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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厅中一排 《二手女人》 都市小说 2008-10-09 14:23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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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五位来自市内大型国企的“弃妇”按约来到贾秀兰家,连同秀兰三姊妹共八人,正式成立“弃妇沙龙”。沙龙选举贾秀兰为会长,吴娟等二人为副会长,负责日常工作。这些劳动妇女,以一种也许是世界上最特殊的方式,庆祝了她们自己的节日。

贾秀兰说:“各位姊妹,今天是我们‘弃妇沙龙’成立又是‘五一’劳动节,我们先还是唱唱歌,跳跳舞,庆祝庆祝吧!”

大伙一致赞成。于是吴娟打开VCD,五十八岁的陈珊燕是八人中年纪最大的,她说要唱国际歌,但没有这个碟。于是由贾秀兰起调并指挥,八个人合唱了国际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和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的悲壮旋律响彻客厅。然后,每个人都唱了卡拉OK。连不会唱流行歌曲的陈珊燕都饶有兴致地邀请吴娟唱男声来了一曲黄梅戏《天仙配》。

这时雨雨刚好翻到一个《白毛女》的舞曲,高兴得叫起来。她说:“你们知道吗,我们会长年轻的时候曾在文艺宣传队演过芭蕾舞白毛女中的喜儿呢?我们欢迎她表演一个芭蕾舞好吗?”

听雨雨这么一说,大伙立刻来了兴致,热烈鼓掌。贾秀兰说:“芭蕾舞现在只怕是跳不了了,做做样子罢。”说罢,合着音乐的拍节在厅中翩翩起舞:白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她的舞姿很美,动作娴熟。她跳得很投入,后来干脆脱掉鞋子,只穿着丝袜,步伐显得更加轻盈。大家不难看出她的非同一般的舞蹈功底,这些年她一定并没有完全丢下,姊妹们也可以想象她年轻的时候是何等的出众,何等的风光!

人家的闺女有花戴,你爹我钱少不能买,扯上了二尺红头绳,我给我喜儿扎起来……当她跳到这儿的时候,大家发现她的眼里噙着泪花……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面鼓,八个女人凑到一块,自然就更热闹了。贾秀兰他们原来担心的什么家丑不可外扬,怕没人发言都是多余的。姊妹们疯了一阵,坐下来交谈的时候,大家就像回到了娘家,毫无拘束与忌讳,生怕没有她讲话的机会,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着发表看法。

贾秀兰按照事先与吴娟她们几个骨干商量的,强调了两点,一是畅所欲言;二是对大家的发言不作任何记录,并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外传。

陈珊燕抢先发言,她说:“他爸妈儿的,老子二十几岁从湖北跟他到皂白来,替他养了四个儿子二个女儿,到头来,他对我的回报他爸妈儿的却是要老娘我五十岁就开始守寡,@@他的奶奶……”

“我男人那畜牲他爸妈儿的良心被狗吃了。小时候,他家成分不好,全村的人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这个地主崽子。那时他爹娘挨批斗,他饿得只差没去要饭了,是我偷偷地给了他一个馍。读书的时候,我们都是红卫兵,他这地主崽子只能天天扫地。我看他造孽,有时就帮他扫一扫。就是后来参加工作,单位上也没人看得起他。我当团支书的时候,他还得天天来跟我作思想汇报呢?如果不是我,他还想有四个崽两个女呀,只怕是老婆都讨不上呢?是我伴随着他度过了那个岁月,是我从来就不嫌弃他给了他人的自尊与生存的勇气。

“他可好,自从不讲家庭出身,不提阶级斗争,特别是自从他入了党,他就开始变脸看不起我了。说我老大粗,可那时他要和我结婚是怎样说的呢?说我出身贫苦人家,根正苗红,纯洁。在我身上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劳动人民的优良品质……

“他如果在这个时候提出与我离婚也就罢了。我那时还不是很老,兴许还可以另起炉灶,组织一个新的家庭。但他不。因为八十年代人们还将离婚看得比较重,他怕离婚影响他的前程。到他爬上老总的位置,根基稳了,他便将我一脚踢开,全不为我考虑。尤其可恨的是,他还要跟别人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说是与我结婚是一场历史的误会,他是极左路线的受害者与牺牲品。他就不想一下,他是牺牲品,我是什么品?我不仅是极左的受害者还被他这个骗子骗了一辈子。我想不通的是,改革开放为我男人这样的‘受害者’‘平了反’,他们可以重新开始,找个‘下一代’做老婆。可我们这些女人呢?却非但平不了反,反而更糟,连现成的都得失去,只能是守活寡一条路……”

