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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厅中一排 《二手女人》 都市小说 2008-10-09 14:27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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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秀兰家。好几位姊妹都提前来了,大伙照例唱的唱卡拉OK,跳的跳交谊舞,玩了好一阵,然后进入正题。

“各位姊妹:”贾秀兰说,“今天,我们‘弃妇沙龙’已是成立以来的第三次活动。对前两次活动我们进行了认真的总结,在这里,我受沙龙委托,将前一段活动的总结向大家作个汇报。

“大家一致认为前段活动开展得很好,各位姊妹畅所欲言,发言都极为精彩。从大家的发言中,我们得到了不少启发。比如对男人的看法,我们就有新的认识,男人们固然坏,但这其中也存在一种生理与心理的因素,这就是,在性行为中,男性总是处于主动,而我们女性则处于被动。被动就要挨打,也就注定了我们要被抛弃。

“我们有的姊妹男人和她十余年没有过夫妻生活,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我们还有的姊妹甚至为了想要丈夫亲吻她一下,情愿将丈夫的情人留在家里……这是一种多么无奈与被动呀!婚姻关系说白了,也就是一种人与人的关系。我们可以设想,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如此被动,这个人不被别人当成一样东西,一件玩物才怪。既是东西与玩物,抛弃也就在所难免。

“生理特征是与生俱来的,也许我们没办法。但心理因素不是天生的,是可以改变与锻炼的。女性应该在心理上争取主动,或至少与男人平等,这不是不可能。西方的女性,她们过得就远比我们潇洒,全不像我们这样惨兮兮的……”

“我插一句。”吴娟说,“不知在坐的大家看过顶级片没有?”

大伙都说看过。陈珊燕说:“什么顶级片,就是毛片是吗?”大伙笑着说正是。于是她说:“看过看过,像我们这种老太婆,身体又还可以,如果换上男人,我这年纪还正当年呢!我们没办法,崽女也不理睬你,一个人在家不看点毛片过过干隐算了?”

大伙又一阵嘻笑。吴娟说:“大家都看过就好说。本来我还想搞两个来放放,会长不同意。说万一传出去了,那我们‘弃妇沙龙’就成了淫窝。那就解释不清了。我想也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难讲,你说毛片不能看,我们在坐的都看了,也没见我们邪乎。我倒是认为至少在我们之中还起了些积极的作用,就跟手淫一样,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或缓解欲望。试问,如果每个人欲望来了就要来真的那还了得?我这样说,是告诉我们各位姊妹,不要有负罪感。男人们可以乱来,我们难道关起房门看点顶级片也不行?又不碍着谁?我在这里要补充的是,从顶级片中我们可以看到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的差异。西方的这类片中,看不出男女谁主动,谁被动?男的玩女的,女的也玩男的。可东方的一看就是男的主动,女性只是被动地接受,作为玩物被男性玩弄。西方人也是人,那为什么他们能做到平等,我们不能呢?可见除生理特征外,心理的与人为的因素也是很大的原因。”

贾秀兰继续说:“当然,女性要如何主动,也许不是我们几个女人能探讨出来的。但就我们目前的现状来说,如果我们能做到不依赖男人,不认为没有男人就什么都完了,从而主动追求生活,重整旗鼓,奋发努力,重造自我……哪怕是有这么一种认识,我想也是我们从我们自己的发言讨论中得到的最大启示与收获。

“我们还讨论了男人们如何不惜代价往上爬?如何千方百计获取利益?这些无不与男性的以自我为中心,与他们强烈的占有欲有关。而我们,既要调整自己的社会位置,又要摒弃男人们的那些恶习,我们还要证明没有那些恶习,我们同样能达到男人们只有靠恶习才能达到的目的。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我们获得的成功就是巨大的。而要做到这一点,不能光凭嘴巴讲,更重要的是做,是付诸行动。我们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办实业的讨论与实践上……”

贾秀兰的总结,博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都说她有水平。贾秀兰说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总结,是四五个人讨论的结果。接下来,沙龙开始第三次发言,根据事前三姊妹的商量,贾秀兰有意将发言的话题往事故、死人方面引,希望能获得一点雷雷的线索。她说:“你们看了电视吗?昨天山西一家煤矿发生瓦斯发炸,死了五十几个人呢!”

