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来犯之敌
一九四一年秋七房半
人们敲锣打鼓,放鞭炮。十八岁的(顺子)姚永顺光荣参加了新四军,并随军北上淮阴武装抗日,金华和金萍姐妹两特地赶来为他送行。
夜
姚永顺所在的二连,奉命去拔日伪北五墩据点,战斗异常激烈。
战士小赵跑步过来:
连长,不行啊,鬼子增援来啦!
连长郭有仁:
增援的鬼子来了多少人?
小赵:
有一个团呢!
连长一挥手:
撤!
日洪泽岔河镇
县长魏启虎领着当地群众欢天喜地的迎接二连的到来。
走在队伍最前的郭连长和魏启虎握手拥抱。
魏启虎:
郭连长,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们给盼来啦,同志们都还好吧?
郭连长:
都挺好的。老魏啊,你这里的情况怎么样啊?
魏启虎:
盘踞淮阴城内的鬼子,最近没什么动静,不过,眼下稻子快要熟了,他们很可能要有行动!
连长:
哈哈,那我们来的正是火候啊!得了不走啦,帮着你们赶在鬼子大扫荡前,把庄稼收了!
魏启虎一拍连长的肩:
哈哈,伙计,中!
庄稼地
金黄的稻浪,秋风中,一浪又一浪。
稻田里,二连的战士们正忙着帮乡亲们收割,一片欢声笑语。
战士小田:
郭连长,唱一支家乡的歌给大伙听听!大家说好不好?
战士们齐声:
好!郭连长来一段!别不好意思嘛,象个大姑娘似的!
来来来,来一段!大伙鼓鼓掌给他加加油啊!
众人一起鼓掌!
郭连长:
我五音不全,唱的不好,大伙可别见笑啊?
战士刘虎:
连长就来一段你们家乡的民歌《太阳出来喜洋洋》!
众人齐声:
好!好!就来一段《太阳出来喜洋洋》!
郭连长:
要得!太阳出来罗,嘿,喜洋洋罗,嘿……
一九四一年风雪之夜
二连去敲运河线上平河日伪据点。走在队伍最前的连长郭有仁:
快快快,大家跟上!
运河堤上
日伪平河据点岗楼,一个伪军抱着枪靠在门口,一个劲的打盹,另一个伪军身上裹着棉被,在门口晃来晃去,嘴里哼着:
“小妹妹呀,来亲一口啊”……
黑暗中
连长一招手,几个战士猛虎下山一样扑了上去。两个伪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被堵上了嘴,被捆了一个结实,押下运河大堤,连长立即对他们进行审问。
连长:
老实点,我们新四军的政策,你应该知道!
伪军:
报,报告长官,圩子里有一个排的人,带队的队长叫皇甫生。小的说得句句是实话,如有半句假话,您拿枪把小的毙了!
审问完毕。
连长:
小赵!你一个人留下看着这两个家伙!其他人跟我上!
伪军据点门口
排长穿上伪军衣服,依靠在门边佯装打瞌睡。连长装着另一个伪军的样子,身上裹着被子,在门口走来走去。查岗的伪军黄大保从里面走出,转了一圈,见没有异常,放宽心的往回走,看到连长的样子,黄大炮骂骂咧咧:
你他妈的,裹着个被子像个什么鸟样,冻死你呀!还有你!(他一指靠在门边的排长):
你他妈的,不要打瞌睡,出岔子,老子毙了你们!
黄大保骂完转身往圩子里走。几名战士出其不意扑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地,堵上他的嘴,将他捆起来。连长手一招,战士们跟着他冲了进来:
起来起来起来!
喊声惊醒了梦中的伪军,他们还以为是叫换岗的,都不满的破口大骂:
他妈的,吵什么吵?
半夜三更的,把老子的好梦给搅没了!
伪军们正骂得起劲,猛然,被子叫人一把给揭了,一睁眼:
妈呀,新四军!
战士们端着枪喝道:
不许动,举起手来!
伪军乖乖的都做了俘虏。
夜
雪纷纷扬扬,连长领着战士们唱着歌押着俘虏,走向营地……
同年腊月,二连先后拔掉杨庙、郭桥、张桥和北五墩等据点。
日二连营房里
战士们都在交头接耳:
哎,你们听说了吗?郭连长就要调走了。
真有这回事吗?
调令都到啦,还能有假?!
连长干得好好的,干嘛要调走呢?我们还真的舍不得他走!
门外
连长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连长(沉默了片刻):
嗯,同志们,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个贵客,你们的新连长,他叫王兵,今年十八岁,抗大毕业的高材生呢,大家欢迎啊!
战士们很不情愿的跟着连长拍掌。
战士小赵:
连长,那你呢?干得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调你走?你也没犯啥错误啊?
王兵乐了:
你们郭连长要调到营部啦!大家难道不高兴吗?
战士们:
原来是这样啊?高兴高兴!
大家使劲地鼓掌。
郭连长紧握王兵的手:
伙计,这个家就交给你啦,幸苦你了!
王兵:
不幸苦,感谢郭连长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
早春二月白马湖畔
驻守东闸口的二连战士们正忙着吃早饭。
忽然,哨兵跑来:
报告连长,有情况!从宝应方向来了一队鬼子!
王兵连长边刷牙边问:
有多少人?
