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心忧
何水草居住的村子名叫清河村,清河村居住的人的姓氏皆为何,因为“何”与“河”谐音,故取名为清河村。清河村是一环境优美之地,依山傍海。山,就是之前所描述的,名字叫猴子山,据说曾经有猴子在山上住过,是否真有此事,却是无从稽查,此时猴子踪影全无。还有海,就是何水草所看的,海却无名,却是增添了些许遗憾。山是连绵起伏的,海是延伸不绝的。只不过清水村离山较近,离海较远。山就在村子的后面,踏上那斜斜的黄土坡,就可看见那山了,并且很接近。山连绵起伏了好几个村落。而那海则离村子较远,需要走上30~40分钟的路程,当何水草走到海边的时候,何水草就没有听到他爸妈的喊声了。何水草的爸妈在村子不停地喊,不停地找,那海边的何水草却沉沉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太阳笑着从山里走了出来,微笑着,放着点点和煦的光芒。公鸡很早就开始啼叫了,现在还有几只在不停地争鸣,似乎想比比谁的嗓子最响亮,比比谁的歌声最美妙。“喔喔喔……”,叫声把学生从被窝里叫醒,一个个爬了起来,开始着衣,洗脸刷牙。他们做好这些事情时,粥已经煮好,端上来,摆在了饭桌上。吃饱后,就各自叫上自己的好伙伴,结伴同行。每天如此。林雨梦也照往常一样,来叫何水草一同上学。林雨梦虽是住在另一个村子,却相隔不远,和何水草要好的她,于是就每天和何水草结伴同行。林雨梦走到何水草家的家门前,大声喊着:“水草,水草,上学了。”门打开了,出来的人却不是何水草,是他的爸爸。林雨梦愣了一愣,问:“叔叔,水草呢?”“雨梦啊,今天水草就不去上学了,你就自己一个人去吧,顺便和你老师说一声,就说何水草今天请假。”“叔叔,水草,干嘛不去上学啊,身体不舒服嘛?”“是的。你就说何水草生病了。”“噢,好,叔叔,那我去上学了。”“嗯。”于是林雨梦就走了。何水草的爸爸走进了何水草的卧室,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和他奶奶住在一起。此时,床上正躺着一个人,一看,正是何水草。此刻,何水草的额头这用毛巾沾水敷着。他发起了高烧。“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骂孩子,孩子那会变成这样。”何水草的妈妈声泪俱下地骂着他的爸爸。“我哪有骂他,还不是这个死兔崽子,自己不好。”“你还好说,要是水草,有什么事,我不饶过你。”这次不是何水草的妈妈所言,而是他的奶奶。“妈,不就是发个高烧嘛,有什么大不了,这兔崽子,如果不在沙滩上睡,那会搞出这单事。”原来昨天晚上他们找到了何水草……
“海宗,你说水草会到哪了。”何水草的妈妈担忧的问。“不知道,不知道,我哪知道他到哪了,这不是正在找吗?”何水草的爸爸烦躁地说。何水草的妈妈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喊道:“水草,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啊?”何水草的爸爸也紧紧的跟了上来,不停地望着四周,看看有没有他那个兔崽子的踪迹。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个路人,打着手电筒,光亮晃得两人眯起了眼。待他走近两人面前,何水草的妈妈一看,是凡哥,便急切地问:“凡哥,凡哥,你有没看见我家水草啊?”“没有,我刚从铺子回来,没有看见他。怎么,出了什么事吗?”“那个死兔崽子不知跑到哪去。”“我不知道,你问问别人吧。”说完,走了。问询未果,两人又开始寻找,不停地喊,不停地找。喊着,找着,看见两个人抬着渔网回来,立刻走了上去,齐声问:“你们有没看见我们家的水草啊?”“水草啊,我看见他睡在沙滩上呢,叫了几声他,他却不醒,于是就想回家后告诉你们。”何水草的妈妈和爸爸大喜过望,连连说:“谢谢,谢谢……”“好了,不要再说了,快去找水草吧。”还未等两人说完,何水草的妈妈和爸爸便向沙滩跑去。那两人看着这两人,笑了笑,便继续抬着渔网回家了。月夜中,两人不断地跑……
沙滩上,何水草已经睡得深熟。海在响,月在照,那虫鸣却不再,他们也像何水草一般沉沉的睡去了。月光照映在何水草的脸庞,映出了那似苦似甜的笑容。夜很深,凉如水,风吹着,何水草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就向一只虾。何水草的的妈妈和爸爸终于跑到了海滩,停下来,喘起了气,尤其是何水草的妈妈,喘得尤其厉害,扶着何水草的爸爸的肩膀,大口大口的喘着。但眼睛还是不忘看着沙滩,他看见躺在沙滩上的水草,蜷缩成一团的水草,顿时惊叫出声:“水草……”
