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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换魂(42)

安晓玲 《借尸换魂》 言情小说 2010-01-05 14:28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655 · CHAPTER-00024039

为了积功德,以利于渡过千年大劫难,少阳真人向朱翊斌请命,带领刑部莫侍郎和两名千户出巡全国,检查冤假错案。在北直隶省翼州菜市场,制止了一次出斩三百多人的冤案。

(四十二)

北直隶省翼州菜市场人头攒动,正在围观出斩翼州财主汤丹等五家三百余口。卫戍军把整个刑场守卫的十分严密,五十名弓箭手分列两旁。监斩台上,端坐着一脸正气的翼州知州殳定勋。他一面将冷森的目光扫向四周,一面用手慢慢梳理三绺黑须。邢台上跪着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犯人,一个个面色死灰,目光迟钝;没有眼泪、没有叫屈声,一片寂静。只有50名膀粗腆肚刽子手的钢刀,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芒。两旁的催命鼓响起,震人心弦,令人心碎。

“午时三刻到!”上嘴唇两撮向上翘的胡须颤动着,刑名师爷用稍带点嘶哑的声音大声高喊。

“斩!”殳知州向前扔出出斩令。

刽子手高高举起白晃晃的大刀,正要向下砍时,奇迹出现了!50把钢刀从刽子手里飞出,奔向监斩台,都钉子墙壁上,把殳知州吓坏了;但他狠毒的心肠仍未减,强作镇静地大喝:

“何方妖孽?竟敢来扰乱法场!弓箭手,放箭!射死所有的反贼。快放箭!”

殳知州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可弓箭手一拉开弓箭,就僵硬了。刑场上的士兵和弓箭手,一个个都不能动弹。

“国师大人到!”

少阳真人在前,刑部侍郎莫志海在后,两名小童尾随,在两边各两位锦衣卫千户的护拥下,从围观的人群外走过来,民众纷纷让出一条路。

为了完成姥姥交代的任务,三年内救出五百条以上的人命,少阳真人向朱翊斌请命,到全国出巡。他要随员莫侍郎将最近批准出斩的名单和地址抄写一份。十天后,在山东行省制止了一起砍头的行刑,并给予被斩人员平反昭雪。当刑部的新批文送到少阳真人手里时,文件袋中,有张师爷的一个便条,上面写道:最近刑部批准了翼州五起勾结太原小朝廷的叛逆案,出斩336人。

今天,少阳真人施法,一伙8人驾祥云,降落在刑场外面。由少阳真人念动咒语,制止了刽子手杀人;听到殳知州令弓箭手射死犯人,忙把所有士兵都定住,才由锦衣卫千户喊话。

监斩台上的殳知州一听,国师正好赶到:太蹊跷啦!不由得有点心慌,只好起身下跪相迎。他深知,这个老杂毛是新皇帝最信任的人。

“不知国师大人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为什么一次杀这么多人?”

“他们勾结山西叛贼朱由校,反抗当今圣上。”

“里面有不少小孩子,他们也反抗万岁?”

“这……这叫斩草除根,远绝后患。”

“有什么人证物证,证明他们叛逆作乱?”

“回禀大人,没有人证,只有物证。”

“什么物证?”

“在他们的家里,搜出一张山西叛贼的诏告天下书。”

“冤枉呵,国师!诏告天下书是他们查抄小人家时,自己拿出来的呀。小人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诏告天下书,更不知道山西还有一个姓朱的,也称帝。”汤丹原以为定死无疑,放弃了求生的欲望,不再喊冤和骂苍天无眼!刚才出现的奇迹,令他惊讶不已。老夫曾经大骂苍天瞎了眼,让贪官污吏横行;怎么不记恨老夫,反而来制止行刑;听到国师突然降临,因而求生的欲望又重新燃起。这时,其他苦主也大声喊冤。

“大胆逆贼,满口胡说。掌嘴!”殳知州还想取巧。

“慢!”莫侍郎道,“你眼里还有没有国师大人?”

“小官该死,一时心急,请国师大人原谅!”

