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教徒的出现
第二天,雨依旧下着。雷蒙德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坐在提欧斯家的椅子上度过了一夜。
他起身伸了伸懒腰,看见提欧斯任然躺在沙发上,不过他已经醒了,两眼正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雷蒙德把椅子挪到提欧斯跟前,他想了想说:“提欧斯,自从你接手这案子来有没有很仔细的研究过这案子呢?”
“你想说什么?”提欧斯冷冷地问道。
“我想你也看了昨天的新闻了,凶手曾寄出一封信给报社扬言还要继续行凶,我不知道电视台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很简单,凶手寄出的不是一封而是俩封信,一封给了报社,一封给了电视台,而你拿到的只是其中一封,明显电视台对我们有所隐瞒。”
雷蒙德的手机又响了,“喂?”雷蒙德问道。
“雷蒙德,我不管你身在何处在干什么,现在我要你把电视打开。”电话那边说。
雷蒙德赶忙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出三藩市电视台的特别节目:
“我是三藩电视台的记者乔治•马丁,而在我身边的这位老人是瓦莱乔先生,据悉瓦莱乔先生是本市唯一知道连环杀手‘风中飞沙’的人,是吗瓦莱乔先生?”记者把话筒递给那老人,老人很激动地说:“是的,我知道它是谁,我还见过它,我知道它张什么样子。”
提欧斯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起来,他拽着雷蒙德的袖子就想往外冲,嘴里还兴奋地说道:“伙计,你还等什么,快去开车,我们得找到这老头。”
在车上,雷蒙德一边忙着开车一边忙着听电话,而提欧斯则兴奋的嘴里哼哼道:“快点,再快点。”
“嗨,伙计,总部说那老头原来是名中学教师,可是二十年前应为犯了点事被开除了,他现在应该住在渔人码头附近。”雷蒙德说。
“那老头犯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提欧斯问。
“你猜猜。”雷蒙德说。
“体罚学生?”
雷蒙德摇了摇头。
“侮辱学生人格?”
雷蒙德仍然摇头。
“私自乱收费?”
雷蒙德还是摇头。
“私自招生没给校长好处,被发现了?”
雷蒙德的头摇得像货郎鼓一样。
“我上学时老师的‘恶行’差不多就这些了,难道比这些还要严重?”
雷蒙德说:“我的脖子都快摇断了,你所说的比起这位来简直不能算是‘恶行’。”
“那难道是?”提欧斯惊讶的问。
雷蒙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没错!”
讲到这里,他停住了。
我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
他看看我,不慌不忙地问:“孩子,在你上学时遇到过这些问题么?”
“我么?几乎没有,我父母总喜欢给我的老师送点小礼物。”我很庆幸我有这么一对有社会经验的父母。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妈的,该死的教育20年来还是这样。”……
提欧斯坐在车里若有所思的说道:“其实,新闻里面关于教育方面的负面报道很多,见怪不怪了,假如长时间没有这方面的报道我都怀疑记者是否有渎职的嫌疑。”
雷蒙德听候哈哈大笑起来,他还一边笑一边说:“老兄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提欧斯无奈的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笑话,这就是事实,假如你的孩子遇到这种人渣,你会作何感想?”
‘‘这就是你不要孩子的原因?”雷蒙德问。
“只是一部分原因。”提欧斯回答道。
“快看,渔人码头,我们到了。”雷蒙德激动地说。
两人下了车,冒着雨前去敲瓦莱乔家的大门。门开了,开门的那人和电视上的那人一样,白头发,白胡须,高瘦的个子。
“瓦莱乔?”提欧斯问道。
“对,是我,年轻人有什么事么?”老头问。
雷蒙德掏出警徽说:“我们是警察,想问问你关于连环杀手的事。”
“风中飞沙?”
“对,就是它。”
“可以,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得给钱。”老头说。
“先生,民众有义务配合警察的工作谢谢。”雷蒙德说。
“那请问警官,我这快要入土的穷老头何时才能得到政府的配合,看看这该死的房子四处漏水,请问有谁能配合我?”老头指着屋内四周说。
“那你最起码得让我们先进去,外面还下着雨。”雷蒙德说。
“可以进来,每人50美元。”
“什么?”提欧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来,你们是没有钱了。”
老头预要关门,却被提欧斯一把拦住,他很气愤的说道:“听着老头,我们知道你过去的一切,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开除,是不是只有钱和性欲才能使你兴奋?”
老头听完提欧斯的话后勃然大怒,一把推开他,用力地关上了大门。
雷蒙德站在原地双手捂着头,他对提欧斯的所谓感到不可思议,“你干嘛要激怒他?”
“你真的相信这个混蛋会知道凶手的事?他只不过是个穷疯子。”提欧斯站在雨中双手插着腰说。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好吧,你去再查查这个老头的资料,我要到教堂去看看。”
“那好吧,要我送你一程么?”
“不了,谢谢,我自己坐车。”提欧斯谢绝道。
“雷蒙德警官?”