随着何水草的妈妈的惊叫出声,何水草的爸爸也看见了何水草,看见他正蜷缩一团地躺在沙滩上。两人急忙快速地跑了过去了。何水草的妈妈蹲下来,不停的叫着:“水草,水草,快起来呀。”可是连叫许多声,何水草没有一点反应,何水草的妈妈担心极了,连忙问:“海宗,水草怎么了?”何水草的爸爸也感觉有点不对劲,蹲下身子一看,看到了那月光照映下的那只手,又红又肿,或向一只烧猪脚。何水草的爸爸拿起来看,梦中的何水草立刻痛噫出声。何水草的爸爸又立刻放了下来。这一次,何水草痛的醒了过来,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模模糊糊的,他仿佛好像看到了爸妈,看到爸妈在眼前不停地扇着手,说:“水草,水草……”但何水草立刻挥去了那念头,意识一松懈,便昏了过去。何水草的妈妈和爸爸立刻急切地叫道:“水草,水草。”何水草的爸爸用手试探着何时草额头的温度,觉得烫烫的,便说:“儿子,发高烧了。”“哪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医生啊。”何水草的爸爸立刻二话不说背着何水草向前跑,想着村子里,铺子上的唯一一间私人诊所。何水草的妈妈也尾随着跑了起来。夜越来越深,月光也随着夜的深入变得越来越亮。夜深人静,村子的四周已经没有了灯光,人都睡了,狗儿也没有在吠叫。只有何水草的爸爸和妈妈的跑步声,噔噔噔,不停地回响在这寂静的深夜。何水草的爸爸和妈妈跑到了诊所,看到了诊所的门关了,就敲起了门,嘭嘭的,很响。两人叫着,喊着:“医生,开门啊,开门啊……”敲了很久,却无人应答,无人开门。两人知道医生已经不在了,感觉失望,沉默了好一会儿。“既然,医生不在,我们就回去吧,我们不能老是这样让孩子冷着啊。”何水草的爸爸说。何水草的妈妈默然,又折回了家。
风冷冷的吹,悲悲地诉,吹起何水草那何水草薄薄的衣衫。何水草的妈妈把身上的一件衣服披到了儿子的身上,自己剩下一件薄薄的单衣。就这样,回到了家。看到了家门虚掩着,家里的灯光亮着,透了出来。他们走了进去,看见了何水草的奶奶,便说:“妈,你怎么还没睡啊。”“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何水草的奶奶看见他背上的何水草,问:“水草,怎么了?”“发高烧了?有没找医生?”“找了,可是医生不在。”“那快把他放进房去,用热水敷一敷,退退烧,降降温啊。”何水草的妈妈和爸爸听了一喜,暗地骂了自己,这怎么都想不到。何水草的妈妈立刻跑去厨房烧水,一下子,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折柴声,火苗也腾地一下冒出来。何水草的爸爸立刻背着他进了卧室,放他下床,拿出了棉被盖着何水草,希望借此令何水草流汗,让烧退下。这是,家里的的大钟响了,“噔噔”,极为响亮的两声,已是凌晨2点。过了一会儿,水烧开了,何水草的妈妈把水弄到比较适合的温度,拿了条毛尽端了进来。何水草的爸爸掀开了棉被,除掉了何水草的衣裤,刚才何水草出了一身大汗,衣裤全湿了。何水草的妈妈打湿了毛巾,给何水草抹起了身子,全身都抹了过遍。然后换上了一套衣服,试了试何水草的额头,觉得还是有点微微发烫。便又把毛巾打湿敷在他的额头。完了,坐在何水草一旁,看着他。突然,何水草的爸爸说:“凌秀,你看儿子的手。”何水草的妈妈依言望去,看见何水草的手变红了,变肿了,哭着说:“海宗,儿子的手怎么变成了这样,是谁打。”“我猜是他老师,那儿还留着戒尺印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打我们儿子,我们儿子就这么不招他喜欢吗?”何水草的爸爸听了,感觉淡淡的悲伤,无言地搂着何水草的妈妈。何水草的妈妈感觉不好意思,便推开了他,望向何水草的奶奶,说:“妈,您累了吧,你先去睡吧,你就去我们房间吧。”何水草的奶奶觉得干站着也没用,便去睡了。于是他们二人便轮流看着何水草,轮流换着毛巾,直到黎明,直到清晨,直到何水草的奶奶的醒来,直到林雨梦的到来,都持续不断。因为他们担心着,担心着他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