“此案疑点甚多,请殳知州停止行刑,押回大牢再审。”

“这不妥!出斩他们,是刑部批准的。”

“国师大人奉旨复审全国的刑事案件。我是刑部侍郎,而且还有圣旨在此,以前的刑部批文撤销!”

“停止行刑,押回大牢待审。”殳知州不得不下令,深感刚才顶撞国师,不会有好果子吃,因而亲自把国师安排在驿馆住下,从妓院调来十名最红的妓女伺候起居。在大吃大喝后,少阳真人道:

“殳大人,请你令刑名师爷把全部卷宗都拿来;待本国师看完后,再确定重审日期。你忙公务去吧,要刑名师爷在此伺候就可以了。”

“下官遵命!”

“国师大人,召这么美艳绝伦的少女来伺候,恐怕殳定勋别有居心。”殳知州离去后,莫侍郎道。

“本国师知道。明天还会送金银珠宝来,你照收,以后交国库,你们可不能私自收钱。美女玩不坏,你们每人挑选一个去过夜吧,不玩白不玩。”

“下官知道,请大人放心。”

“现在午休,下午申时三刻,你到这里来分析案情。”

莫侍郎走出客厅,思忖道:看来,国师只能算半个清官。吃喝玩美女都来者不拒;不像个文人,一点也不客气和斯文。一个人玩五个,能受的了吗?难道他两个小弟子,也好这一套,他俩才十二三岁呵。

当四名千户听说可以挑选一名美女,立马精神;对国师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是有福同享哩;不像一般大人物,只顾自个。每人挑出一名中意的后,把余下的5名送往国师的起居室。

刑名万师爷很快把5个卷宗送到莫侍郎的房间。

“进来吧,万师爷。卷宗给本官,床上的女子本官刚才玩过了,你去消消火吧!”

“谢谢,太谢谢哪!莫大人。她们可是本州最红的妓女,价钱贵的很啦,小人玩不起。那就不客气了。”万师爷火速脱个精光,钻进被里。

申时,莫侍郎抱了5件卷宗,来到少阳真人的居室,道:

“大人,下官看了这五份卷宗,唯一的物证,就是在每家搜出的‘诏告天下书’。这五张告示都不是原件,而是手抄本,每张的字体都不同。下官问过万师爷:诏告天下书的原件是木刻印刷的,怎么变成手抄本?他说,翼州从来没出现过诏告天下书,也不知道原件是木刻的。因此,下官认为,的确是个天大的冤案!唉,没想到,地方是如此无法无天哪!”

“你是说,殳知州为了侵吞五家财主的家产,用诏告天下书进行栽赃陷害?”

“下官的确这样认为的。刑部只根据上报的公文,没有看到物证。这样看来,不知错批的多少冤案,杀了多少好人!不过,地方官员要陷害,刑部是很难区分真假的。这次不是原件是印刷品,也很难翻案。”

“即使是手抄本,我们要翻案,也很困难。你说,我们要采取什么措施,才能查明真相?”

“下官觉得:审问受害方,一定喊冤;询问殳定勋,他必定一口咬定,手抄本是从五家搜出来的。”

“这充分说明,要侦破冤案,实在不易。”

“下官考虑,要侦破此案,有四条线索。第一,找出腾抄诏书的人;第二,挖出请人腾抄的经办人;第三,抓住在五家苦主中放诏书的人;第四,从殳定勋家找出诏书的原件和还未使用完的诏书。估计,他绝对不会只腾抄了五份,而且也不会只想霸占这五个财主的财产。可是,以殳定勋的精明和才干,这四条线索都查不到他的头上。他可以令一名亲信办理第一至第三件事,现在他可能已经把这个唯一的经办人调往它处躲起来,甚至处死了;并把原件和余下的腾抄件都烧掉。这样一来,便变成了死案,永远休想翻过来。”

“唉!没想到你们人间如此阴险狡诈,千古奇冤一定不少。在凡人的手里,的确休想查处真相,但是碰上了本国师,算他倒霉!”

“大人有法子?”

