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伤心人其实很多

2009年10月22日晴办公室

今天是我的阴历生日。突然发现，天阴了好久了，今天是个大晴天。

前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上QQ，看到飞鸟在线，他没有主动和我说话，我问他是不是忙完了，过了很久才回过来说刚住下，我问他又去哪，他说在缅甸边境，我问他是不是要去缅甸，他只发来一个笑的表情，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我问他去多久，他说几天吧。我说你好几天都没有打电话了，他没再回过来。我一直等他回消息，可是等了很久也没回。我打电话给他，前两次是正在通话中，过了半小时再打了两次，都没有接也没有回。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不禁又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实在是反差太大。我爬起来坐在阳台上，一边回想一边流泪，就这样坐到夜里四点。林子在线，他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就陪我聊天，我们依然说着我们的痛处，然后互相安慰。林子说他有个很好的朋友，也是感情受到伤害，前几天还在一起喝酒，还说他们两个都是贱人，要拜把子。其实，林子对感情生活很绝望，他跟我说这些，是信得过我，我一直安慰他，什么都会好起来。其实我心里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好起来。我在QQ上留言给飞鸟，问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问他我在阳台上坐到四点手脚冰凉他心不心疼。呵呵，就象我一个朋友说的，如果他心疼，他怎么舍得我难过。

昨天一天，我没有看到飞鸟在线，也没电话联系他，我还真以为飞鸟去了缅甸。上午和春聊天，我跟他说我最近胸口疼，我真想是乳腺癌，春叫我去检查，我说不去，要是就好了，痛苦的日子天天过着又不能死，这样好有个理由。春说叫我不要折磨自己。我止不住地流下眼泪。春也说了她的苦处，老公什么都不管，还跟她父母不和，动不动吵，以为自己拿着高工资就不得了。她说她真恨不得他有天不回来了。我跟春说，我真想抱着你哭一场。也和林子有一拔无一拔地聊天，他说得最多的，依然是他那背叛他可他忘不了的老婆。我也说了很多，林子只知道有个男人让我伤心。林子说晚上朋友约了去喝酒，因为他曾告诉我他喜烟好酒，我就提醒他少喝点，就算是为了他自己。晚上回家吃饭，同事买了卤菜买了酒，问我喝不喝，我说喝，他们很意外，因为叫我喝酒说过好多次我都没有答应，于是就真给我倒了点，倒了就喝吧。很久不喝了，居然还是喝得下去。我上手机QQ，看到林子在线，告诉他我喝酒了，他说他正在喝，问我喝多了没有，我说没有，我自己心里有数，而且酒量不大。林子说：等不到就别等了，我知道你是看他在不在线。我看到这句眼泪在眼眶打转，为什么飞鸟就不知道我上线是为了等他。不过还好，我不是只有飞鸟，我还有很多可以让我排解的朋友，不然，我真的失去了飞鸟，怎么活。

九点多，收到飞鸟的信息，他说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我说，但是不说对我太不公平，他说这段时间家里有事，其实是她老婆怀孕了。我头大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一下很乱。我问他为什么要骗我，我们在一起没多久他就告诉我，他们没有在一起了。他说他一直在跟家里跟她在闹，却没想到有这出。

我说你要做负责任的爸爸了吧。飞鸟说八月他们有在一起过，我问他的时候是九月。我说你给我那封邮件之前，我就告诉你我在写东西，写的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说写完了给你看，我以为我会一直写下去，可是我错了。已经几万字了，要不要我翻出来给你看看？

我说你们在一起有什么后果你没想过吗。我当时觉得好笑，我说是不是我叫你不做你就不做？那我现在叫你离婚可能吗？我叫你打电话回信息，你有过吗？他说他不知道拔通了怎么跟我说，因为以前我说过如果她老婆怀孕我就怎样怎样。我突然想到，这是不是飞鸟想放弃我找的借口。因为这样我就不会再说他不努力，而我们也无法再继续。呵呵，他真聪明，他真懂我。他说他是上周才知道的。我说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依然说不知道怎么跟我说。我说她怀孕了你在家她不告诉你？他说可能她自己也没注意吧。真好笑，是个正常女人快到了例假那几天都会想到要做准备，没有来例假，除了怀孕这个最大的可能性，对于她这种情况的人来说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他说他每次收到我的信息心里就不舒服。我说那你应该早告诉我啊，我就不发了，也免得你难受。他说不是这样的，我说那是怎样的。他不说话。我说为什么你一直要骗我你们没在一起。我又接着发过去一条：算了，回答了也没意义。我说以前想问的太多，现在没必要了，知道了又怎样。他说叫我别这样。

他说他发誓上个星期才知道。我说今天不是说了吗，跟聊天一样的。我说你说出来，轻松了吧，没有负担了吧。他说没有，很压抑。我说你终于不用身心俱疲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告诉我，我们结束了？他没有说话。我说做爸爸了，很幸福吧。他说没有找到我说的那种幸福感，他心里很乱。我说这就是你给我的交待吗，以后没事，可以自嘲。他叫我别这样，我说那你要我哪样你告诉我，我一直都听你的话。

我说从我们六月认识到现在，四个月差一天，感谢你给我欢乐给我痛苦，给我希望给我绝望。他说叫我先不要这么消极。我说那我要怎样？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还爱我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他说不是的，这不现实。我说那不就得了，那我怎么积极？还是天天叫你亲爱的？天天提醒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天天惦记你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还是幻想你回来了能和我在一起？他说他知道我心里不好受。我说你凭什么说我心里不好受？我没哭，你相信吗。事实上，我真的没有哭，虽然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是我忍住没有流下来。飞鸟跟我说对不起，说是他的错。我说你一句我错了，就可以回到从前，真好，可是我也错了，我却回不去了。他说谁都回不去了。我说你又没有少什么，这四个月，我只当是调剂了你的生活。他说什么叫你调剂了我的生活？难道这四个月我白过了吗？我说那就当你调剂了我的生活吧。

我还说叫他没事上论坛看看我发的帖，我以为我发的会和别人不一样，但是有个人的回帖给我敲了一记。我的那个帖是回忆录的第三个，用的歌是《一生中最爱》。飞鸟曾跟我说过的话，我写在里面，他说我是他一生中最爱的人，我让他如此疯狂，以前不曾有谁令他这样，以后也不会有……那个网友回帖说：也许是这些同样的话，他曾说给别人听过。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仿佛能看透一样，我当时很怕。飞鸟说，我们已经不需要论坛了，我们已经活生生地联系在一起了。我说但是今天你告诉我我们结束了，联系不了。他说有必要不联系吗？我真想回他：有必要联系吗？我说没说不联系，你的电话号码甚至QQ号码我都烂熟于心，也许在记不起来之前的哪天我忍不住呢。他发来哭的表情。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敷衍，我不自嘲又能怎样。我们以后不会有论坛了，也不会有回忆了。很多事总要告一段落的，那就让我和与飞鸟的往事说声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