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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一天灾人祸

春雪天书 《白马惊涛》 惊悚小说 2010-01-22 20:41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917 · CHAPTER-00024775

雨夜

一户人家亮着灯。

年轻的媳妇轻轻哼着小曲,哄着婴儿刚刚睡下。

一旁的男人鼾声如雷。

突然

一声绝望的长呼:决------口-----子-------啦……

狂风骤雨间,哭喊一片。

决堤的洪水如猛兽,顷刻间吞嚼了一处处村庄和农田。

年轻的的媳妇,在巨浪中拼命挣扎,撕心裂肺地呼喊:我的孩子啊……

电闪雷鸣

字幕打出:白马惊涛

波涛滚滚的水面,漂浮着许多杂物和一具具人畜的尸体。

姚三爷一家划着小船把抱着一根木头,奄奄一息的年轻媳妇救上岸,连呼她的名字:英子,英子……

河堤上

英子醒来擂胸顿足大哭(有气无力):

我可伶的小宝啊,我的男人啊……

四周人们哭天喊地,有哭爹娘、兄弟姐妹的,有哭妻儿的。

一旁有人议论:

唉才几个月的小宝,昨个还活生生的,咋一下子就没了?

如今,一家子都没了,年纪轻轻的又守寡,剩下她一个可怎么活呀?

唉,她连个孩子都照看不好!

这能怨她吗?,她一个女人家能顶个啥?这怨她那个没用的男人!

岸上

姚三爷和老伴劝哭泣的英子:

英子,你要想开呀,人都没了,哭也不顶事!

英子止住哭:

三爷三婶,叫我一个人往后可怎么过呀?

三爷:

这么着,英子你先回娘家吧,瞅瞅你爹娘他们都咋样?往后的事再说吧!

永康妈:

妹子,事到如今,你就认命吧。往后的日子还得慢慢过呀!

英子默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息不止。

民国二十五年八月

河岸上

难民成群结队,逃亡他乡,一群群乌鸦不时地在他们头顶上空盘旋哀鸣。

水面上日

波峰浪谷中浮现出一只乌篷船来。姚三爷一家出来谋生。

三爷划着桨,大儿子永康手持船篙立在船头。二儿子顺子打舱内探出脑袋,问:

爹,我们到哪儿啦?

他爹:

已经到阳澄湖啦。

顺子:

阳澄湖,我从来也没听说过呀?那我们啥时候才能靠岸?

他爹:

快啦快啦,再过半袋烟功夫,我们就能靠岸了!

湖岸

乌篷船终于靠了岸,永康哥几个欢呼雀跃:

哦哦哦,我们上岸啦!

姚三爷把锚抛好,跳上岸,回身朝船上叮嘱:

孩子他娘,我去找活计。

永康娘从舱内走出:

他爹,放心去吧,孩子们我会照看好的!

姚三爷还是有点不放心:

永康你们哥几个要听你娘的话,哪儿也别去,到处兵荒马乱的,丢了就找不着了。

哥几个:

哎,爹,我们晓得啦,你就放心吧!

常熟乡村董家大院内

管家董福领进头戴斗笠的中年汉子。大狼狗怀着敌意汪汪叫着,直扑陌生人。中年汉子吓得浑身哆嗦往董福身上靠。

董福一声呵斥:

阿财,去去去,一边玩,回头给你好吃的!听话。

阿财闻声很乖巧地摇着尾巴走开了。二人穿堂过屋进入一间厢房。

厢房内

胖财主董武抽着水烟哼着昆曲半躺在太师椅上。

一旁,女佣阿菊给他捶背捏肩。董福一挑门帘进来,后面中年汉子跟着。

董福:

老爷,您瞅瞅,小的又给您招来一个丁!(转身把中年人推到近前)来跟老爷见个面。

中年汉子,忙对这董武一弯腰打拱作了一揖,脸上挤出一堆笑:

董老爷,跟您问个好!

董武上下打量了一下:

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啦,哪里人?

汉子:

回老爷,小的姓姚,名焕章,兄弟四个排行老三,今年四十了,苏北淮安七房半人。

董武:

眼下稻子熟了正缺人手,就在这儿帮着给我收割稻子,只要肯出力气,工钱不会少你的。

姚三爷:

多谢老爷!

董武朝董福挥了一下手。二人退出,穿堂过屋。迎面走来一妖艳的女人,朝董福一招手:

阿福,快过来。

董福忙迎上前:

吆,二奶奶,啥事啊?瞧把您给急的!

二奶奶:

河生那帮穷小子太不象话,好端端的扁担,到他们手里就断了,这不成心跟奶奶我过不去吗!

董福:

二奶奶,断了几根?

二奶奶:

少说也五、六根呢!

