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诗集和小王子
回到上班的书店，云淡风轻。
最近雨水多了起来，街道两边有隐隐的香气，每次经过瑶瑶都使劲的吸吸鼻子，好像这样可以补充能量一样。
周一的早上，阴阴的，有点闷，客人很少，瑶瑶一个人呆在书店。
“你好，请问这里是XX书店吗？”
瑶瑶抬头看到一位优雅的女人，干练的短发，精致的脸庞：“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吗？”
女人打量了一圈书店：“哦，没什么，随便看看。”
“那有什么需要请叫我。”瑶瑶刚说完，女人就微微一笑，去找书了。
可能是天气太闷，也可能是没有客人有点无聊，瑶瑶被女人的脚步吸引着，不得不承认她是迷人的，不是外表，是种说不上来的感染力，从容，安静。好像所有的事情对她而言都可以应付，都没什么大不了。
要经历怎样的故事才可以拥有这样平和的力量啊？瑶瑶想着想着女人已经来到了柜台。
一本是林徽因的诗集，一本是徐志摩的诗集，瑶瑶看到女人细长的手指有一根是缺了的，吓了一跳，抬头女人脸上仍是微微的笑。
女人走后，天开始下雨，打在门前的台阶上，滴滴答答，透过玻璃门，水花四溅。
许老师来了电话说，今天有事来不了了，瑶瑶答应着，说今天没什么客人，可以应付。
刚挂电话，门前一个火红的身影闯了进来。
“你好，我叫萧潇，朋友说这家书店招人，我来看看。”
瑶瑶喜欢她的快言快语，告诉她老板今天不在，让她留了资料，明天再过来。
女孩一走，书店里又安静了，瑶瑶想着今天的两个客人，又开始做梦。
那个女人曾经是个怎样的女孩？这个女孩以后又将成为怎么的女人呢？
想了无数种可能，又都给了自己否定。生活，不是可以设计可以交换的。
雨时大时小，肚子有点咕咕叫了，看时间十二点多了，瑶瑶想怎么出去吃饭呢？就看到许老师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又来了？”
“哦，事情已经办完了，刚好在附近就赶过来了，吃饭吧，看外面下雨就给你捎了回来，省的再跑了。”
“那谢谢了，刚还叫饿呢。”
都说吃饱撑的没事干，还真是。瑶瑶这才想起火红女孩的事，给许老师汇报情况之后，又说起了诗集女人。因为许老师也是喜欢读诗的人，说到女人的断指时，许老师愣了一下：“是左手还是右手？”
“好像是右手吧？”
“你说她是短发？”
“嗯，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她买了什么书来着？”
“刚给你说一遍了，一本林徽因的诗，一本徐志摩的诗。”许老师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瑶瑶感觉到许老师的震惊和慌乱，从未见过他这样。
“许老师，你怎么了？许老师？”
连着喊了几声，许老师才从地上捡起书，傻子都看的出来他有事，可他还说没事。
那一下午许老师都魂不守舍的，想问什么，又不敢问的样子。
那女人是许老师什么人吗？好像他们年龄差不多大，而且许老师还一直是一个人噢？想到这瑶瑶有点得意，被我猜中，等着看好戏，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时候会再来？许老师难道都不会去找她吗？真是的••••••
正想的天花乱坠，许老师来到瑶瑶跟前，没事找事的问：“我这两天去进书，你看还什么书走的比较好，给我说声。”
“这些不一向都是你自己负责的吗，怎么突然问我啊？许老师，你今天精神不是很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瑶瑶故意说道。
“不是，瑶瑶，今天那个女人没有说什么别的吗？”许老师脸都红了。
看着许老师为难的窘样，瑶瑶憋住笑：“许老师，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好了，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告诉我你们的故事。”
“这个，这个，你怎么肯定她认识我，我们之间就有故事呢？”许老师也会狡辩了。
“傻子都看的出来你们认识了，而且她来的时候直接问我这是XX书店吗？不是找书就是找人了呗。怎么样，讲不讲？”瑶瑶心里嘴都乐歪了。
“那好吧！”许老师叹口气。
瑶瑶赶紧的在许老师旁边坐好，外面雨还是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
