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旧梦如烟乱
琴音和着笛音,从仙界流出,在魔界流转,飞往下界。
魔界
不似仙界那般混乱,此刻的魔界是安静的,魔界的君主日晷静静地躺在一张寒冰玉质的床上。安静的像熟睡中的婴孩。长长的睫毛留在面颊上浓浓的阴影。没有光照在他的四周,他自身就发出了及其耀眼的光芒,耀眼却也柔和,将他紧紧地包围在中间。
吉玥兽静静的伏卧在床边,不时抬起硕大的脑袋超床上望望,却也是悄无声息的,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它的动作,让它轻一点,轻一点,再轻一点……
本来就焦躁不安的兽类,却也听从了这无声的召唤,极为安静。
毫无预警的,琴音就飘进来了,接着有一丝的混乱,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清雅。接着就是笛音和着琴音,和那极轻的凡人的祈祷声。
这些杂音搞得吉玥兽有些困倦,但是意识却也是极为清醒,但是眼睛却是再也睁不开了,仿佛有社么美好的画面进入了自己的梦境,梦境太美了,最终连仅存的意识也没有了,酣然入梦……
它始终没有发现,床上的日晷,他神情似乎在随着琴音的变动起了巨大的变化。
魔君日晷
仿佛又回到五百年前,那一场圣战……
明明知道是梦,却痛的如此清晰。
母亲的脸,父亲的脸,那圣战中的主角:魔君商羽和仙界的执法长老莫允的脸,仙界的主宰,月逸的父亲,月梦的脸……
我讨厌战争,它让我失去了我的父亲和母亲,还有,那个失去光明的女孩……
我记得她身边总是站着一个不言不语的女孩,我从她们身上嗅到了诅咒的气息。和我很像呢。
我一出生就被预言是将来的君王,所有的长老为了阻止我动摇商羽的地位,我自懂事起就被监禁了。
我每天都可以看到,那个眼里没有光芒的女孩在窗前抚琴。
真实而又讽刺。
终于,我走过去说了我自被囚禁以来的第一句话。
“瞎子,你是怎么看曲谱的呢?”
无比的讽刺,很直接,也很伤人。
而她却对我笑,什么都没说。
青色的衣袖一挥,原本静止的音符仿佛有了灵魂,朝着她的眉间撞去,我发现她有很好看的眉眼,只可惜……
接着,我听到她低低的笑声:“看见了吗?我就是这样看的。我父亲说,凡人有句话,叫‘眼瞎心不盲’,就是这样啊,用心去记啊。”
那是我和她第一次轻松的说话,也是最后一次。我记得她的笑容,就像光芒射穿了厚厚的乌云层,也照亮了我的心……
那场大战一片混乱,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父亲和母亲变成流星的粉尘,黑暗的力量随着他们的死亡而在天界和魔界扩散……
那是带着毁灭力量的瘴气……
不得不说,仙界的君主月梦是个不错的帝王。他看到瘴气让仙界的战斗气势受到影响,居然打开通往凡界的大门!
那些凡人死的很惨,却并不知道,这灾难,就是他们平日里最敬仰的神带给他们的。
我无暇顾及凡间的苦楚,朝着那个瞎女孩的琴室飞奔,我的脚步就在踏入琴室的瞬间停滞了。
我看见了她和那个不说话的女孩在合奏,婉转的曲调淹没在外面震天的杀戮之中。她们身上有圣洁的光芒,朝着凡界的大门而去,她们的力量并不强大,却将凡界的灾难慢慢化解。
那样的力量啊……
哼,那样的力量却成了她们一生的悲剧。
我永远不会忘记,月梦是那么的卑鄙,感受到她们的存在以后,居然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们!
那样刺眼的光芒打在她们的身上。
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
我第一次知道,血的味道是那么好闻。
“允莫!”
