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同样的两个梦
瑶瑶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林君毅和小米正开心的追着打闹。
地上落叶厚厚的一层，都被他们的脚步搅得飘舞起来，热闹的像是花开时候嗡嗡的蜜蜂，成群的打着转。瑶瑶看不下去了，蹲下来缩成一团，委屈的哭了。
泪滴下来，落在鞋子上，瑶瑶使劲的抹着眼却还是止不住的哭，好像只有这件事是这会儿可以做的，是最最重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瑶瑶脚都麻了，才试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回到宿舍迷迷糊糊的躺下，好像没有睡着，又好像是在梦里：
褐色岩石的神秘，澎湃的潮水，嘈杂的阳光……
一个姑娘，不经意间的回眸，
眼角尽是蓝色的委屈，
水润的绿色裙角渲染出细腻的纹理，
阴影下勾勒出风情万千的伤感，
心就那样的在梦里碎了……
因为梦，瑶瑶已经无数次恨透自己。
本是个爱做梦的人，又极易被梦境感动，暗暗享受那份现实之外的绚烂，梦里的色彩让她狂热迷恋，可是却没有办法留住，使尽了所有的力气，结果仍然是渐渐的，慢慢的忘记。
为什么美好的东西总是要昙花一现？
醒来，只能剩下凌乱的片段或者画面，甚至梦里的感觉也只留在了梦里。
这一次尤其遗憾，不能将梦里的情景描述，那是她的心事吧？
瑶瑶自己也不知道，这莫名的怀疑勾出了她体内所有的伤感因子，使得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失去了关注的动力。她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种情绪，只能跌跌撞撞的胡乱突围，没有战友，亦没有对手。
或许打败自己即是胜利！
马上就该期末考了，没什么课程，大家都在复习。初冬的街上，空气清冷干燥，瑶瑶毫无头绪，就去喜欢的书店遛遛希望可以换换心情，老板是个风趣的男人，有着强烈的快乐感染力，聊的很投机或者是听的很随意。
他说：“看得出你是爱书的人，只是有些书现在读或许还早。”
“为什么？”
“因为什么时候看什么书也是有缘分的，你不觉得吗？”
瑶瑶摇摇头。
他笑了：“呵呵，以后就知道了，现在你们都还太年轻啊。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想找什么书了就来找我吧。”
许岩生，瑶瑶记住了这个名字。
朋友们告诉瑶瑶：你是个太过幻想的女孩，这样不好。
瑶瑶总是笑笑：或许吧？
然后想：可是又有什么不好呢？简单平和的生活，胡思乱想是她唯一的嗜好。
考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瑶瑶麻木的答完试卷，冬天的第一场雪也飘洒而至。
素来是喜欢冬的，雪花落在眉间的清凉让瑶瑶瞬间开心起来，清澈的喜悦让心扑通扑通，四周轻轻寂寂的透明，好像童话和梦想都装在了里面。
回到安静的村庄——瑶瑶的老家，儿时的记忆都复活过来，活蹦乱跳的：响亮的清晨和安静的夜空，斑斓的树林和蜿蜒的河水。白茫茫的冬晨听的到麻雀叽叽喳喳，孩子们等不及穿好衣服，在大人的呵斥声里就来到院子踩下的第一个脚印。
“多不可思议啊，像梦一样”，瑶瑶想。
热闹的鞭炮声终于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天，瑶瑶随着爸爸去拜祭祖坟，听着断断续续的家史，满山的枯草在太阳下泛着金光，耳边风声呼啸，有种与世隔绝的恍惚，空旷的山野连空气都轻盈了许多，虽然没有雪花却也体味了另一番暖暖的冬日情怀。回家时带着的满腹心事，都不得不消散在那个清晨。
听着爸爸低低的絮叨，明明知道另个世界的他们是听不到的了，瑶瑶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说出平时怎么也说不出的话，回来的路上整个人都无与伦比的清爽，那是大年初一。
那天后（直到假期结束），瑶瑶让自己的生活回归原始，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没有思考没有劳动，放松休息，休息放松，体会着村庄世俗却珍贵的温情，在麦田的沟壑间她突然发现自己浪费了许多的时间，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在向前走，却原来都只是在原地转圈，那一刻瑶瑶大脑一片空白。