唐妍婷:“全国的矿难那么多,其实,很多是可以避免的。去年,震惊全国的皂白112矿难,其矿井地下渗水是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发现,但没有引起重视,终于酿成三十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幸亏出事故的三号井当时只有不到一半的工人在当班,否则,还远不止死这么些人。当官的就是没有责任心,这事压根儿就没人管。

“皂白矿死三十一人,可全国的媒体都只报十一人,那二十人就白死了……”

杨依依说:“死几个人算什么,我听欧阳说四六二四去年就死了一个女孩,油压机压死的。谁听说了?”

“有这事?怎么连我都没听说呢?去年什么时候?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压死的?”贾秀兰问。

杨依依说:“你们看,大姐是四六二四的,连她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时间嘛好像是上半年,反正比较久了。”听到这话,雨雨脸都白了。

吴娟把雨雨叫到阳台上,安慰雨雨说:“你不要太紧张,没有迹象表明那就是雷雷。再说,你要找雷雷,首先就要有心理准备,要作好最坏的打算。像你现在这样,还只听到一个也许与雷雷毫不相干的人死了你就脸色都变了,又怎么找雷雷呢?”

“二姐,不知怎的,唐妍婷说皂白矿死了三十一个人我没有什么感觉,但杨依依说的这一个人,却让我感到心慌意乱,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就是……”雨雨说着,眼睛红了。她说尤其是在时间上似乎也吻合。吴娟说先和罗章明联系,听听他的意见再说,这事反正只能以他为主。雨雨点头称是。

屋里,陈脉脉在发言:“玩忽职守,不负责任,哪有不出事的?我举个例子,你们就可以看到没人管事到了什么程度?我们厂一个装配工人无聊,丢了一个易拉罐在一台机器的齿轮厢里。当时因为是月底总装,赶任务,从干部到工人几十个人知道这件事。后来也有人反映到分厂厂长那里,厂长也说要严肃处理。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动手去把那易拉罐拿出来。最后一道工序是拧紧齿轮厢盖螺帽存栈,等待出厂。但是,那位拧螺丝的师傅明知那个易拉罐还在里面,可他硬是没多一下手将那铁罐子捡出来,仍然照紧不误。

“一年后,厂里派了一支五个人的修理队伍,坐飞机到内蒙古,花费几万元,耗时一个月,将这个卡在齿轮厢里的易拉罐取出来,可整个齿轮厢已报废。没法,只好又临时从皂白空运一个齿轮厢到内蒙古。这本来是一个要撤掉一批人的人为质量事故。可经厂报记者一报导,成了一个皂白农机厂如何如何把客户当上帝,如何如何重视产品质量的典型事例。厂报登在头版头条位置,标题是0号大黑体:《总经理一声令下,齿轮厢登上飞机》。还配有:“国企靠质量抢市场”与“皂白农机厂空运配件为客户解燃眉”的肩题与副题。这篇稿子后来几乎成为通稿,从市级媒体到省级、国家级一路发下去,不少人因这篇文章获得嘉奖,甚至提拔,连写这篇稿子的厂报记者也因此被提为厂报副总编。”

“头们不管事,可挖公家的肉就厉害。他们最常用的手法就是‘扎菩萨’。”史丽雯说。“这一招用在随便什么地方都是灵的。比如让国企最头痛的那些‘卫星厂’吧,你生产什么,它就跟着生产、销售或者修理什么。而且比你质量好,服务好,价格低。这些小厂看去都是些个体老板在经营,实际上这老板只是一个傀垒,也就是有权的人物扎的菩萨。

“伴着这样的大厂,自己又有权,用一个形象的比如,就是将大口袋里的钱往小口袋里塞。而大口袋只有一个,小口袋却有无数个,国企的资产就这样逐渐被个人侵吞了。”

