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磨炼(1)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苍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飘泊
寻寻觅觅长相守是我的脚步
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
醒来时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
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
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
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
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轰隆隆的雷雨声在我的窗前
怎么也难忘记你离去的转变
孤单单的身影后寂寥的心情
永远无怨的是我的双眼
苍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飘泊
寻寻觅觅长相守是我的脚步
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
醒来时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
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
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
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
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轰隆隆的雷雨声在我的窗前
怎么也难忘记你离去的转变
孤单单的身影后寂寥的心情
永远无怨的是我的双眼
高飞与梅燕喜结良缘之后,小两口沉浸在幸福甜蜜的快乐之中,经常可以从新房里传出这首台湾著名的词曲作家罗大佑先生的经典歌曲《恋曲1990》。当这首歌曲已开始向四面八方传唱时,1990年不知不觉地到来了。
比高飞小一岁的弟弟高翔也到了谈论婚事的年龄,所以父母经常谈及此事。如果高翔结婚了,全家只有两间房,将容纳着两个小家庭。并且还有一个小弟高忠与父母亲,这样,都住在一起,将来三世同堂,会影响家庭的和睦。所以,作为长子的高飞总是在课余时间思索着这个问题。
分家另立门户,这对于一个家庭只有15亩水稻田来维持生计的现实,加上父母为自己操办婚姻所花费的钱,本已清贫的家中可以说是分文无有甚至还欠下了一笔帐。因此,分家后总不能把原有的房子拆掉三分之一给自己。
妻子梅燕从小就是一个孝敬父母的好女孩。自从嫁进高飞的家门之后,就能体谅公公婆婆。按农村的习惯,结婚后的新娘子一个月是不出门,不做田间劳动事情的。但她嫁给高飞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时正值双季晚稻的收割时期,高飞一心一意地扑在乡村小学教育事业之中,只要不是遇到星期日放假那天,几乎正常的上课时间内从不会请假回家帮忙做农活。这天,天气阴沉沉的,似有下雨的征兆,梅燕来到田间地头帮着婆婆抢收晚稻。左邻右舍乡亲们都夸她是一个好媳妇。
转瞬已是三月中旬,高飞正式当家作主,开始计划着春耕生产事情的安排。这一年,父亲分给高飞5亩农田。为了让有限的农田产生出更多的效益,在梅燕的建议下,全部改作双晚田。所谓双晚田,就是种两季稻:早稻收割后再种晚稻。这样一来,5亩就变成了10亩。小俩口在家计划着,争取在5年之内建造一栋小三间式的砖瓦屋,估计约6000元。虽然比不上流行于农村正规的大三间房子,但对于一个小家庭来说,有了拥有自己的新天地。那也是一件白手起家所创下的劳动成果,也是一种渴望新家庭的梦想。6000元分年积累,每年就要至少有1500元的积蓄。每年高飞在学校的工资约为800元,意味着,靠种现有的农田每年要积存700元,按改作两季稻,平均亩产与粮食价计算刚好差不多可以达到组建新家庭的愿望。这样精打细算,并没有包括日常生活开支,未来小孩出生了,还要花钱。这个问题梅燕早已考虑到了,她与丈夫商量,再饲养一些鸡和喂养一头母猪。这样一样,日常所需开支就有了保障。
一天夜晚,高飞躺在床上,妻子梅燕依偎在身边。俩人私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高飞搂着已有身孕的妻子关切着说:“真是辛苦你了,你想想我在学校里除了星期日之外,平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家里的农田,还有鸡、猪,全靠你在操劳。你跟着我注定会受累的。”一番深情的言话打动着妻子梅燕的心,她搂着高飞的脖子微笑着说:“别说这些了,我和你既然都走到一起了,不要说这些伤感的话。你的家庭条件我不是不知道,嫁给你如果是冲着家庭条件来的,我还会是你的人吗?我的娘家姐妹多,从小我也是吃过苦的人,十几岁时,我还筑过堤开过沟渠呢!”
“那好!我们来共同担负起兴家的责任,我白天完成好教学任务,晚上放学后我来处理当天要做的重体力活。你想想,父亲体弱多病,帮不上我们什么忙。有些事最多只会照看一下。高翔已随我舅父学瓦匠手艺去了。高忠要照看那一百多只鸭子,他们都有自己的将来的打算。在家务农活上还是要靠我们自己。”高飞感慨地接着说:“还有一个最难解决的问题,等我们积累了建造小房子的资金后,宅基地成了现实问题。而解决宅基地问题,必须先要重新调整组里的责任田。”
梅燕不解地说:“村子每一个组在分田到户的时候不是讲好了5年就分一次吗?我娘家都在5年前重新分了田块,准备明天又开始分,我现在嫁给了你,明年小组里就会把我的一份拿出来分给那些已结婚的人。这样5年一变化比较公平一点。成了家没有田分,怎么生活?”
“其实在3年前,为分田的事情,还请了镇司法人员帮忙调整责任田。但都无济于事,没有分成?”高飞无奈地说:“我们组里,家庭房头势力最强的有三派,一派是幺爷爷他们一大家,他们的田在黄潭街后面,那是一块肥沃的土地,我们村子一千多亩田,水稻单产量最高的就是这一片土地,并且因离家庭较远,当初分田时,都是打过折的,所以里面每家每户至少有‘黑田’3亩,没有上粮食合同书的,黑田产生的效益就是纯收入了,不用上交政府提留。上次在调整责任田的村组会议上,尽出难题,目的就是想抓住自己现有的田而不分,并且幺爷爷的大儿子良叔现在通过虎哥的关系已调往镇政府工作了。虎哥现在是镇长,那次高迪能选择武警这个好兵种,就是找虎哥帮的忙。二派是我们的堂哥,现在是一村之长,我们虽然同一个祖辈,在家族大面子上他很注重,但触及到自己较大利益时,他也是会反对的。你想一想,我四个堂姐都早就出嫁了,四个人主劳力的田就是10亩,如要分田了,就要拿出来,那将会给自己家庭利益带来不小的损失;在重新划分责任田的问题上,他也是不主张分的。最后一派就是才哥他们一家,所有的田块都集中在我们屋子前面堤坡边,地势为最高,灌溉与排水都方便,可以说是旱涝保收,我记得在读小学时,有一年全组的田地种的水稻都被大水淹了好几天,惟独这堤坡下面的这片水稻没有被淹渍。那年这块土地的收成最好。”
梅燕听了高飞无奈的一番分析后,已感觉到这个问题要想解决难度非常大。安慰丈夫说:“先不要想这些了,做房子的事情反正现在也没有钱,到时候再说,再想办法。”
高飞接着说:“他们既然都各自为了私有利益不顾别人家庭的实际情况,打如意小算盘。这样的话,其他家庭无所谓,分也可以,不分也行。因为没有像我们这一家所面临的特殊情况,当初每一次分田到户的时候,父亲就想到了这一点,说先分一块宅基地给我们以后备用,但在会上,众人都说,再过几年重新分田地时,再分给,反正高飞现在还在读书,说不定跳出‘农门’后,就不存在宅基地问题了,到时候再说。没想到如今要面对这个现实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