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有时间的记忆（四）
2009年9月20日凌晨2点阴天 表姐家
今天一天在陪姐姐在建材市场看装修材料。
上午九点多飞鸟发信息问我起床没有，他说他刚送走同事，在房间休息，等待中午的火车回办事处，我说我在陪姐看材料，告诉他我在市场内看到了论坛的一个女网友，我们还说起了他。很久以前飞鸟跟我讲过他曾碰到过这个女网友，第一眼觉得她很漂亮。于是我调侃飞鸟说，我碰到他曾经的梦中情人，我们嘻嘻哈哈了一阵。飞鸟说，他不想这样出差跑来跑去了，很累，想回辞职，我劝他要想好退路再决定，他现在的工作是手到擒来，除了累点，时间还可以自己支配，其实也不错。我又想到他曾说要工作到三十岁再自己做事，就跟他说起这话，他说自己再忍忍吧。我知道飞鸟这段时间又是工作又是接待朋友，跑来跑去，还要陪他们玩，特别累。累过后也一定很无助，想轻松一下却还得为了工作奔波，这样就会很想家，家永远是可以停泊的港湾。飞鸟叫我先陪姐姐看材料，等他上车后再联系，然后我们就各自下了线。
下午飞鸟在车上，跟我说他想回家，每次听到他说这句话，我的心里就莫名地慌张，我说可能累了就会很想家吧，他说也不是，就是不想到处跑了。他还告诉我，他今天给父母打了电话，我说这是应该的。聊了几句之后，他说先听听音乐，等会聊，我就下线了。下午，我估摸着飞鸟快要下车了，就发了个信息问他，他说还有半个小时，我说姐在看材料的时候，我坐别人店里都睡着了。他没再回过来，我又复习了一遍象每天等待谁他的下一句或者结束语一样的感觉……半个小时后，飞鸟也没有给我报平安。
晚上，姐姐去办自己的事情，我陪表姐去逛衣服。接到表姐电话时才看到有两条信息，是飞鸟发来的，一条问我在不在，一条说我不理他。我上飞信告诉他我没有看见，他说我也半天不理他，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叫他别生气。我还说，我们在开始互相指责对方的不是了，这不是好现象，要注意了。刚刚信息发出去，我的电话没电关机了。我怕飞鸟回给我的信息看不到，他会等我的回复，就拿表姐的手机换上我的卡给拔了飞鸟的电话，他挂掉回过来，我告诉他我电话没电了，等晚上回去再聊，他说这说一声就可以了，意思是说短信告知一下。我说我刚回完信息就关机了，来不及说。我们简单说完就挂了电话。这时我想，如果我不打这个电话，我们会有多少天不打电话呢。逛完衣服回家，已是晚上九点，我上手机QQ，看到飞鸟在，于是发消息给他，他没有回话，我又发手机短信，他回过来说和同事在外面打球，我说难怪他没有理我，然后，我再次复习了一遍等待下一句回复的感觉……
我洗完澡，看到飞鸟有消息给我，我和他聊了几句，他说要洗水果吃。我让他先吃，然后我帮姐姐在网上找一些装修资料。飞鸟吃完水果叫我的时候，我们资料还没有找全，我叫他等一下，这一等就等到接近十二点。看到飞鸟的留言说我不在他睡觉了，我其实很想和他再聊会，就回过去问他是不是睡着了。等了一会没有回过来，我就拔了他电话，他没有接也没有回电话，回信息说他睡着了。我跟他说，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对他要求太多了，他说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又陪朋友，说刚才我有事在忙他就睡觉了。我说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远，我想回到刚认识时候的那种美好，他说以前是单纯地凭感觉，当然很美好，现在是有目的和压力，肯定不一样。我说我等待他下一句回复和结束语的感觉，无法形容，他说让我不要自己烦自己，弄得大家都无话可说，然后他说要睡觉了，晚安。我说晚安，记住，我爱你。我以为飞鸟会回“我也爱你”，可是他回的是“一样”。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渴望得到他而特别在意这些东西，还是因为我们之间确实有变化我想不断提起从前而引起他的重视。我常常在脑子里反复循环这两种可能，我希望我从此不用再去想这些小问题，我希望我可以象刚开始一样不在乎有没有结果，我希望我们面临的压力不会影响我们对爱的感觉……可是我真的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期望值越高，就会跌得越痛。我相信如飞鸟所说，爱没有变，我们都坚信彼此是相爱的，可为什么我们想要做给对方看以示自己爱对方的表现却越来越少呢？
害怕，慌张，无助，每天缠绕着我，不得安宁。飞鸟，不是我太急切，也不是我不相信你，相爱却又不确定结果的等待，真的是难受无比的事情。