“是我,什么事?”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调查了所有关于瓦莱乔的档案。”
“很好,有什么进展么?”“他在二十年强奸自己的学生未遂被自己的同事发现,第二天他的那位同事就被人杀死了,他被涉案调查但是最后却被无罪释放,可是他也丢了工作。”
“那他那个死去的同事叫什么?”雷蒙德又问。
“大卫•乌利尔。”
雷蒙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吃惊的把车停在了路边上.
“警官出什么事了么?”电话那边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雷蒙德说,他的额头上流出了冷汗。
提欧斯淋着雨缓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家了,应为有爱的地方才能叫做家,确切的说,他是走在回到住所的路上。他全身都湿透了,透着浸满水的衬衫依稀可见他那强壮的胸肌,强壮的胸肌里却是一颗破碎的心。他站在门口看见屋里有灯光,走进屋子却看见了那个曾今为她痴迷现在确为她心碎的背阴———凯蒂回来了。
提欧斯心里不知是兴奋还是痛苦,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回来干什么?”
背阴转过身来,还是那头金黄色的卷发;还是那弯弯的柳叶眉;还是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还是那张烈焰红唇。可是如今的性感女神已经成为罪恶杀手。
“你还回来干什么,凯蒂?”提欧斯又问了一遍。
“亲爱的,我是和你回来离婚的。”凯蒂说。
“离婚?好吧,把协议拿过来吧,我一定满足你。”提欧斯不假思索的说道,其实在他心里,他根本不想离开凯蒂,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也许只有离婚才是唯一的办法。
“提欧斯,也许我们俩对对方都不够诚实,我们之间有太多猜疑,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俩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凯蒂踮着脚吻着提欧斯的额头继续说:“怎么,最后也不给个拥抱么?”
提欧斯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凯蒂生怕她再从自己身边离去,就像牛郎生怕织女离去一样。
突然,他感觉后背有◎◎般的疼痛,他睁大双眼惊讶的望着凯蒂感到浑身无力,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凯蒂把倒下的提欧斯拖到沙发边上,拔掉他身上的针管,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说:“亲爱的,对不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凯蒂留下一封信,一颗晶莹的泪珠也随之落下,这就是她留给提欧斯最后的一件东西,也是最有意义的一件东西。
过了很久,提欧斯终于恢复了知觉,他感到头痛异常,浑身无力。朦胧的双眼还是看见了桌上的那封信,他打开了它:
“亲爱的,我的一生中充满了仇恨,但是自从和你相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居然还存有幸福,但毕竟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请不要怪我的绝情,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报复那些罪恶的人,我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胡作非为并祸及子孙。请原谅我的自私和离别,我知道你是一个好警察,我不能拖累了你,不能迷惑你的视线,所以请你还是忘了我吧,我知道这很痛苦,但迟早你会习惯的。
————爱你的凯蒂”
提欧斯一手拿着信,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够瞎掉,他再也不想看到这残酷的世界。
“提欧斯。”从门口传来一声苍凉的叫声。
提欧斯听见有人在叫他,他慢慢的放下胳膊睁开眼睛望去原来是乌利尔太太。
乌利尔太太继续说:“恐怕,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你是说瓦莱乔当年强暴了凯蒂,而你丈夫知道了这事所以也死了?”提欧斯问。
“不错是这样的。”乌利尔太太点点头说。
“那凯蒂为什么要杀夏洛克,沙利尔还有法官?”提欧斯又问。
“你要知道孩子,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一切有罪恶的人都是被猎杀的目标。”乌利尔太太解释道。
“‘风中飞沙’是怎么一回事?”
“‘风中飞沙’是我丈夫生前的笔名,我们这些平民就像沙子一样让人忽视;被人踩在脚下;但是一旦飘逸在风中照样会给人带来疼痛的打击,提醒世人记得我们的存在。”乌利尔太太很自豪地说道。
“很好,谢谢你乌利尔夫人,现在是时候了。”提欧斯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乌利尔太太问道。
“我要去打击罪恶,拯救自己的妻子。”提欧斯回头像乌利尔太太说道:“不要以为警察总是走狗,我们也有阳光的时候。”
“瓦莱乔,我是来清理垃圾的,请打开门。”一个人敲着瓦莱乔的大门说。“该死,我和市政厅谈过了,我只要钱,不需要什么清道夫。”瓦莱乔在屋里回答道。
“他们要我转达一份礼物。”那人继续说。
“礼物,什么礼物?”瓦莱乔醉醺醺的开了门。
瓦莱乔大惊:“是你,你来干什么?”
“我来结束你那罪恶的生命”
一颗炙热的子弹从枪管里喷出来射进了瓦莱乔的胸膛。瓦莱乔应声倒下。神秘人还想走进屋子,但是他的电话却响了。
“喂?”
“嘿,提欧斯,杀手又来信了,这次目标是市长。”电话里的声音说。“知道了,我这就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