陈珊燕的话让人觉得几分伤感,会场气氛顿时低沉下来。

贾秀兰说:“陈大姐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她讲得很好,很打动人,让人觉得这世界对女人真是太不公平!不过,我觉得那些另起炉灶的男人也未必幸福,那些年轻女人不是看中了他们手上的权和口袋里的钱,到他们老了,退休了,风光不再,就有他们好吃的……”

但贾秀兰的讲话立刻引起了皂白农业机械厂陈脉脉的反对。她说:“我认为男人对幸福的理解与我们不同,他们的幸福就是喜新厌旧。有新的女人玩他们就幸福。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绝对真理。我男人与我是自由恋爱,当时还是很为人羡慕的一对呢。但他当上老总后,讲离也就离了。现在离婚的大环境对男人绝对有利。我们离婚的先天晚上他还和我作了爱。我还蒙在鼓里,其实他在作最后的纪念。第二天,他突然跟我说离婚,条件是二十万块钱一户房子。”

“女人,没办法,图个实惠算了。我的两个姊妹也是这样,几十万块钱将自己卖了。有钱给还算你走运,他不给你一分钱要离也还是照样离。在这个问题上,男人永远是主动。”

贾秀兰一看登记表,发言的叫杨依依。只见她说:“因为离婚是属于情感的,所以本来就不要什么理由,婚姻法判处离婚的惟一依据就是感情确已破裂。感情这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你说破裂了就是理由,你说没破裂就没有理由。

“可鄙就可鄙在男人们没有理由却偏要找理由。我的一位朋友,她男人和前面那个女人离婚就是玩的反打一耙的栽赃手法。他要与老婆离婚,老婆不同意,你道他怎么着?他在街上找来一个流浪汉,将他换洗打扮一下,要他去纠缠自己的老婆,然后告她有外遇。就这样,他不但达到了离婚目的,而且在舆论上占了上风,人们纷纷指责做妻子的不对。你看这种男人毒不毒?有味的是后来他抛弃的老婆还真跟那流浪汉结了婚。”

听了这事,贾秀兰、吴娟与丁雨雨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碰在了一起。贾秀兰的心都快跳到喉咙里来了。这个人是谁其实已经是非常明摆着的事了。但贾秀兰还是不相信杨依依说的就是自己,也不相信那买通流浪汉的就是王伟业。直到吴娟问杨依依朋友叫什么名字?她的老公又是哪个单位的?杨依依说朋友姓欧阳名予茜,男人是皂白四六二四公司的党委书记、董事长,叫王伟业。贾秀兰才不得不相信,她的脸不由得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杨依依说欧阳予茜与她本是朋友。但她看不惯她蓄意去拆散别人的家庭,所以也没怎么往来了。欧阳予茜还告诉她,后来,那流浪汉被人打死了,她怀疑是她男人指使的。因为他说过,他一想到自己睡过的女人和叫化子睡觉就恶心……而杨依依却怀疑也许整个事情的点子与策划正是欧阳予茜自己,因为她发现她鬼点子多,又狠心。但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杨依依还要说,这时有知内情的人提醒她说你这是说我们会长呢!杨依依才恍然大悟,忙说对不起,说是这才记起来了,会长是四六二四的……

贾秀兰说:“没关系,我只是不知道这回事,知道的话轮到我发言我也会讲的。在这里,在我们沙龙内部,没有秘密……”

杨依依说:“唉,反正我们都是被骗的。就我来说,人家都说是我不要他,是我主动要离婚的。但是实质上正像我们沙龙宣言上讲的我还是弃妇,他并不是弃男。为什么?因为是他在外面乱搞,是他先在思想上和我离婚,先用事实遗弃了我。”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发了言,但贾秀兰再没有心思听进去。她坐在那儿发懵,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

下午,会议继续。吴娟说:“我们上午讨论的基本上是如何被抛弃,我看,今天下午我们可以谈谈他们是怎么花心的?”

“我看我们可以命个题,叫《他们就这样寻花问柳》。”雨雨说。

皂白煤矿的唐妍婷第一个发言,她说:“女人都希望得到男人的爱。我认为最能体现男人爱的是亲吻。但是,他在与我离婚之前大约有……让我算一算,他是九二年提的车间主任。是的,自那起有十一年的时间吧,他没有吻过我。偶尔和我过一次夫妻生活好像完成任务似的。我知道,男人是不可能不吻女人的,他当然是另有新欢了。

“一回,他居然把女人带回来了。那天他不知道我去后又会打转,当我敲门时,我听到里面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但门一开,我却被他一把抱住,他把我的头埋在他那宽阔的胸前猛亲。我知道,那女人就在这当儿在我的身边遛走了。