接近三点，外面在下雨了，我想起BEYONED的遥望，歌词里写：每天多么多么地需要，永远与你抱拥着，忘掉世间一切痛苦悲哀……忽然想哭。飞鸟，我们太久没有说情话了，你太久没有叫我亲爱的，太久没有告诉我你爱我，我想你，很想你……
2009年9月22日晴天 表姐家
前天晚上躺床上时，姐姐已经睡着了。我翻来覆去地想着飞鸟，拿起电话想拔一个给他，又怕吵醒他之后睡不好，我忍不住发了信息给他：我拿着电话看着你的名字，想着你的脸，想着你的拥抱和亲吻……我告诉他，我很想他很想他，我告诉他，我爱他。我一边打字一边流泪，好多次想哭，我都忍回去了，可是这次还没等我想到要忍住，泪就已经流出来了。发完信息，我放下电话，实在太累，一会儿就睡了。
昨天上午准备陪姐看材料，十点刚过，我们还没有出门，飞鸟打来电话，告诉我他睡醒了，我知道他是看到了我的信息，但他只字未提信息的事。飞鸟说睡了一身汗，沿海那边还很热。我们闲聊了一阵，飞鸟说准备起来洗漱了，我们就挂了电话。我和姐去建材市场时正下着不大不小的雨，九月了，雨天已经比较凉了。十二点多，我发信息问飞鸟吃过午饭没有，他回过来说正在和客户吃饭，晚点说。我和姐逛到下午两点多，去了小姐姐的店里，准备给侄子买衣服去。下午三点多，我们正在逛街，飞鸟发来信息，问我们材料看完没有。我告诉他我们在逛街，然后我们用飞信聊着，说得呵呵笑。只要我们不触及那些敏感话题，我们永远可以笑着说任何事情。所以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必须忍住不提那些事，哪怕我快憋疯，想知道事情的进展，我也只能以其它方式发泄，我不想因为这些话题失去飞鸟。我真的很想和飞鸟一起面对，哪怕帮他分担一些压力和忧愁，可是他一直不愿意说，如果我先说，就有逼迫他的感觉，这种状况，我也很无奈，可是我却没有其他办法。飞鸟说他拉肚子，六点还要和客户吃饭。我叫他买点药吃，吃晚饭吃慢点，吃东西要注意。他说他知道了。我总是一直担心飞鸟的肠胃，常常一天要上几次厕所，而且拉肚子也比较频繁，我叫他备点乳酸菌素片调节下，他也不记得。到了快六点，我叫飞鸟准备去吃饭了，然后下线。晚上刚洗完澡，飞鸟发来信息说他吃完饭回来了。我上网和飞鸟聊着，他说他拉肚子蛮厉害，我就知道他没有买药吃，还好他自己说先去买个药，唉，真是不爱惜自己，非要等到受不了了才知道该治了。飞鸟吃完药，我们聊到十点多，他说很累，第二天早上还要赶路，我连续三天陪姐姐看材料逛街，也很累，于是就都下线休息。
今天上午，我睡到九点半，同学打来电话，我才起床。起床后，我发信息给飞鸟，他说他在车上，昨天半夜拉肚子没睡好，头疼，我嘱咐他继续吃药。中午我又发信息，问飞鸟有没有吃过饭。发完我想，不知道飞鸟是觉得我是关心他呢，还是觉得我跟个老妈子一样罗嗦……过了很久，飞鸟回过来，说刚才在睡觉，吃过饭了，一会去客户那。下午，我上班地方的总公司来人，我们在办公室看了下，吃饭时老总让我一起我没有去。等公汽时，飞鸟打来电话，说已经办完事情准备回办事处了。我跟飞鸟说我突然不怎么看好公司的前景了，他说他一直就不看好，我说上不上班我有些犹豫了，飞鸟说暂时没啥事就先上着再说吧，我说那好。我很喜欢我和飞鸟这种商量兼带分析式的说话方式。来到表姐这里，时间距飞鸟给我打电话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我上网问他到了没，他看到消息也上网了，说还没有到，我们聊了一会儿，他说先下线了，于是我也去吃饭。我吃完饭，洗了澡洗了衣服，再来上网时，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看到飞鸟手机QQ在线，就发信息给他，他说他刚吃完饭，准备买单走人。我以为他到宾馆楼下了，心想不一会儿到房间就可以电脑上网了。可是过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他上，我不断发信息也没有回，我拔了个电话给他，他回过来说，刚到办事处楼下，正准备上楼跟经理说事情。原来，他们开的车，在半路停车吃的饭。我还以为他坐车去的客户那，这个只能怪他没有跟我讲清楚喽。这会儿，我亲爱的，正在办事办公事。
飞鸟不在线的时候，我浏览了一下论坛，在一个帖子里看到这样一句话：真正爱你的男人不是逛街购物买房子，而是实实在在给你法律上的责任。我楞着看了半天，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飞鸟，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可是你怎么给我法律上的责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