“该怎么说呢？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吧？”
“许老师现在看也是年轻，年轻时侯是什么时候？”
“许老师已经不年轻了，却还需要时间成熟。”
“我不懂。”
“没关系，你以后会懂得。现在就来说说你上午见到的她吧。”
“她叫楚云，比我大两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她也总是带我一起玩。我们一起上幼稚园，一起读小学，上学放学也总是一起。我喜欢姐姐给我念故事听，她的声音很好听，给我念过的故事我都记得。”许老师的眼里满是柔情。
“小学，中学，我们一直都这样的走过来了，姐姐也不仅仅给我念故事了，她开始念诗给我听，姐姐念给我听的第一首诗是舒婷的《致橡树》，我还记得那是一个黄昏，放学了，姐姐和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个黄昏格外的安静，好像都知道姐姐要念诗一样，只有我不知道，我跟在姐姐的后面，看她飘飘的长发，想姐姐怎么能这么漂亮。姐姐突然扭过头问，小生，你知道舒婷吗？我傻傻的愣住了，姐姐笑笑，说没关系，我给你念她的诗，好不好？她写的诗很美！姐姐不知道她说的话在我听来已经是诗了，然后就对着我，阳光刺着了我的眼，我看不见姐姐的脸，可是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声音——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瑶瑶好像也沉浸在那个黄昏姐姐的声音里，听不见了外面的风雨。
“从那以后，姐姐每天都给我念诗——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
“我想姐姐恋爱了，虽然我比姐姐小，可是我都知道。”
“我问起姐姐，姐姐说算是吧，她的心里有了一个人，但是现在还不能说。他们有个约定，一起到北大的未名湖畔散步。姐姐不知道我的心里也有一个人，说了她也不信。她总说，小生，你怎么这么小，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她不知道我已经长大了。”
“从那以后，姐姐不再和我在一起了，我问妈妈，妈妈说姐姐要准备高考，没时间带我玩了。我就一个人念姐姐念过的故事念过的诗，没有人知道。姐姐最终没有去北大，而是到了寒冷的黑龙江。临走的时候姐姐对我说，小生，要好好念书哦。”
“我说，会的。姐姐，你等我！”
“两年后，我考取了姐姐读书的大学，来到那个寒冷的城市，姐姐已经认不出我了。我说姐姐，是我，小生，你不记得了吗？姐姐笑笑，怎么不记得？小时候总是带你一起，只是没想到你都这么高了。”
“姐姐，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长大吗？现在不好吗？”
“当然好，以后姐姐就放心了。小生都这么高了，一定很多女孩子追吧？”
姐姐不知道我的心事吗？看着姐姐，我说：“可是，姐姐，我只喜欢和你在一起。”
姐姐低着头，笑了：“傻小生，怎么可以只和姐姐在一起呢？放心，姐姐一直都会是你的姐姐，可是你也要有自己心爱的人的，懂吗？”
“我不懂，姐姐。心爱的人不可以是你吗？”我在心里说。
那以后，我的生活越来越丰富，也结识了很多朋友，可始终没有女孩可以驱走姐姐在我心里的位置。我无数次的对姐姐暗示，她都装作不懂，问急了，她就不理我。我不相信她不懂。我把姐姐念给我听过的每一首诗重新念给姐姐听。姐姐说我真的长大了，我知道姐姐都知道，可是她为什么不接受我？
一直到姐姐要毕业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他总是和姐姐一起。
我问姐姐，他是谁？
姐姐竟然说：“是你未来的姐夫啊。”
我不相信，姐姐要嫁给他，姐姐怎么可以嫁给他，姐姐是我的姐姐，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的，怎么可以嫁给另外一个男人？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问清楚，他怎么可以抢走我的姐姐？