陈珊燕:“不过,工厂的钱倒也不全是流到企业领导口袋里去了,政府官员是要进贡的。一个狡滑的企业领导他是不会一个人吃独食的。这样,有什么事,一动就带出一大堆。这堆人又有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这样的情况往往难以查下去。所以,一般在经济上跌跟斗的都是些贪得无厌的一个人独吞的人。

“还有检察院,也是吃企业,靠企业发财的单位。现在不论是企业还是事业单位,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小金库,连班组都有,而这是非法的。检察院就靠查小金库发财。反正他们估计哪个工厂的哪个部门的小金库会有钱了,就去查,一般都是不落空的。一次,区检察院查了我们公司一个分公司的外协款五百万,不禁喜出望外。因为上交财政,可返回百分之七十。可不料这事被市检察院知道了,说此案重大,必须交市院反贪局办理。区院不服,两家公然在分公司扯起皮来。后来市院‘查’走四百二十万,留八十万给区院去‘查’,方才完事。”

“他们还有一个来钱的途径。”唐妍婷说,“那就是货款回收。一些驻外人员收到款后,不是汇到企业的账户上,而是自己截留了。这笔款,往往休想再收回来,大不了他不要工作走人。按理,世间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说天网恢恢,企业也不会答应呀!然而,企业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何也?他没有独吞。老总分了一半,你去查老总?”

丁雨雨:“昨天看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节目,讲湖南省岳阳一个供销社变卖国有资产。四十五万元的资产,做二十八万卖了,一下就丢掉国有资产一十七万。而令人玩味的是,检察机关经立案调查,这桩交易并未发现受贿现象。那为什么要这么便宜地卖掉呢?只因它是国家的,不在乎。可能就是因为熟人,也可能就是一顿饭,一对酒,或一条烟,就换走了国家十七万……主持人最后说:‘大家都把国企当唐僧肉,不吃白不吃,据有关部门统计,国有资产每天流失一个亿,国企正像一根冰棍在一天天融掉……’”

“其实还不止一个亿。”贾秀兰说:“早几天的《焦点访谈》披露了这么一件事:山东省农业机械集团临淄公司的‘改制’闹剧,用几十万元的‘股份’就将一个好端端的曾经有两千多万元资产、年销售收入上亿的国有企业彻底淘空。而该公司主要领导借此演变的私人企业却如日中天,蒸蒸日上。有趣的是该公司经理李悦惠面对记者居然毫不讳言地说他的‘最大愿望’就是盼望该企业早点破产!乃至有人感叹,这是一帮劫匪。这些劫持国有资产的劫匪的心态就是‘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的窍喜。报道说这实际上是一种‘洗钱’。《人民网》曾作过专门统计,权威分析最近三年中国资本外逃达530亿美元。每年‘洗’出去的黑钱至少高过2000亿元人民币。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2%。几乎相当于225亿美元的全年对外贸易顺差。而洗钱,仅仅是国有资产流失的一个方面,它就高达2000亿,平均每天就达四个多亿,而那些一餐饭就丢掉17亿的不算腐败的仅仅是‘没有责任感’更是普遍得多,国有资产一天到底流失多少?我看不要说一个亿,几个亿,还是将它比成冰棍形象得多。”

吴娟说:“的确是这样,国企又不是个宝胡芦,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平素说坐吃山空,是座金山也有吃空的一天。而这些混混儿在一天就要玩一天,吃一天,实在没钱吃玩了,他们还有最后一招就是变卖国有资产,溅价卖掉,典型的崽卖爷田心不痛,从中获利。”

