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川医师的神秘病人 1

“我请求你们把川医师还给我，我交过钱，我付过钱的！至少在我付钱期间，川医师是我法律上的所属人，她属于我，所以，我现在要见她，马上、立刻。”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川晴的办公室门前一本正经地胡说着。

“你所买单的时间已经过了，先生，你可以核实你买断的合同，你所买的时间只包括在早晨的九点至十一点……”

“顾雨泽！”川晴气喘吁吁地上来。

忙着应对那个中年男子的顾雨泽回头观望，欢喜地叫道：“川晴，你可来了？”

还等不及川晴回复，那个中年男子就凑上来，“川医师，我在等你。”

顾雨泽一手挡住，“站住，我都说了你买单的时间已经过了。”

川晴挥手，“雨泽，没事，我来。”她扭头，对那个中年男子微笑，说，“张先生，你这时候找我，可有什么急事？”

“有的、有的。”张先生急忙露笑。

顾雨泽厌恶地办了个鬼脸，抱着双肩站在一旁瞅着。

川晴拍了拍胸口，刚想喘口气，张先生就一脸媚态地迎上来，“我想，我能否请你中午赏光，陪我吃个饭？”

站在一旁的顾雨泽立刻着了火般地跳过来，横眉道：“不行，绝对不行。”

“雨泽！”川晴狠狠瞪他一眼。顾雨泽讪讪，只好作罢。川晴抱歉地对张先生露笑，解释道：“张先生，真的很对不起，你知道我们作为心理医生，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与自己的病人外出进行私会的。这是做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也希望你能谅解——况且，我今天已经有约了。”

“有约？”中年男子一脸不相信，“川医师，你这是在找借口吧。你根本就是不想见我，是不是？”无疑，男人的疑心很重。自卑也很重。

川晴还是很职业性地笑笑，“不是的，这三年来，我周周见你，如何谈得上不想见？至于约会，你若不信，可以问问顾医师，今天中午就是他约的我。我相信张先生不是喜欢使人违约的男人。”

“哦、哦。”男子面露难色。只要讪讪罢。

随即，川晴又道，“下次与张先生见面应该是下周三下午的四点至六点。”她笑，“我没记错吧？”

“没记错！没记错！”男子很惊讶于川晴的记忆力，他开怀惊喜地大笑。

“很好，那我与顾医师还有事，就先告辞一步，我们下周见。”川晴暗地里拉一把顾雨泽的衣角，顾雨泽贼贼地偷笑着，同川晴一起疾步离开。

“真是一幅皮肉不相妨碍的脸蛋。”顾雨泽边走边感叹，“告诉我，你都是这么对待你的病人的？”

川晴才没心情与他纠结，“这三年来我每周都要见他，他总是害怕有人会弃他而去——他有强烈的自卑，现在这种自卑已经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迫不得已，他才来我这里索取信心。”她边说边疾步快走。

“现在人都有自卑，为什么唯独他能到你这里索取？我就不行？”顾雨泽不依不饶，一幅不占便宜不罢休的模样。

“那是因为他付过钱。”

川晴更没心情了。她冷着脸，飞快的步伐已将顾雨泽甩在后头。

“谁说我不给钱了……哎哟、慢着点！又不赶集！”他大呼。

川晴装作没听见，依旧疾步。

“慢着点，哎，哎？”顾雨泽在后边屁颠屁颠。

此时他们来到心理治疗所的咨询前台，站在前台的一个医师助理叫住她，“川姐！”

“小羽，有事？”川晴刹住脚步，回头。

“刚才的那个病人——”小羽碎步过来，一脸前来告状的模样：“川医师，自你上楼后，那个病人就和保安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川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是啊，”小羽满脸余悸，“可凶了，那个病人人高马大，一看你扭头上去了，他就从地板上跳起来……可保安哪里让他上去，叉着他就往外拖，然后那个病人就挥起拳头……”

小羽急急喘气。

“然后，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知道的，他一个人哪里打得过几个人，后面就给打伤了，拖出去。”小羽面色微红，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场面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