当我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正在酒吧里和另外一个女人卿卿我我，我忍不住怒火中烧，一拳抡到那男人脸上。我们厮打起来，眼看啤酒瓶就要砸到我的头上，姐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用手一把挡住，血流了一手，那男人愣住了，姐姐扭头对我说：“小生，我们走。”
我也吓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出来很久，才想到去医院，可是去的太晚，姐姐的中指断了一截。我恨死了自己，可是姐姐说：“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小生，男孩子怎么可以哭呢，姐姐没事。”
许老师哽咽着，瑶瑶早已泣不成声：“那•••后来呢？”
姐姐毕业后就去了海南，她说想去天涯海角看看。
两年来，我一直打探姐姐的消息，可是都没有，毕业后就回到了家乡，开了这家书店等姐姐回来，再每天念诗给她听。
店里面静悄悄的，瑶瑶不知道此刻的许老师在想什么，是他的姐姐吧？
那个叫做楚云的女人？
敲门声，原来是隔壁的大姐：“都下班了，你们怎么还不走呢？”
瑶瑶一看外面已经天黑了，和许老师道了别，回到住处，昏昏沉沉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那个火红女孩来了，许老师留了她在店里帮忙，自己就出去了。
萧潇很聪明又认真，一直问这问那的，倒也急的瑶瑶满头大汗，不过瑶瑶还是挺喜欢她的，两人刚好可以互补，相互配合。没人的时候就聊聊天，说点女孩子间的小话题，慢慢的熟识了起来。许老师这几天都匆匆忙的，不知道忙些什么，瑶瑶想开口问楚云的事情，又都没机会。也不知道两人见着面没。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瑶瑶又看到了那个优雅迷人的女人。知道了她的故事再去看她，更觉得叫人舒服，楚云径直来到店门口，萧潇热情的打了招呼，瑶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的又要出汗，还好，许老师就在后面几步远了。
“楚云？”后面的许老师试探性的叫着，声音都颤了。
楚云已经进了店门口，这时候扭过头去：“岩生，还怕你今天又不在呢？”
“刚回来几天，听伯母说你开了家书店，一个人在外面住，就想着来看看，还不错。我昨天来你不在，就在店里随便看看，还拿了两本书看呢。”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许老师竭力的掩饰着情绪。
“刚回来，这不来看你了吗？怎么样，都还好吧？”
“啊，还行，要不找个地方坐坐吧？好久不见了，店里太乱了。”刚要说话的许老师看到瑶瑶后改了口。
“也好，那走吧。”
两人走后，萧潇好奇的问这问那，瑶瑶也不答了。
瑶瑶想：他们会在一起吗？
好几天，许岩生都没来店里。瑶瑶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点担心，又想知道楚云他俩怎样了。
已经第四天了，许岩生还没来上班。
下班后，瑶瑶来到他的住处敲门，没有反应。
瑶瑶固执起来，一直敲一直敲，终于有人来开门了，瑶瑶吓了一跳。
苍白的脸上，眼窝深陷，仔细一看，竟然是许老师。
许老师开了门，什么也不说，也不管瑶瑶，瑶瑶叫许老师他也不答应。
瑶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问：“楚云呢？”
这一问，许老师倒是看着瑶瑶了，眼神直直的：“姐姐，姐姐，不要走。”
瑶瑶有点害怕了，使劲的摇着许岩生：“我是瑶瑶啊，许老师，我是瑶瑶•••”
“哦，瑶瑶啊”许岩生晃晃脑袋，“瑶瑶你怎么在这里？”
“许老师你四天都没来店里，我有点担心，就来看看，你怎么了？”
“我没事，瑶瑶，你回去吧，我明天会去上班的。”
“你真没事吗？”
“没事，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那好吧。”回去的路上，瑶瑶想怎么成这样子了？
第二天，许岩生是来上班了，而且一刻也没停闲。不是整理书架就是查账，还把旧书都给找出来粘粘贴贴的，看的萧潇和瑶瑶摸不着头脑，怎么老板亲自干活了？
瑶瑶给小米打电话，小米说这是典型的失恋综合症。