“今晚三更,你睡在床上,本国师领你的灵魂去审问殳定勋,再找他的亲信和腾抄诏书的人”

“国师大人会提审鬼魂?太神哪!五位苦主的冤情有平反昭雪的希望了。”

“你去作乐吧。告诉他们,相互交换着玩。不要管世俗那一套,五天把那五个带来,与这里的对换。”

“下官这就去吩咐。”莫侍郎走出来,心里嘀咕:他娘的,怎么一点也不像个堂堂的一国之师?居然与手下对换玩女人。难道他们神仙都是乱七八糟的,上下平等,没有多少清规戒律?

晚餐,又是山珍海味的招待,殳定勋一股劲的讨好众人;把国师捧上天,令少阳真人产生反感:作为世上万物之灵的人类,怎么如此狡猾阴险,肩胁谄笑,毫无骨气!

酒足饭饱后,殳定勋送国师到住处,闲聊几句,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纸袋,双手捧着,递给少阳真人:

“国师为国操劳,使下官万分佩服,是众官之楷模也。这是下官的一点点孝敬,聊表下官的一片心意。敬请国师大人赏脸,笑纳。”

“殳大人,你太客气了。让我们吃喝玩外,还要拿?”

“应该的,应该的。现在的官场都时兴这一套。下官不过照办而已,照办而已。时间不早了,良宵苦短,请大人早点歇息吧。下官告辞,告辞!”

约两盏茶功夫,莫侍郎拿来五个纸袋,对少阳真人道:

“这个殳知州,太大方了。给下官两万两银票,每个千户两千两,都在这里。”

“他给本国师二十万两银票,看来他从五个财主家,吞没了大量财产。所有银票,由你掌管,登记。此行结束后,拿出两成分给大家,其余交国库。”

“下官遵命!”莫侍郎往住处走时,暗思道:乖乖!光这一趟,就得银票二十二万八千两,提出两成,就有四万五千余两。这一趟下来,岂不要发个大财!

三更,少阳真人的元神出窍,来到莫侍郎的卧室,拍出他的灵魂,输给十年功力后,他的灵魂才变成形态稳定的元神。少阳真人施法,二人变成另外的样子。一起落到殳定勋的床边,揭开被子,只见他身旁躺着一名美女裸体。把他的灵魂拍出,少阳真人问:

“你派谁,到外地腾抄太原小朝廷的诏书?”

“我的侄子殳南。”

“他现在何处?”

“上午,我已经要他回自己的老家躲几天。”接着讲出地址。

“一共腾抄了多少份?”

“连他自己抄写的一份,总计十一份。”

“原件从何而来?”

“是我要殳南从保定府弄来的。”

“余下的六件现在何处?”

“上午,我都烧了。”

“在抄家时,谁负责把诏书放进财主的卧室?”

“殳南。”

“由五家查抄的财物,放在何处?”

“二成交州衙库房,其余已经搬回我的老家。”

“在出斩中,青年女子一个也没有,都放在哪里?”

“由殳南卖往妓院。”

“卖到何处?一共卖多少银子?”

“殳南都有账本,我记不得了。”

“账本放在何处?”

“由殳南带回老家了。”

“从五家查处财物的清单,现在哪里?”

“也是殳南带走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少阳真人问莫侍郎。

“没有。”

少阳真人把殳定勋的灵魂放回肉身,二人返回驿馆。莫侍郎问道:

“请问国师,殳定勋非常狡猾,刚才怎么问什么,就答什么,一点也不隐瞒?”

“这是因为审问的是他的灵魂。你想想,你在做梦,撒谎啦?”

“原来如此。”

次日清早,少阳真人令小徒通知莫侍郎等五人,早餐后,到他的居室开会。辰时,莫侍郎和四名千户拖着疲乏的身子,打着哈欠来到国师住地。

“昨夜,本国师与莫大人审问了殳定勋的灵魂。今天早上醒来,殳定勋会依稀记得夜里做梦时,有人问过许多话。为了防止他采取行动,我们现在去他的老家,安县金鱼沟。莫大人和四位千户拿圣旨到安县衙门,带差役赶到金鱼沟,抓殳南,看住殳定勋和殳南二人的老家,不许他们转移财物。留两个小徒,在这里应付殳定勋。”