再次回到学校，同学们都好像忙碌起来。
哦，原来已经是最后一个学期了，就要离开熟悉的校园，走入社会了。同学都在为着前程奔波着，瑶瑶依然的不紧不慢，小米来问她什么打算，她说不知道。
然后小米犹犹豫豫：“林君毅和我打算去X市的广播电台实习，已经签好了合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毕业后就可以呆在那工作了。”
“怎么他不和你一起来？”瑶瑶静静的问。
“他说让我叫上你一起去附近唱卡拉OK，他在那等我们。”
“好，一起走吧。”
来到昏暗的包厢，林君毅安静的坐在沙发中间，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有王杰伤感的歌声飘荡着。小米叫了声“林君毅”他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瑶瑶我俩站老半天了。”
“哦，没什么，昨晚上赶毕业设计有点累就眯了会儿，你俩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我都睡着了。”
“我们刚来，小米逗你玩儿呢。听小米说你们就要一起去X市了，怎么都不给我说声啊？太不够意思了，罚你俩给我唱首歌补偿啊！”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小米喊：“瑶瑶，快过来啊，咱俩的主打歌。”
林君毅笑笑：“看来你俩得先唱了，得，都一样，快开始吧。”
熟悉的旋律，小米甜甜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只有你了解我，多像云永远都跟着风，可是他让爱那么完美，安慰我，当他让我心动，我开始怕你寂寞，你问我，以后要的生活，我该怎么做，爱情加友情算什么，我真的希望你能快乐”
瑶瑶的心揪了起来，这是小米她俩每次都要一起唱的歌，也是一起认识林君毅时唱的歌。
那还是春天的时候，暖暖的风，才不过半日小雨，街道两旁的树枝就冒出点点嫩芽，小米的生日聚会，每个人看起来都好开心。那时候的瑶瑶和小米一样有着灿烂的笑，两人的声音都一样的甜，干净。也是这首歌也是那个位置，那个人——林君毅，第一次出现在瑶瑶的眼里。
小米撞撞瑶瑶：“该你唱了，发什么愣……”
我想哭我们这样很傻，
爱很美但是也要代价，
如果他让我掉下眼泪我害怕，
他也许喜欢我，
但心里还有些话对你说，
可一说眼就红，
这样对不对，
爱情减友情算什么，
我真的希望你别哭了
……
瑶瑶偷偷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君毅，偌长的沙发显得他人更瘦弱，他的眼睛，他的嘴角统统眯成了缝，就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嘈杂的包厢里大家说说笑笑，小米和瑶瑶自顾自的陶醉在合唱的歌声里，黑色的墙壁上突然冒出一个倒影，像旧时古人的写意画，白描的轮廓勾勒出模糊的身形，却又点出了闪烁的五官。
是啊，就是现在眼前的这画面，瑶瑶的声音有点颤了：“同样的两个梦，谁爱他比较多，我们在烦恼中分不出爱的轻重，可是我很在乎，你是怎么样看我，同样的两个梦，弄乱了这一分钟，谁爱谁的比重我们要如何选择，为什么都爱他，这个爱的问答我们想不通……”
料是那一季的春格外诱人，人也极易动情吧？瑶瑶仍清晰的记得，那个黑色倒影带给她的心神荡漾。小米的生日聚会后三人算是正式认识了吧？原来就是隔壁班的，四年来都没发现有那样一个人，怎么到了分离的时刻才相聚？说不上谁吸引了谁，年轻的心总是容易情投意合的，又是在暖暖的三月。于是附近的公园里处处留下三人的足迹，林君毅和瑶瑶总是不温不火的听着小米这样那样的消息。
瑶瑶看出林君毅眼角的温柔，眉眼的笑意，她总是想：那是属于小米的吧？
小米，她是那样的美丽夺目，有乐趣。三人在一起时她总是主角，不，她走到哪里都是主角！而我呢？瑶瑶想，傻傻的，不起眼，喜欢做梦，还是白日梦，他怎么可能注意我？
可是悸动的心又岂是轻易能按捺住的？尤其第一个走进心里的身影。
瑶瑶苦恼自己的多情，想知道小米的心意，又想要和他在一起，害怕，敏感，犹豫。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看似平静，只有瑶瑶知道心里的起伏不定。小米啊，我该怎么办？我们一直是最谈得来的朋友，这次我该不该告诉你？