“他们不是靠抓生产来创效益,”贾秀兰说,“而是千方百计到银行贷款。我老公手下一个中层干部说得好:‘工人对干部那么大的意见,是不明实情。他们以为干部吃喝玩耍全是花的工厂的钱,其实工厂年年亏损,还有什么钱好花?他们不知道其实干部花的是国家贷款。’话讲明了就是这样的:国家是衷心要将国企搞好。但国家是一个概念,他的意志需要一些具体的人来执行,这些人首先就是干部。政府干部批准将款贷给国企老总,老总拿到钱就和政府干部一块花掉,没有了又贷……政府部门提拔干部是这样的:先将国企的头们摆在桌面上,像下棋一样。如果有谁是个实干家,居然让一家企业扭亏增盈,赚了钱。就将这人调到另一家亏损企业去,让他到哪里去赚钱。这里便调一个会花钱的来,大伙一起把钱花掉……群众说的,政府部门是‘搞好一家盘垮一家’就是这个意思。”

“到底在工厂搞得久,这些套路都晓得。”丁雨雨说,“可银行贷款要还呀!”

“还什么呀?还是就是刚才你大姐讲的改制?”唐妍婷说,“连款也无法贷了的时候,他们就变卖土地、厂房、机器。变卖完了之后,就搞资源共享、资产重组,这些都是属于‘改制’的范畴。如果这一招还不行,就伸请破产。这就意味着国企这根冰棍彻底融化完了。厂都没有了,你银行还找谁要钱去?只好一笔勾销了。银行还好说,反正是出钱的地方,它也不在乎这一点。苦就苦了水、电、煤矿,水电还好点,反正也往国家的账上挂是了。煤矿可就不行了,本来就没钱,这产一破他们也跟着倒霉,欠的煤炭款也一笔勾销了。这一点皂白煤矿就吃足了亏。每破一家产,矿里就损失几十万。那年皂白铁合金厂破产,他们所欠皂白煤矿四五百万元的煤炭款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搞得那些可怜的煤矿工人起早贪黑,冒着生命危险白挖了几个月,一连五个月没发工资。”

“我以前的老公一个月换一台**,他都玩过几十台**了……”杨依依的话引起了大伙的共鸣,都说他们原来的老公也是一样。这些女人们都不理解,**本是一个通讯工具,就如同扫帚是扫地的工具一样。频频更换**的乐趣在哪里?没见哪个女人每天换一个扫帚?可见这些男人,他们的志趣还停留在一个孩子的水平。”

就这个问题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有的说换**是权力的体现。有的说是证明自己有钱,阔气。有的说什么也不是,纯粹只是因为是公家的,不玩白不玩。他们空上一天不用掉公家一点钱就不舒服。有的甚至断定,他们在挥霍公款中可以得到一种像射精一样的快感……

讨论在你一言我一语中进行着。不知谁说男人们的这些破事讲多了感到有些厌倦,觉得这些男人其实很猥琐,很低级的。何况他们现在已不是自己的男人,好与坏与自己都没了干系,还提他们干什么?不如按贾会长在总结中说的,讨论自己的事,大伙也找个事干干,以体现自身的价值。这一主张,立刻得到了大伙的赞同。贾秀兰看看时间,已不早,于是征求意见,明天继续,讨论谋求发展的事,大伙一致同意。

集会散后,吴娟与雨雨留了下来。雨雨给罗章明打了电话,要他到大姐家来。三人坐在沙发上边等边聊。

雨雨说:“大姐,外面好像有人?”

贾秀兰一听,居然有人用钥匙在开锁。便说:“这是谁呢?是谁有我家的钥匙呢?”她边说边走去开门。然而,她刚打开木门,外面的防盗门已被来人用钥匙打开了,一伙牛高马大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位蓄小胡子的青年说:“谁叫你们在这里非法集会的?给她们点颜色看看,看她们还敢不敢多事!”

这伙人便不由分说,只几下就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然后,丢下一张报纸扬长而去……

几个女人哪里见过这种场合?一个个都吓懵了。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呢?过了好一阵,贾秀兰方才回过神来。吴娟说快打110。贾秀兰说还有什么快打,人都回到家了。她记起那伙人走时丢下了一张报纸,便过去将它检起来。一个显目的新闻标题映入她们的眼帘:《为离婚,董事长招聘第三者;受蒙骗,三女子同嫁流浪汉》,文章的暑名是文胆。

显然,打砸的事是王伟业指使干的。那么,文章又是谁写的呢?文胆肯定是个笔名。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大伙猜来猜去没理出个头绪。再一看现场,电视机砸烂了,VCD也砸坏了,还损坏了一些玻璃、瓷器,损失数千元。这时罗章明也来了,他也被眼下这情景搞懵了。问有没有报警?都说没有。罗章明掏出**就要拔打110,被贾秀兰制止了。

贾秀兰问罗章明:“这事后来你没说吧?”

