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巴黎小调

唉，别说，在你这巴黎小调的餐厅吃饭，感觉就是不一样，温馨自在，还有那个浪漫……他快乐的毫不掩饰的目光幸福地瞅着我。

还有这小莲莲被你调教的人模人样了，将来呀哪个男人娶了她都得给你磕头！最重要的……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这辈子哪天要是能吃到你做的饭菜，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行了，你有完没完，我的脸涨红。木呐地说，今天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些。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听不见了。

好好好，我的文文，我的吻吻，这么叫你不生气吧，这可是你答应过的，说没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吻吻的。不说这些我们又说什么呢。他的眼睛勾勾地看着我。

你看你穿着开放的连衣裙，美的让人心醉，还用了尼维雅洗发露，喷了伊莉莎白香水……

你讨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女人的第六感迅速让我作出反应。因为这些都是文婷送我的，我还记不清什么牌的，他怎么会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来，我特意穿了淡紫色的连衣裙，头发还没梳理好他就来了，只好用白手绢扎着。不过，我自己对着镜子一看，越发的迷人。平常我不用国外的那些玩意儿的，今天特意用了一下。

我？你放心，中国最后一个处男了！说着拿着酒杯对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一扬脖酒进去了。

你也不想想，我那茶馆，每天进进出出的，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我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这叫吃一堑长一智，在不进化点，我还不被这个时代淘汰喽。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像你，在医院上班，哪回见你，你身上的味不用闻就知道你是医院的。不过，这会儿嘛，我闻到了爱情的味道，女人的味道……

你……我用筷子猛敲了一下他的头，娇嗔地说，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觉得有意义吗？

唉，妄我潭子活了二十多年呀，不知酒滋味，好，我就借东风，一醉方休……说着，他连抽了三杯。

我爱怜的起来按着他的手，夺下酒瓶，你慢慢地喝，又不是不让你喝，你先吃点菜，我去帮你倒杯热茶！他拽住我的手，不用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不明白！

我甩开他有力的手，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好，来，我陪你喝。酒让我的脸发烧。他来的时候和阿莲说好，一起吃饭的，小古怪自己跑了。现在我真的怕，不是怕潭子，我相信他永远是谦谦君子，我是怕我自己喝多了闹笑话呀。

算了，你陪我？你不怕……他用古怪的眼神瞄着我。

怕，我言不由衷地说。

怕我？

怕我自己！我更是情不自禁地说。

唉，这世间为什么会有我这样的男人呢？即生亮何生瑜，你不用怕我也不用怕自己，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说完又连抽三杯。

我目瞪口呆无可奈何地坐在他的对面，看者他那张英俊因为爱我而又饱受沧桑的脸。你为什么这么傻呢！我喃喃地说。

他沉默着，只是凝神满目含情的望着我，做了一个手势，嘘！

我们默默的相互注视着，好像又回到大学的编辑部里，也是这样傻傻对坐着对视着。好多年我没有感受过这种甜美，这种清纯，这种伯拉图的爱！其实，他来之前，我在浴缸里就想过十几种我们见面离开的场景，想来想去，只可能有一种结果，就像现在的感觉。而当时我体内还骚动不已，我轻抚自己的乳房，还是那么饱满亮丽，线条还是那么柔美清晰，形体也没有因为生孩子而变形，黑玫瑰依然艳丽多彩，花露依然充滢。正因为我知道结果，所以我只套了一件连衣裙，里面是一个纯净无邪真实的我。我之所以知道什么也不会发生，因为我们都很清高、因执，而且虚伪，谁也不愿意捅破它。但我的心在他面前永远是开放的，我不会进攻，也不会防守，随缘书画，我知道没有结果，我也知道他永远不会侵犯我的，我也知道我不可能去主动进攻，这就是传统的淑女和现代的差异，也是我和夏文婷性格上的差异，她太现代，而我也并非太传统，她说我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一点儿也不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份窒息静穆的气氛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

强，我温柔地叫了一声，我饿了，陪我一起吃点东西吧！

嗯，好，他狼吞虎咽的吃着。说实话，好多年我没这么叫他了，所以他的反应有点呆，不过看着他的吃相我嗤嗤地抿嘴笑了。

你看着我干嘛，你也吃呀。

说你是个傻子真是个傻子，就是为了让你吃我才那么叫的。

嗯，嗯，他鼻子哼着，一边嚼者一边拿餐巾纸擦着，我知道为什么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傻子了，就是这么傻的。然后傻乎乎的笑了。

让我再喝两杯吧！那种目光看了让人心碎，好像在乞求。

嗯，我笑了笑，眼睛眨了眨，默许了。

他一边倒着酒，一边傻乎乎地问，你不吃吗？

看你吃我就饱了，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晚上不吃，睡前喝杯奶就行了，保持形体美，你们男人不懂的！

有时我真搞不懂，一个在外面八面玲珑赫赫生威的男人，为什么在我外面像猫一样。我真想把他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爱我，真想把的裤子扒了，看看他是不是个太监。想着想着，在看他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我笑得下贱极了。

他说我的脸像苹果，我说他的脸像屁股，我们放浪的笑着，我也多喝了几杯，开心极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我起来跑到客厅里自己转了几圈，然后倒在沙发上，过来，把你的肩膀借我靠靠！

潭子把西装脱了，径自扔在地毡上。领带也早已被他扯的有点变形。站在我边上一动不动看着我。

我就那样双臂荡开，斜躺在沙发上。我相信开放的我，他站着看得很清楚。我只能用肢体语言表达我的爱和欲望。我知道这是徒劳的，可我还是心存希望。

啊，上帝呀，如果真的有上帝我相信上帝会宽恕他也会宽恕我！

谁也不会想到他会说什么！

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会跪在你的石榴裙下，最下贱的那个男人就是黄亚明，我不会，你懂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块完美的玉，对我来说，不仅仅是爱，还是艺术！他要是今夜被车撞死，我明天就抬花轿来娶你！

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流，玉体瑟瑟发抖，我确信不是酒寒，而是我的心呀！

他一只脚跪着地毡上，两只手轻轻的捧着我的脸，吻着我的泪珠，我紧紧地搂着他，他忘情的吻着我。我的身体依然瑟瑟发抖，说出了八年来从没有对他说过的话，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