哨兵:
离得远,看不清楚,黄呼呼的一片!
王兵漱完口:
一排长!
一排长甘林跑步上前:
有!
王兵:
马上带上你的排,埋伏到雷区附近,注意,等鬼子靠近再拉响地雷,然后撤掉缺口上的木桥!
一排长:
是!
王兵继续调兵遣将:
二排三排!
二排长、三排长:
有!有!
王兵:
你们两个排负责策应一排,伏击敌人!……
湖畔
与宝应接壤的湖堤上,拦着三道铁丝网,上面挂着三颗地雷。
一排长领着一排潜伏在雷区附近的土坑内,一排长手里攥着地雷的拉索,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前方:
大家注意警戒,不要暴露目标!
湖堤上
日本兵分成几个纵队,配备有三八式、机枪、小钢炮,向白马湖挺进。跟在队伍后面的是野田大队长和他的卫队以及日军随军家属。
翻译官:
野田君,前面就是风景迷人的白马湖啦。
野田:
吆希,白马湖的,都有什么的密西?
翻译官:
哈哈哈,白马湖不仅风景可餐,湖里有鲜美的鱼虾蟹鳖,秋天的菱角,冬天的嫩藕。不仅如此,白马湖的女人柔情似水,更迷人,真可谓物产丰富!
野田:
吆希,哈哈哈!
雷区
当一队鬼子靠近铁丝网时,一排长一声:
拉!
他随手拉响了一个地雷,另两个战士也拉起地雷。
轰轰!
冲在最前的鬼子被炸飞,后面的鬼子顿时炸了窝,随即机枪响起,密集的子弹,黄蜂一样铺天盖地的扑向一排。
一排长破口大骂:
操他娘的,大地雷怎么哑巴啦?撤!
队伍后面的野田大惊:
呀希,出了什么事?
一个日本兵跑步过来:
报告野田大队长,我军遇上小股新四军的偷袭!
野田:
给我消灭的干净!
日本兵:
嘿!
湖堤上
敌人很快突破二连铁丝网的防线,向口子逼近。
土筑工事里的二排和三排早等得不耐烦了,当鬼子一进入伏击圈,王兵连长一声令下:
打!狠狠地打!
战士们一齐向敌人开火!
湖岸
鬼子顿时乱了手脚,很快他们组织反扑,密集的子弹夹着连珠炮,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激烈的战斗中,先后有五名战士倒下。
湖岸
一个射击洞里,机枪手陈得基正打得来劲。忽然,一发炮弹呼啸而来,一下子钻进洞里,刚一落地,陈得基眼疾手快捡起来,还没扔出去,就在头顶上空爆炸。洞里的战士们安然无恙,陈得基却失去了一只胳膊。
湖岸
敌人发起数次冲锋,都叫二连给顶了回去。鬼子怎么也摸不清对手有多少人马?最后夹着尾巴溜了。
湖岸
王兵望着鬼子远去,会心的笑了。
夜
(龙王庙)二连营地,一间营房内亮着小油灯。灯下,王兵连长正同指导员商议。
王兵:
东闸口一战,我们共打死打伤敌人三十多,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牺牲了八名战士啊!
指导员:
是啊,还有好几个战士受了伤。这次我们和敌人遭遇,也是偶然。敌人此次是来白马湖观光旅游的,随行还带了好多随军家属,要不鬼子是不会轻意撤走的!
王兵:
原来小鬼子夹着个尾巴来的,早知道非揪住它的尾巴狠狠地揍他一顿!
指导员:
是啊,这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敌人此次受到打击,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有可能猛烈反扑过来,为了保存革命的实力和当地老百姓的安全,我们一方面要动员群众转移撤退,另一方面要做好阻击和牵制敌人的准备!
王兵:
指导员你说得对,我马上就去布置任务!
夜
一所学堂内,一盏油灯下,铁匠韩老爹正和刘老师谈着话。
韩老爹吸着烟:
刘老师啊,眼下小鬼子就要来了,你就先回家躲躲吧!
刘老师:
那学堂的孩子们怎么办?
韩老爹:
嗨,管不了那么多了,庄子上的孩子都跟着大人转移走了,读书的事,以后再说吧,眼下命要紧啊?你就听我一句话,回去吧!
刘老师:
大叔,那我明个就走,剩下的事,就烦劳你老人家了!
韩老爹:
孩子,你就放心回去吧!这里的事就交给老爹我啦!
刘老师:
天色不早了,叔你老就回去息着吧!
韩老爹:
哎,刘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
韩老爹把烟锅里烟灰磕净挂在身上起身往外走。刘老师一直把他送出门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夜
天空乌云翻滚,不久,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日
雨下了一夜,终于住了。刘老师提着书箱走在一条乡间小道上。
一所民房
韩老爹扛着一把铁锨往外走,老伴追出来:
老头子,你这是上哪儿去啊?
韩老爹:
老婆子,昨个下了一夜的雨,雨水把咱们打铁铺门前的路道给淹了,我这就去放水!
老婆子:
老头子,那你可要当心呀,千万别碰着小鬼子啊!
韩老爹:
嘿嘿嘿,老婆子,你当小鬼子是啥东西,刮一阵风就到啊?就算他们来了,又拿我一个糟老头怎么样?
老婆子:
瞧,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倔!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那你可要早些回来啊!
韩老爹:
晓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