罗章明说:“我以人格保证,自那天在你这儿说起过那件事后,我连想都没有再想过它。你知道,我是最看重你们三个人的感受的……”

吴娟和雨雨连忙说,大姐只是问问,我们都相信你,你说过的话是一定会兑现的。再说,今天的事,对方显然是冲着沙龙来的。说明事情是沙龙这边泄露出去的,而不是郭亮那边……罗章明说也不是沙龙这边,郭亮告诉过他,这件事公安局找他问过,很可能是早已破了的,是被王伟业摆平了……于是,几人安慰了一番大姐,说既然你不肯打110,也没办法,只能咽下这口气。于是一齐动手,将零乱的屋子收拾一番。

罗章明掏出两千块钱来说:“这事是沙龙惹出来的事,我也承担点损失吧。”吴娟、雨雨也表示大伙凑点钱,给大姐购置电器。大姐死活不肯,说是这样,就是看她不起了……

就刚才讨论的情况,四人都认为大伙对谋求发展热情很高,是一件好事,它证明沙龙办得好,办得正确,同时这也是沙龙取得的成绩。三姊妹也都有这个愿望,就是趁热打铁将它搞起来。只是贾秀兰家已不适合作集会地点。幸亏刚才已经散了,不然势必影响姊妹们的情绪。吴娟提议把明天的会拉到野外去开,中午野餐,也算沙龙成立这么久搞的一次活动。这主意立刻得到一致通过……

雨雨将四六二四公司去年一台15顿的油压机压死一个女孩,时间与雷雷失踪的时间相吻合的事告知罗章明。大伙认为,虽然杨依依并未细说事故原因与过程,但已经显露出疑点,即死者是个姑娘,又不是本厂职工,更不是做油压机的,而工厂作的结论却是安全事故。罗章明认为这一情况极有价值。他说他一定搞清这件事,寻找牛犊和雷雷的事就包在他身上,要她们三姊妹一心一意去干自己的事,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受其干扰……雨雨深情地望着罗章明点点头,说:“谢谢”。

……

送走朋友,贾秀兰独自坐在沙发上伤心地哭了。想想自己几十年来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做人,到头来只落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家,孤身一人,什么也没有。而就是这什么也没有的家,还要遭此劫难,她实在想不通。她处处与人为善,这世道何以要如此对待她?王伟业呀王伟业,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贾秀兰一心为你好。情愿违反自己定的规矩,出卖朋友,将实情告诉你。你非但不相信,反而怪她造谣中伤你。现在还要指使别人来砸毁她的家……想到这里,她想给王伟业打个电话。可转念又想,这时也许他正在气头上,站在他的角度想,一个党委书记被舆论这么臭,一定比她更难受,也就将话筒拿起又放下了。

好在文章没有点名,只说某公司董事长。三个女人也没点。幸亏写文章的还只是个文胆,要是碰上个狗胆、虎胆、豹子胆之类那就完了。这文胆究竟是谁呢?照罗章明说的,这事早就不是秘密了。知道的人一多自然有人写。唉,这事就由它去吧,不去想它……只是,贾秀兰想,现在又冒出一件事来,这件事又与四六二四公司有关,就是那油压机压死人的事。要不要给王伟业打个电话呢?可转念一想,自己真是瞎操心呢,都已经作了结论的事,王伟业还有不知道的?

贾秀兰拿起电话,通知各个会员,明天到西台山野餐的事。并按照吴娟、雨雨她们的意思,通知每人准备一个拿手的菜,作为这次活动的一个文化活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