“我想喊,要她慢点走。因为她一离开,他也会马上松开我。我渴望丈夫的吻呀,渴望得到了病态的程度。我区分不了这吻与以前的吻有什么差异?也许确实是一样。反正,我被这久违了的强烈的吻感动了。所以我终究没有喊,我不想点破。

“但是,我失算了,我不是从此没有再碰上过这种事,而是碰上了也白碰,丈夫不再吻我,而是让她大大方方地离去……”

“我男人本来是算专一的。”陈脉脉说,“可以说他一直干到销售处长都是洁身自好的。坏就坏在那些摸骡拍马的人身上。从他当上副总以后,就有人送‘货’上门,拉他下水。他们去玩小姐,有公安处的警车开道,公安处长亲自带干警戒严。当老总后,在厂招待所,更是有他的专门房间。在市内,省会与各驻外办事处,都有他的房子。后来他要离婚,我没讲多话,我怕他带些不三不四的病回。惹上淋病什么的还算有治,倘是惹上艾滋病可就连命都搭上了……”

“要我说呀,有的事情不能怪男人,要怪只能怪我们女人自己。”陈珊燕说,“有的女人就是骚,就是不要脸,明知道别人是有家有室的,她就是要第三者插足。我徒弟就是这样。那天上晚班,她说她不舒服,我好心让她早点回去休息,结果她倒好,跑到我家里勾引我男人去了。

“好吧,就算徒弟是外人。我妹妹可是一个娘肚子里拱出来的罢?她也跟她姐夫……所以说,女人被男人玩弄,说穿了实际上是女人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是女人世界后院起火。我挖你的墙脚,你挖我的墙脚。年轻的趁自己年轻大显身手,出卖色相,以为自己有蛮大的本事。以为自己是良种会经久不衰,永垂不朽。可转眼,只要一生孩子,女人便一落千丈,很快就丑了老了,于是又被别的年轻漂亮的替代了。就这样,风水轮流转,结果正如一个故事所说,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男人们便大占便宜。”

“好吧,大家讲过的我就不重复,我要汇报的是我被我丈夫强奸的故事。”发言的是皂白无缝钢管厂史丽雯。

“那年,我妹妹和妹夫吵架在我家住了几天。那天睡到半夜,妹妹把我喊醒说:‘姐,你来一下。’这时我老公也醒了,我跟他说:‘我到妹妹那儿去一下。’我来到妹妹房间,妹妹说:‘我男人来了,在楼下,说是有要紧的事要跟我说。我估计没什么好事,你注意一下,如果听到我喊就赶快下来。’我说:‘那不如我下去。看是什么事?要他先回去,明天再说。你去他要拖你走,那就麻烦了。’妹妹一想也是,就说:‘那你去吧。’

“我回到房间披件罩衣。老公迷迷糊糊地问:‘这么晚了你上哪去?’我说:‘妹夫在楼下,要跟我说件重要的事,不关你的事,你就放心睡吧。’

“可等我披了衣出来,妹妹又将我喊进去。说她知道是什么事了,还是她去。

“妹妹下楼去了。我不放心,就扯黑灯,睡在妹妹床上等她回来……这时,我老公蹑手蹑脚地进来了。我刚要问他干什么?谁知他用被子一把罩住我的头就把我强奸了。尤其可恨的是,他还边干那事,边说妹妹就是比姐姐味道好……”

听了史丽雯的故事,大伙都说,这些男人,真是禽兽不如。

……

沙龙散会后,吴娟和雨雨都留下来在秀兰家吃晚饭。还打电话把罗章明也喊了来。她们向罗章明介绍了沙龙首次集会的情况,大家都很满意。特别是何天强命案,简直是意外收获。

吴娟说:“王伟业那家伙,原来何天强还是他指使打死的,我们告诉公安局吧?”

雨雨也说要告诉公安局,可贾秀兰却反对。她说:“你又没有证据?”

吴娟她们认为找证据是公安局的事,她们只管报案。贾秀兰以为报案不符合沙龙的规定。这一点罗章明表示赞成。他说大姐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现在至少是证据不足。要欧阳予茜出来指控肯定不可能,再说她也仅仅是怀疑。何况,沙龙要讲信誉。如果第一天就惹出事来,今后就不要搞了。那牛犊的事,雷雷的事都别办了。但这件事并非就让它这样过去算了,待时机成熟还是要起诉。何天强虽然是一个流浪汉,可照样是一条人命……这样一说,大伙都统一了认识。

吴娟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当时公安局说他是个流浪汉,我就一直在想,既是流浪汉,他哪来的钱呢?自己穿得一表人才,还给我们都买了高档衣服,还要结婚?原来是有人买通了他。”

“可王伟业只要何天强骗大姐,何以他又骗起我们来了呢?”雨雨不解。

罗章明说:“我估计他一开始是骗女色。先骗了大姐,又骗了吴娟,到雨雨他可能就当真了。他不是许诺雨雨,他外面还有七万块钱,待收到后就与雨雨回老家去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吗?”

