上陈老师的课，觉得他满风趣的，能吸引同学们的注意力。可是，反对的声音多半来之女生，接受不了他的痞气的风格，知道他有个女儿在一班，就奇怪平时他怎么教他女儿的，难道也会对他自己的女儿说这样的污言秽语吗？
周馨也在心里十分的反感，比起以前文雅温和的马老师，这个陈老师简直就是个流氓。周馨想起这样一句老家的俗语，用在他的身上，觉得非常合适，“脸上无肉，做事挖毒！”而这句话，在后来发生的事里，更是深有体会。
因为周馨的数学成绩太差了，以前一直在马老师家补课，老师换了，补习还得继续啊！对于补习这件事，陈老师在学校是有些小名气的，他补习过的学生，总是能提高。尽管上面教育局和学校一再明令禁止老师收取补习费用，可是他依然置若罔闻，并且收费还不低，一个小时十块。每天晚上或者只要他没有课休息的时间，他家里就有好几个补习的学生，高低年级的都有。
周馨后来也成为里面的一员，每小时十块的高额补习费，对于家境不宽裕的周家，无疑是一种沉重的负担，虽然周爸爸周妈妈在私底下说陈老师太黑心了，但是还是丝毫没有犹豫，只是希望周馨能把数学补上去，考上高中。但是，周馨一直不能理解陈老师的做法，身为本班的学生，也要收费，虽然是占用了他的休息时间，但是也没必要收取那么多，相对而言马老师显得高尚多了。
第一次去陈老师家，是周馨父母带着她提着一大壶清油一起去的。走进陈老师的家门，就感受到他和马老师家真是天壤之别。陈老师住在靠东边足球场后面的教师宿舍楼里，三室两厅的大房子，就当时的生活水平而言，他家装修的十分豪华了。现代时尚的装修风格，家里该有的家电一一俱全，还是最先进的。周馨看到他家客厅里摆放着黑色真皮沙发前，二十四英寸的带遥控画中画大电视机，想起自己家用了十年的小电视机，每次换台都要跑来跑去，真是差劲极了。卧室里，舒适的席梦思大床，精致的传单被套，这些让周馨突然想到了在海南的宾馆，他家都不会差了。
回到家，就听到父母议论，看他家像宾馆一样，当个老师能混的这么好，他真是有路子，这补习真是赚钱啊！难怪他难么黑心，根本就没有职业道德。
陈老师的补习还就是有效果，周馨的数学成绩一直在三十几分左右徘徊，可是经过陈老师一段时间的恶补，居然就到了六十几分了，这样的结果让周馨感到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