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做自己的天使

十点多，飞鸟说心里很难受，我们都安静一下，他出去走走。我说我一直很安静，你去走吧。我说你不用难受，我不会死的，我以前以为我会，后来你说你看了邮件堵心，我就尽想坏事，居然真有效。

其间，林子和春也在线上，我跟林子说：恭喜我，结束了。林子说，哈哈，那要喝一杯。我说我喝过了。然后林子很正经地安慰我，告诉我会好起来的。林子又跟我说他的女人，我说以后不许提，我也不提，也不许你问，他们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林子说好，不提，聊别的，他陪我聊。我说我怎么跟你聊着聊着，眼泪就流出来了，我什么也没想啊。林子说，我刚才也是的，在车上也流泪了。春也安慰我，他说你不好受他就好受吗？长痛不如短痛，要记得，以后不要找有家的男人。我说打死我也不会了。春说结束了也好，反正都累了。春还问我这是不是他想分手找的借口。春真了解我，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说不管是不是借口，结果都是他想分开，我也不必去证实它的真假。春叫我不要理他，我说今天说完了明天就没话说了。这种时候，朋友就是最重要的，我感谢他们。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但和林子聊天聊到十一点我，我就感觉困了，就象经历了一场战争一样的。我跟林子说，我想睡觉了，他说那就睡吧。我跟他说晚安，QQ没有下线。我闭着眼睛总想睡着，但就是进入不了状态。我又跟林子说，我睡不着，他问我闭着眼睛的时候最挂念谁，我说我只是想睡着，谁都没想，林子说那就对了。我知道林子的意思是，我不是为了让我伤心的男人睡不着就没关系，总会睡着了。我想我可能再也不会为了飞鸟睡不着吧。也是突然觉得我老早就想放下了，只是因为不想主动说出来做出来而已，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放下了。就象我跟飞鸟说的一样，我安心了，我没有对不起他，我没有背叛他。飞鸟说：我说对不起。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们是合法的，我不该掺合进来，我本来就是自找的。是啊，自找的。印证了徐先生的话：最后一个人哭吧。还好，我没有哭，嗯，这是个进步。我跟林子说我还是酝酿下吧，再晚安。我QQ没下线，也没另设状态，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夜里醒了好多回，也做了好多梦。我梦见我给论坛的一个女孩照相，她不停地在有光的地方摆姿势，可我照进去的不是没有脸就是没有身体，总是只有局部，还不敢告诉她；我梦见我接了个电话，下楼的时候穿了一件很漂亮的旗袍（我醒来回想夜里的梦的时候，想起我结婚的时候是穿的旗袍，整场婚礼没有穿婚纱。），脚上却穿的一双千层底的布鞋，我折转身回来准备换鞋，却不知道进了谁的家；我梦见有人给我打电话，一个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在电话里说，他听说她回来了，他想去见她，我说，哦，你是林子啊，你还是别去了吧，她已经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可是我和林子，还没有互留电话呢；我梦见我和飞鸟在一棵大树底下，他身体向后坐在他的摩托车上，我站在他旁边，他仰着头笑得很灿烂……可是这一切，只是梦，我醒来，那些人影，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它们都不复存在。

上午在公司值班，看到飞鸟上了线，我没有和他说话。我看了一下他的地理位置，还在沿海那个他常呆的城市。原来，一直存在欺骗，昨天他还说没有什么不能承认。只是我也不想把他弄到无话可说的地步，给人留些余地回旋吧，虽然我不是救世主。

我想，我和飞鸟，也只是个梦吧。梦境是美好的，可是醒来，当你意识到一切只是虚幻的时候，除了一笑了之，还能怎样，我的生活还要继续，我也许会遇到下一只飞鸟……飞鸟终究只是路过，飞鸟是要不断翱翔的。我遇到你，也许只是正好碰到你的阴天，你飞得低低的，被我看到。今天，是个晴天，你要飞得更高了。等下一个阴天，你再低飞时，也许我已经不在这里。那么，飞鸟，再见吧；我们的过往，再见吧；我们的回忆，也再见吧。

从今往后，我的生活里不再有飞鸟，或许，他只能活在我的回忆中，也或许，像你说的一样，没有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