少阳真人六人驾云,很快达到安县城外无人处。莫侍郎和千户降落地面后,奔往县衙。少阳真人继续驾云到金鱼沟,打听到殳南家的位置;出到村外,找一棵大树,到树杈上坐好后,元神出窍,进入殳南的家。在各处察看了一阵,只见一个五官端正的青年正在被子同一名美女调情。

“少爷,太阳都照到屁股啦。奴婢再不起床去干活,大夫人会打死奴婢的。”

“她敢!老黄脸婆哪里不知道昨夜你赔本少爷睡觉哩。再干一次,老子还要睡个回笼觉呢。”

整个院子,再没有年轻的少爷,少阳真人便肯定他是殳南。穿墙入壁,少阳真人在一间破旧的古屋中,找到了存放的金银箱。直到中午,莫侍郎和两名千户带领20差役,骑马赶到殳南家。将殳南五花大绑,并翻遍卧室,找出两本簿子。一本是查处五家财物的登记册,一本是卖女人和珠宝的登记册。另外,两名千户带20名差役,骑马到殳定勋老家,昼夜看守。

“你们不过是县衙差役,怎么敢住进殳知州的家?不想吃皇粮啦!”殳定勋的父亲在乡里横行霸道惯了,岂能容得在他的头上动土。

“老东西!你儿子犯案啦。我们奉国师大人的命,不许你搬出任何东西出去。”一千户更凶,声音更大。

“我儿子是朝廷命官,恪尽职守,哪能犯法?真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老东西,你家里藏了多少不义之财,你难道心里没数?还装什么蒜!放老实点,快准备饭菜,最好弄点酒。不伺候好我们爷们,待会有你的受!”

殳定勋父亲一听不义之财,就心慌,再也硬不起来。只好吩咐管家准备饭菜和好酒,热情款待。老天爷耶,怕大难要临头哪!定勋这小子,也太贪心了,弄一点就得了呗;何必搞这么多金银珠宝回家,几辈子也花不完,连睡觉都不舒坦踏实。这回倒好,一场空,怕连老祖宗留下来的积蓄都得查抄去。他一想到即将来临的后果,就心如刀绞,老泪便涓涓往外流。

看见绑好了殳南,少阳真人在一名千户耳边,讲了财物存放的地点后,再到殳定勋的老家,找出财物的掩埋地点,又告诉一名千户。他的元神才回到树上,返回肉身;驾云到县衙,坐在公堂上。堂上的差役已经得到通知,国师要到此审案;因此马上到后院报告县太爷:国师到!

黄昏,莫侍郎带衙门公差,一律骑马,把殳南送到县衙。晚餐后,立即升堂。莫侍郎主审,知县坐在一旁,国师以元神出席。

“带犯人殳南上堂!”一拍惊堂木,莫侍郎喝道。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晚生殳南,是知州是亲侄子。”

“你知罪吗?”

“晚生不知犯了何罪?”殳南毫无胆怯的表情。

“大胆!你叔叔都招供了,你难道还能隐瞒吗?”接着把审殳定勋时得到的情报说一遍。

殳南边听边想:我靠!老家伙真扛不住刑具,怎么交待的如此彻底?他娘的,还一直叮嘱老子,要顶住,不要招供。他们就没辙!实在扛不住,就咬舌头自尽。我他娘的还要不要咬舌头呢?

“殳南,你赶快从实招供,免受皮肉之苦!”

“大人,小人招,什么他娘的都招!”

他重述一遍后,莫侍郎大声喝道:

“怎么没一点新内容?你找的那些字摊,他们在何处?叫什么名字?”

“大人,小人没问他们的姓名。问,也是假的。但有些地方,还是记得的。”一一交待。

“还有两个地方呢?”

“实在想不起来了,大人!”

“下去再想,对你只有好处,可以减轻对你的判刑。明天带公差,把誊写诏书的人找来。退堂!”

当晚,殳定勋和殳南老家的女人遭了殃,被住进家里的差役轮奸大半宿。老人和丈夫气的直跺脚,殳父气晕过去,苏醒时直喊:

“报应呵,报应1”

翌日,由知县积极操办,组织了两队人员。一队带殳南去找誊写的字摊书生,一共找到8人;另一队拿公文,到买五家女子的妓院抓鸨母和所买的女子。由知县派差役送到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