反反复复的心事，折磨的瑶瑶更加安静，几乎透明。
直到炎热的夏，带来了一场痛快的雨。
三人一起躲在学校的游泳池，一向喜欢水的，那天却盯着水波粼粼的游泳池发愣，小米潜伏在池底，美丽的像是金色的人鱼。
林君毅问：怎么不下水？
瑶瑶说：“水里的太阳没有金色的味道。”
林君毅愣了愣盯着瑶瑶：“金色是什么味道？”
瑶瑶歪住头强词夺理：“就是太阳的味道。”
林君毅故意不依不饶：“那太阳什么味道？”
瑶瑶发狠的吸吸鼻：“就是金色的味道啊。”
顶不住林君毅直直的眼神，一头钻进水底，明晃晃的光影像极了梦境里的宫殿，瑶瑶想要是一只鱼，多好！憋不住气了，可也不想出来，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蓝，舒服的人想睡在上面，瑶瑶想那就睡吧，就真的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瑶瑶醒过来，发现没有了蓝只有白，瑶瑶很奇怪这是哪里，正想爬起来看看，面前却出现了梦里的脸，长长的眉，细细的眼，细细的唇角，像一条条的平行线。瑶瑶想：又做梦了，真该死。
却听到一句温柔的声音：“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
怎么还是第一次在梦里听到他说话呢，看来我又睡过了：“小米呢，她不是和我们在一起？”
“听到你说话我就放心了，看来没什么大碍。小米要毕业答辩先回去了，我们俩都是明天上午那组的。”
瑶瑶觉得奇怪：“怎么我不是在梦里吗？”
“当然不是了，你在水里呆的久了，也不出来，晕过去了，我和小米都吓坏了，你现在在医院呢，再休息会儿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吧？”瑶瑶问，也开始真的醒过来。
“嗯，是啊，以前看你不怎么喜欢和我聊。”
“哦？”
“别说那么多话了，先休息会儿吧，我去给医生说声，晚上就可以回学校了。”林君毅看瑶瑶似乎很多的问题，想是还没完全清醒就打断了她。
瑶瑶心里嘀咕着：他觉得我不喜欢和他在一起啊？迷迷糊糊又睡去了。
梦里一张张的脸，好像都是林君毅又好像都不是林君毅。
瑶瑶再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因为房间里开了灯。林君毅正趴在床尾那看杂志呢，随意的翻着，时不时还揉揉额头，似乎想什么问题。瑶瑶就那样的打量着他，想着自己的心事，忘记了要做什么。
还是林君毅抬头先看到了瑶瑶：“醒来怎么也不吱声？感觉怎么样？没事的话我们准备回学校吧？”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八点了。
瑶瑶没说话从床上爬了起来，和他一起离开了医院。
回学校的路上，天开始下雨，措手不及的雷阵雨，夏天最常遇到的雨。
林君毅拉了瑶瑶躲在路边公园的小亭子里，出来乘凉的人挤得亭子满满的，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瑶瑶都听不到。因为林君毅整个将她挡住，看不见他的脸，却全是他的气息，瑶瑶有点慌乱，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好在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人群渐渐散去后，瑶瑶嗅到了雨后湿润的空气，一点点的恢复知觉，才发现林君毅还将她紧紧护在胸前。
瑶瑶突然有点贪恋这个怀抱，这个不能称之为拥抱的怀抱。
雨后的风没有凉意，似乎也没有湿意，因为瑶瑶觉得有点燥热，抬头看林君毅，他也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睛里有亮亮的东西，瑶瑶有点诧异，想是雨水还是汗水呢？
林君毅的唇已经吻上了她的双眼，瑶瑶竟然没有躲避，那吻也和他人一样安静，像是孩童的香香，轻轻一下就离开了。瑶瑶都不知道是自己做梦还是真的了，就又盯着林君毅，想找出答案。
“对不起，我，我……”林君毅吞吞吐吐，脸上很着急。
瑶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习惯这样窘迫的林君毅，便背了身走到亭廊一角。
“我，我喜欢你，瑶瑶。”
瑶瑶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吗，我一直以为是小米呢？”