失恋综合症？莫非楚云不同意和许老师在一起？怎么可能？听许老师讲他们两人该是有情有意的。真是急死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个星期过去了，许岩生天天如此。小米说，这也没办法，一停下来就要想起伤心事，只能让自己忙着，忙着忙着就忘了，具体多长时间恢复正常要看个人承受能力，急也急不来的，只有当事人自己想清楚了才好，还打趣瑶瑶怎么这么关心老板。
瑶瑶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许岩生的一举一动了，他伤心难过关我什么事了？从今天起，做好本职工作就是了，又犯迷糊了，真是的。
再去上班，瑶瑶开始小心翼翼起来，谁知越不去想越要想，反倒许岩生一贯的忙碌。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已经是秋了，大街上到处都是叶子。
许岩生依旧老样子。表面看来风平浪静，心里不抵多澎湃汹涌，瑶瑶想。
终于，当深秋的第一阵寒意袭来，许岩生请瑶瑶和萧潇吃饭。热气腾腾的火锅映得三个人脸都红红的，许岩生端起一满杯啤酒：“这段时间多亏你俩帮忙了，我干了，你们随意吧。”
瑶瑶不知道要说什么话，还是萧潇机灵：“我们该做的，店生意好了，我们红包自然也就大了。”三人聊着吃着，萧潇朋友打电话过来提前回去，只剩下瑶瑶和许岩生两个。
店里人都坐满了，很嘈杂，两人各吃各的，也不说话。不知道是火锅太辣还是怎样，许岩生连喝了四五杯酒，瑶瑶只是看着不说话，反正你也不是没说话，瑶瑶想。
“瑶瑶？”
“嗯，”瑶瑶也不停下嘴里的吃食，发出含糊的应答声。
“干一杯吧”，许岩生声音有点飘。
“为什么？”
“姐姐的事，我都还没给任何人说过，你是第一个。”
“放心，我不会给别人讲的，你不用堵我的嘴。”想着近日来的情景，瑶瑶有点恼。
许岩生倒是一点也不计较：“你别误会了，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才这么说的。其实你来找我问海涅诗集的时候就想起姐姐了，你在店里入神念诗的时候又让我想到了姐姐，你们身上有一种东西是相通的，我不知道给怎么给你说，怕你误会。”
瑶瑶想，许岩生是真喝多了：“没事，你想说什么就说，我不会误会。”
“那就好，你敏感却善良，人生还是一张白纸，我多想自己可以像你一样，重新开始，可是一切都发生了，也结束了，我必须接受。你给我了接受的勇气，所以我要谢谢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好，我喝了。人生，也没什么大不了。”
许岩生笑了，瑶瑶才发现他笑起来也蛮好看的：“那个，楚云，我能问吗？”
“哦，当然，我也正要告诉你。她结婚了，在海南。”
“什么？”瑶瑶吃惊的张大嘴巴。
“你刚不是还说人生也没什么大不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张这么大嘴巴？”
“我是说我的人生，又没说你的人生。”瑶瑶可不想示弱。
“记住，以后要善待陪你走过的每一个人，相识已属不易。”
“好了，好了，知道了。”瑶瑶看许岩生舌头开始打转，附和到。
从火锅店出来天已近黑透了，深秋的风开始冷了。瑶瑶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了林君毅和小米，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们已经从学校出来这么久了吗？再想起那个纠缠不清的六月，好像都是别人的故事了，瑶瑶都有点想不起来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终于都恢复了正常，瑶瑶踏实了许多，再一想，根本和自己都没有关系嘛。
许岩生偶尔还是会让瑶瑶念诗听，可瑶瑶说，最近只念《小王子》了，那是她最喜欢的故事，念起来也最有感觉的故事。
“《小王子》？那不是童话剧吗？”
“听你口气，不相信？要不念给你听听看。”
“好啊，还没听过瑶瑶念童话呢。”许岩生调侃到。
“谨以此书献给列翁•维尔特
我请读这本书的孩子们，原谅我将这本书献给一个大人。我的理由是很重要的：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这个大人能够理解一切事情，甚至是写给孩子们的书。我的第三个理由是：她住在法国，在那里他饥寒交迫，他需要安慰。如果所有这些理由都不够的话，我将这本书献给孩提时代的这位大人。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孩子——尽管很少大人能记住这个事实。所以我将我的献词更正为：献给童年时代的列翁•维尔特”