“他一个骗子,哪来的七万块钱呢?”雨雨说,“还不也是在骗我?”

“可他不是真给了你两万块钱吗?”吴娟说。

“是有这事。可后来胡文韬没要,我又把钱还给了他。就不知他是从哪里搞来的了?”

“他曾要向我借五万块钱,说是垫付一笔什么货款,我因当时手头无钱,只给了他一万,答应半个月后再给他四万。”贾秀兰说。

“这就对了。”吴娟说,“我也给了他一万,答应半个月后再给他三万,两笔款子加起来刚好是到手两万,还有七万未到他的帐上。”吴娟说罢,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雨雨无奈地摇摇头说:“真惨!我早要知道,那两万块钱就不该还给他,那现在我就可以还给大姐和二姐,为你们每人挽回一万块钱损失……”

贾秀兰说:“总之,这事是我对你们不起。在这里,我衷心地向你们表示歉意!”

这话说得大家都不解。吴娟说:“这事与你根本毫无关系,为何要你来道歉呢?”

贾秀兰说:“因为,王伟业曾经是我的丈夫。虽然,法院已把他判得与我毫无关系,但他还是我女儿的父亲,这种血缘关系是法院无法判掉的。如果,我女儿的父亲不指使一个流浪汉来骗我,这流浪汉就不复存在,你们两人也就不存在被骗的事,所以,我要向你们道歉。”

吴娟说:“你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吗?那按照你的这种逻辑,刘流欺负过那么多女人,他还扬言要搞一百个女人,他也是我颖儿的父亲,那我岂不要去向一百个女人陪不是了?”

贾秀兰说:“我也不知怎的,也许是我从一开始就太关心他,太在乎他,我一惯把他看得比自己重要,几十来,这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我觉得,俗话说的‘男主外,女主内’,这并不是说女人就只是洗涮与搞饭菜,它还包括对男人与孩子的管教。所谓相夫教子,一个男人在外的为人处世如何,很大程度上与妻子有关。女人要教育男人做个于社会有益的人。也许,这就是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贤惠的女人这句话的道理。

“我与王伟业虽然不再是夫妻。但,我永远也无法摆脱他的阴影。虽然,我在心中一直告诫自己:忘记他吧,他已经不是你的丈夫了。他好也罢,坏也罢,与你毫无关系!但,实际上我却做不到。我经常会不由自主地去关心他的事,把他的事当自己的事来高兴,来担忧。比如那次,我在电视里看到我们公司开发了一个新产品,我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祝贺他,希望他好好干,结果我话没说完,他就给挂了。后来,我又给我在澳大利亚的女儿垒垒打电话,女儿告诉我,那所谓的新产品其实根本就没过关……

“我听了这话非常气愤。一个没过关的产品,实际上就是一个还没有成功的产品,也可以说,它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拿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到电视里去吹,这不只是吹牛,而且是在欺骗职工,欺骗舆论。一个这么大的国有企业的领导,做工作这么不踏实怎么行呢?我当即就又打电话给垒垒,要她去批评她爸爸……”

“你只知道关心他,他却用这种最卑劣的手法来对你,你难道一点也不气愤吗?”雨雨问。

“他这样做是太卑鄙,太过分了。”贾秀兰说,“我当然气愤,我会要给他打电话的。”

“可你这样做究竟有什么作用呢?还不如留点神气。”吴娟说。

贾秀兰说:“过去,我们在一起时,我的意见有一定的作用,他对我还是有几分畏惧。但现在还有不有作用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总觉得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讲心里不舒服,讲了,你做不做就是你的事了……”

吴娟说:“大姐,我可以告诉你,你对他现在已经全无责任。如果硬要说什么责任的话,那你的责任就是将他送上法庭!”

贾秀兰说:“他如果执迷不悟,我不排除会有这么一天。他不听我的,有什么办法呢?那就听法律的啰!总之,我不会放任他不管,如果说从前我是以一个妻子的身份管他的话,现在,我要替我女儿来管他……”

这晚,贾秀兰久久不能入眠。她在想王伟业为什么会如此的卑鄙,想出这种办法来离婚?她在想杨依依的话。想那个可恶的欧阳予茜,她居然仅凭一句话就可以怀疑丈夫杀人,而且把这种怀疑随便泄露出去?吴娟说将他送上法庭,这法庭不要她贾秀兰来送,他如果行为不检点的话,他现在的妻子会把他送去的。王伟业呀王伟业,你好歹不分,这么关心体贴你的人你不要,你要找个定时炸弹到身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