“瑶瑶，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的眼神飘飘荡荡，我抓不住，可她飘到哪儿我就不由自主的看到哪儿。每次看你好像不喜欢和我说话，我也想算了，可是我做不了主。结果每次都只能拉着小米央她去找你。难道你都看不出来吗？”
瑶瑶反倒有点冷静，好像这话话是对着另外一个瑶瑶说的，和她无关，她只是在听一个故事。
“我们走吧，我有点冷了。”
林君毅有点傻掉：“瑶瑶，你……”
“我说我们走吧，天都很晚了。”
一路上两人不再说话，各想着各的心事。
毕业答辩都已经结束，基本上没什么事了。
瑶瑶约了小米一起吃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就要走了，还挺舍不得。记得以前讨厌死学校了，老想着什么时候毕业，一眨眼真要离开了。瑶瑶，你总是想太多不切实际的事情，毕业了干什么，也要计划计划的。”
“小米”
“嗯？怎么了？”
“突然觉得自己大部分的时候总是迷迷糊糊的”
“是啊，你总是迷迷糊糊”
“别人问我什么的时候，我总是回答不知道，总是逃避，逃避着自己做选择，只因为害怕承担，就选择了被别人选择。”
“很多时候你总是怕被误会，可是或许根本就没误会过，只是自己没搞清楚呢？”
“我总想将周围一切的美好收集，总以为自己明白，可是却总没付诸行动。”
“要知道，若你接受美好，也就必须也接受丑陋。”
“我总是于心不忍，结果搞得一团糟……”
“你总是想得太多！有时候还会用自己的想法补充着你不理解的那部分，固执的拒绝着你脑子之外的现实世界……”
“是吗，我，这个样子？”
“没关系，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走出周围给你保护的小世界，会有一天你不再有这样的困惑的，说不定到时候你还想念这时候的自己呢？”
“好吧，你总是要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好想可以不再有许多的念头啊！”
“会的，不要着急。可现在，你该好好吃饭了吧？”
“对了，怎么没见林君毅，不是说今天一起去办理实习手续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毕业设计还没弄完吧？”
“他不是和你一组，今天上午都结束了吗？”小米看着瑶瑶，不解。
“小米，你喜欢林君毅吗？”
“嗯，算是吧，和他在一起还挺舒服的。”
“怎么问起这个了，看来你昨天晕的不轻啊，赶紧吃饭回去休息会儿，下午还要去找辅导员签字呢。”
时间带走了凡夫俗子的愿望，只留下了最初的甜蜜给我们诚恐诚偟。
自那场雨之后，没再见过林君毅。瑶瑶留在了学校复习考研，小米和林君毅也一起去X市实习三个月了。
考试结果已经出来了，瑶瑶没考上，倒是接到了两人回来的消息。
他们的实习很顺利，小米总是优秀的，这次回来办理实习证明和毕业手续，也就要真正的毕业了。瑶瑶头有点疼，不知道未来什么样子，自己该去做什么。
出来透透气，看到了落叶飞舞的下午，小米更漂亮了：飘逸的长发比以前更加妩媚，连声音也不再是以前的脆甜，现在的甜好像更迷人也更有磁性了。那个追在后面的身影是林君毅吗？
瑶瑶想起那场雨里窘迫的林君毅，想起考试的失意，想着未来的迷茫，还有自己的散漫脾气，突然有点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似乎要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哭出来，最后哭得力气都用完了，瑶瑶没有去见小米和林君毅，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想还是就这样的分开吧，本也就没有开始，就还悄悄的结束。
后来小米一直和瑶瑶联系，说没事的话去X市看看他们，很想你。
瑶瑶也笑笑的说：好的好的，有空了就去。
是要找海涅的诗集吧？瑶瑶找到了许岩生。
“好久没来了，忙什么呢？”
“毕业设计的事情，不过已经结束了，这不来找两本书。”
“哦，这么说已经毕业了，不错不错。”
这时进来一个害羞的女孩：“老板，你这招人吗？”
“是的，你先留个资料，改天再通知你，好吧？”
女孩走了，瑶瑶问：“许老师书店要人啊？”
“是啊，怎么了？”
“你看我可以吗？”
“你也想来书店上班吗？”
“嗯，反正我挺喜欢看书的，又经常在店里晃悠，什么书在什么位置差不多都知道了。”
“是吗，那我考考你。”