董福:

二奶奶,不就几根扁担吗?我看算啦,扁担断了,说明人家下了力气,应给夸奖!

二奶奶:

好哇,你个狗奴才,你也胳膊肘往外拧啊?你要是嫌这棵大树不凉快,你飞走嘛,二奶奶绝不会挡你的前程!

董福连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都怪小的多嘴,二奶奶您大人不计小过,您就放小的一马!

二奶奶:

吆,阿福,奶奶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当真啊。哼,那帮穷小子,奶奶跟他们没完!

二奶奶气哼哼进了厢房。董福回头唾了一口:

啊呸,什么玩意?!

村头庄稼地

秋风阵阵

成熟的稻谷卷着一个个金黄色的浪驹,一波又一波。

一群收割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江南小调在空气里委婉动听……

伙计二奎:

河生哥,还真有你的呢,二少奶奶差点叫你气哭啦!

河生:

只要她当一天家,就叫她下不了一天的驴!

二奎:

二少奶奶也太小气了,连饭都不管咱饱,肚子里唱空城计,那活谁还干得了?

伙计满贵:

明个又轮到大奶奶啦!

河生:

咱说良心话,人家大奶奶对咱可不薄,那真是活菩萨心肠。她当家,咱再不出力,那才叫狗日的!

众伙计们:

河生哥,你说的对,咱都听你的,你叫咱咋干咱就咋干!

刚刚收割的庄稼地

光着屁股蛋的顺子和年子哥俩在摔跤。

管家董福一旁加油喝彩:

加油加油,再来一把劲!

顺子比年子长两岁,个头却矮了一截。哥俩个你来我往,顺子终于把年子撂倒,自己也一头栽倒在烂泥里。两人从泥坑里爬起来,成了泥人。董武和管家笑得前仰后合。

年子不服输,缠住顺子撒野。董武忙过来劝架:

小三子,输了就输了,不要耍赖嘛!来,小二子你赢了赏你一斗稻子;小三子呢,勇气可嘉,也赏一斗!

顺子哥俩乐得一蹦老高:

哦哦哦!我们都赢了啰…

八月末

董武家的农事结束了。

给董武家打了一个多月短工的姚三爷,从账房先生那儿领了工钱和一担稻子的奖赏,乐呵呵的出了董家大院。

一条乡间小道上

姚三爷担着稻子,顺子和年子一左一右跟着。

姚三爷嘴里不住的念叨:

董老爷真好!董老爷真好!唉,可惜天下像这样的老爷太少!

日瓜园

顺子、年子哥俩光着屁股蛋和小伙伴小竹青等一群孩子,猫着腰每人偷摘一个大黄瓜。

瓜棚里

看瓜的大毛领着两个人追来过来。

瓜地里

几个孩子撒腿就跑,很快就没影了。

大毛:

妈拉巴子的,把我们留种的瓜都给偷了!

剩头:

妈的,肯定是那几个打渔家孩子干的!

大毛:

走,找他们的头儿,麻杆去!

湖边的大棚子里

船帮老大麻杆躺在柳藤椅子里抽着旱烟,大毛和剩头立在旁边。

麻杆:

你们看清楚了,真是他们家的孩子?

大毛:

没错,我们两个看得清清楚楚的!

麻杆:

好,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他们船上!

傍晚湖边

麻杆到每条渔船上挨个查问,当问到姚三爷家的船时。

姚三爷:

顺子,年子你们哥俩,有没有到瓜园子里偷瓜?

顺子和年子摇摇脑袋。

麻杆:

大毛,有没有这两个小鬼?

顺子:

我们可都是光着屁股呀,怎么会偷你的瓜,瓜藏哪里?

大毛:

好像有他们?

姚三爷:

你说他们偷你的瓜,他们又没穿衣服,把瓜藏在哪里?你这个人不要信口雌黄,坏了我们苏北人的名声!

麻杆一把揪起大毛的衣领,大毛吓得直哆嗦。

大毛:

麻爷,小的可能看走眼了,不是他们,不过,有个叫小竹青的,他经常去我们那儿,有他一个!

麻杆:

走,去他们家!

湖岸

一条破旧的小船,底朝天半撑在地上,就是小竹青简易的家。

麻杆走过来敲着船帮子,震得小船颤颤作响,小竹青的奶奶吓得从里面爬出来,跪在地上。

小竹青奶奶:

麻爷,求你高抬贵手,竹青娃儿还小不懂事,他爹娘死的又早,我一个残废的老婆子又管不了他,他吓得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就饶了他吧!

麻杆气呼呼的回身猛抽了大毛两个耳光,打得他两眼直冒金星。

麻杆:

让你长点记性,往后鸡毛蒜皮的事,别来烦我!

大毛:

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

三人灰溜溜的走出渔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