瑶瑶轻轻的认真的读完《小王子》的前言，接着念到：“我六岁时曾经在一本叫做《自然的真实故事》的书中，看到一幅美妙绝伦的插图，那是一部描绘原始森林的书，书中画的是一条蟒蛇正在吞噬一个动物的情景，这儿有这幅画的复制品。••••••••••••”
第一章已经念完了，瑶瑶抬头看许岩生，他竟然听的很认真。
“要接着念吗？”
“不，你念得很好，明天再接着念吧，今天该工作了。”
瑶瑶想，这个老板还真是奇怪。
第二天，第二章：“我就这样孤独的生活着，没有一个真正能谈得来的人，直到六年前，我的飞机出现故障降落在撒哈拉沙漠中，飞机里不知什么东西坏了••••••••••”
我遇到了要求为他画一只羊的小王子，他认出了我六岁时候画的第一幅画，蟒蛇吞噬动物的画。
第三天，第三章：“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他是才从哪里来的。这个小王子，问了我很多问题，却似乎从来也听不到我问他的问题•••••••”
小王子来自一个很小很小的星球。
第四天，第四章：“我可不希望有人非常轻率地读我这本书，我写下这些回忆是很痛苦的。我的朋友带着他的羊离开我，至少已经有6年的时间了。我在这里试着把他描述出来，是为了确定我没有把他忘记，忘记朋友是件伤心地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曾经拥有朋友。如果我忘记他，我也许会成为大人那样的人，不再对任何事情感兴趣，除了数字•••••••”
小王子已经和我成为了朋友。
第五天，第五章•••
第六天，第六章•••
一个星期过去了，小王子的星球上有朵带刺的花，脆弱的花对他很重要。
两个星期过去了，小王子旅行到了第五颗小行星，上面只有一个点灯人。
三个星期过去了，小王子认识了狐狸，他们彼此驯服，却要分离，因为小王子的玫瑰花需要他，因为玫瑰花才是小王子最早驯服的东西，狐狸告诉他一定要对驯服过的东西负责到底。
一个月过去了，小王子回到玫瑰花那里，化成星星，我喜欢上了看夜空。
又是一年冬了，街上人们都围上了厚厚的围巾，瑶瑶却故意露出脖子眼睛让风吹。
她喜欢冬的气息，风的轻盈。
那年的雪格外大，电视上说一向不下雪的南方都闹雪灾了。
很久没有做梦了，瑶瑶想这样睡的好吧，拉开窗帘，外面整个白茫茫一片，瑶瑶忍不住心里的喜悦赶紧梳洗完毕，跑了下来，街上人还少，瑶瑶这才想起看时间，才七点。
就去吃了早点，热腾腾的豆浆刚下肚，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走在去书店的路上，可以听到脚底雪花吱吱的响，瑶瑶开心极了，一会儿看看光秃秃的树枝，一会儿拨弄几下路边的冬青叶子。
不知不觉就到了店门口，可能来的早了，还没开门，瑶瑶就站在那里看雪。
远远地，好像许岩生的身影，瑶瑶童心大起，准备吓他一跳，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等到许岩生一过来就跳将过去，还真吓得他手里包子落了一地。瑶瑶乐的不行，许岩生无奈的揉揉眼：“还以为雪人呢，怎么这么早？”
“我一到冬天就精神呗棒，尤其下雪天。”
“是吗？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歪理，看今天这么大的雪，估计没什么客人了，要不今天就休息一天，等萧潇来了一起去打雪仗，怎么样？”许岩生也童心骤起。
瑶瑶高兴地抓住许岩生又蹦又跳：“许老师万岁！说话算话哦，不许反悔！”
两人也不开门，就站在门口等萧潇。萧潇听了注意也乐的很，三人来到附近的公园，还是早上，人很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谁扔出的第一个雪球，公园顿时热闹起来，不一会儿就跑的满头大汗。人不知不觉间多了起来，瑶瑶三人也都累了就回了书店，回去一看也才十一点，就继续上班。
没想到下午来了两单大生意，都是公司购书作为年终奖的，三人忙的不亦乐乎。晚上老板请吃饭，说是辛苦了，年底真要封个大红包了。瑶瑶想，这么快，又要过年了吗？
说快越快，转眼就到了年底，三人道别各自回家过年。
热闹不提，喧哗不提，吵吵嚷嚷中各自又长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