“人民文学出版的《尘埃落定》在哪放？”
瑶瑶转个圈得意的把书举在手里：“怎么样？”
“好吧，那你就先来试试吧。”
回学校的路上，瑶瑶想：对了，该去找个房子了，学校的宿舍不能住了，我已经毕业了，也找到工作了。还是先找房子再回学校搬东西。
打定主意后，瑶瑶给爸爸打了电话，汇报情况申请资金后，风风火火的就去找房子了。
就在书店的附近，瑶瑶想上班方便，走着就可以去了。20平方的小屋子，简简单单。
在书店上班的日子是紧张的，或许只是一直懒散的节奏造成的错觉。看似简单的工作投入了进去也蛮复杂的。幸好是真的喜欢那些书，幸好是真的喜欢静静坐在书店看来往的顾客。至少那些人和那些话是新鲜的，瑶瑶睁大双眼也不够看，撑开双耳还不够听。
因为多是人文历史类的书籍，书店的客人多是熟客，日子久了，慢慢也就熟了。
工作也就觉得轻松了，轻松的环境让瑶瑶重新审视过去，也才发现了最致命的伤。
人生的路上，总是说着还早，还没踏上征程却不知不觉间错过了好些个车站。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就在想象中一点点的蕴育，成熟，衰败，回味，一个人感觉，一个人笑，一个人哭，一个人对自己说，一个人让自己听。
就像林君毅，我是喜欢他的吗？瑶瑶在心里问自己。
我总是一个人幻想着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喜好，他的一切我都可以去问去看的，可是我没有，我选择飘渺的虚幻而不理会现实的笨重。当他窘迫的给我期许的东西时，我开始了另一个幻想，只因为他给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是我用自己的幻想诱惑了我，林君毅本是林君毅，我却用无数的想象填充了另一个林君毅。我喜欢上的是自己营造的梦境，那里我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一切情绪，我根本没有喜欢上谁，从来也没喜欢上谁，因为我一直都只躲在只有自己的角落里。
想清楚了这些，瑶瑶轻舒了口气。抬头，望着天色由明到暗，一颗星星出现，两颗星星出现，白云看不见了，耳边旋律轻柔，肩膀不自觉的抖动，天际浮现出小米的脸，小米，你现在怎么样了？瑶瑶想你了••••••
周末，两天的假期，和小米约好了去X市看她。
X市是个热闹的城市，很适合小米的脾气。小米说很喜欢现在的工作。瑶瑶说，我也是啊，对了，我现在在书店上班呢。小米又说，我和林君毅在一起了，还没告诉你。你嘞，有没有找男朋友啊？瑶瑶接着说，早就看你俩般配了，现在才告诉我，怎么不叫他一起，好久没见了。
“你还说，那次我们一起回去办毕业手续，你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瑶瑶笑笑：“我错了还不成，晚上一起去唱歌吧，还记不记得咱俩以前一起唱歌••••••”
“怎么不记得？你这一说我都想现在就去，要不咱现在就去吧，我可要过过瘾了，好长时间没痛痛快快唱歌了，就不等君毅了，我给她打个电话让他忙完了就过来••••••”
“那走吧，我也忍不住了，哈哈••••••”
两人唱的是不亦乐乎，热火朝天。说起以前，笑个不停，连林君毅来了也没注意。
“嗨，嗨，我说两位美女，咱注意点形象行不？”
“这小子跟你久了，开始油嘴滑舌了，是不是？”瑶瑶看着小米笑。
“你说怎么罚，美女请唱歌他还迟到。”小米喝的有点多了。
“得，看这情况，我自己连罚三杯先，今天就舍命陪美女了……”
那天都说了什么瑶瑶已经记不得了，回忆里只剩下一首歌：
树梢的枝桠，开满凤凰花，
问你知道吗，成长要代价。
风雨在敲打，我放心不下，
去年的嫩芽，又怎能无暇。
亲爱的朋友，与你共渡的年华，
让我的回忆很潇洒。
瓶中沙装的话，我用笔写下，海风刮竹篱笆，我们埋下它，
瓶中沙写的话，问你是否还牵挂，那张年轻熟悉的脸颊，
留长的发，逃离过的家。
四季在变化，秋冬又春夏，
问你知道吗，年少在尴尬，
说过的笑话，曾经吵的架，
我们牢记它，友谊在长大。
让青春喧哗，我们大声的表达，
将未来的地图重画。
瓶中沙装的话，我用笔写下，海风刮竹篱笆，我们埋下它，
瓶中沙写的话，问你是否还牵挂，那张年轻熟悉的脸颊，
瓶中沙装的话，我用笔写下，海风刮竹篱笆，我们埋下它，
瓶中沙写的话，问你是否还牵挂，那张年轻熟悉的脸颊，
留长的发，逃离过的家，
记得多年后的下午茶，我们约好要一起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