我听见商羽绝望的大喊,这一声,就印在我的心里。
原来她叫允莫。
我看到,商羽和莫允护住了那个并不多言的女孩。
“羽莫……”
我听到允莫低低的说,但是,她似乎看到我一样,转手一挥,一道强大的结界将我护住,我听见她说,这个会护我周全。
在结界和上的一瞬间,我看见她被一道强大的光柱将她击倒,那是我看到她的最后一眼。结界合上了,如她所说,护我周全。
我希望这一切是梦,只是梦。
我无力的捶打着那结界,很强的结界。我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结界里是骇人的寂静,我陷入了恐慌……
所有的一切都静了……
我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总之什么都没有了。
战后的魔界和仙界一片混乱,百废待兴。
宿命所归,我成为了魔界的主宰。我却怅然若失,似乎是因为允莫,那个说了要护我周全的女孩,却不在我身边……
为了变强,我潜入了仙界,却落到了月逸的手里,那才是一场噩梦。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认为我是个女子,但是我的确没有他强大。我被折磨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一抹青衣,说了要护我周全,却再也难寻芳踪……
最后我终于逃了出来,却也引起了一场大战,一如五百年前……
我和月逸都受到了重创,这一次是我打开了,通往凡界的门。
我不是圣君,但是,我不能失去自己的力量储备,既然大战因我而起,我也会用我自己的力量去解决……
在琴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颤抖了……
允莫,允莫?允莫……
是你吗?
你终究是为了凡人,再次出现了吗?
可是。我却是和你终难见了……
闭上眼,无边的黑暗……
我不记得自己昏迷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快要消逝了,然而我却清晰的听到了琴音,甚至是笛音……
安静而舒缓。我的灵魂归体了,心就随着音乐的舒缓慢慢放松下来……
可是,我听到,音乐中的不和谐成分,我的心居然也会被带的不安起来。真奇怪,似乎唤醒了我的魔的本性呢!
但,一切很快就归于平静,我想我快要醒了,因为,我听见,凡界的人们在祈祷,声音厚重而绵长。
这声音打动不了仙界,却打动了她么?
我不禁笑了,她真的是很心软呢……
月逸,你此刻,是在做什么呢?你听见你的民众对你的祈求了吗?
蓝紫色的火苗在寒冰床的四周燃起,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日晷升至半空中,火苗迅速窜成火焰,在他周围燃烧,衣衫很快燃尽,火焰包围成结界,在他的周围蹿动。
他健硕的男性身躯上慢慢的围上了一层褐色的长衫。睁开眼,眼底是淡淡的紫色,有种信息的光芒在眼中流转。
允莫?
他自半空而下,走至吉玥兽的旁边,伸手摸上吉玥兽的头。
它仍然睡着,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似是在笑般。
琴音扔在继续,笛声相和,一派和谐。
日晷无奈的笑,恐怕,吉玥兽要睡很久吧,那琴音也会持续很久呢……
但是,日晷的双眸紧了紧,这琴音不是来自仙界呢!
允莫……
走至殿门,挥一挥大殿内的云气,踏上属于他的宝座,他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任由自己放任在柔和的曲调中,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
魔界长老力加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魔君日晷静静的坐在正殿上,周身散发出来的光芒和外面飘着的音调够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她欲言又止,权衡半天还是退了出去。
魔君刚痊愈,心思似乎已经被这琴音搅浑了,她不知道是该祝贺魔君痊愈呢,还是和魔君说,仙界都在议论,这乐音似乎是不好的征兆呢。
慧明星落,仙界大势已去,正在休整,平衡似乎已在维系之中。可是,这样的平衡又能维系多久?
密探得知,仙界那边有一个来历不明的白衣女子,善吹笛,无言。
这一切的一切,她不知道该如何禀报。
甚至,仙界的人已经开始寻找琴音的来源……
而魔界的人,已经感应到,这弹琴之人和魔界的距离可圈可点……
揉揉自己发胀的额头,力加还是选择离开。
理由呢?
真是头疼啊,就说魔君除此痊愈正在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