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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女人的一种宿命

女人的一种宿命

光子梦凡 《黑白中线(连载)》 言情小说 2010-01-03 23:46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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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火车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一个长在新中国生活在红旗下的革命后代,一个坐镇一方的科级干部,一个被传统包装的整整齐齐的女人,一个为人妻为人母的我,竟然千里迢迢去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我仅仅读过他的几篇作品,仅仅在网上和他聊过几次,仅仅相互通过几个电话,仅仅相互写过几封信,他高速迅猛的闯进我尘封已久的心和我的生活,而整个过程仅仅一个多月……

我的心情错综复杂,好像中邪似的,每天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他磁性的声音、爽朗的笑声、火辣辣的情诗,还有他写给我的那些撩人的情歌!有时,一天当中会莫明的拿起电话,想打又不敢打,怕他笑我,拨通了又挂了,还是怕他笑我,想告诉他我想去看他,依然怕他笑我是那种女人!我被这种情感折磨的难以自拔,人也憔悴了许多,最终我对自己的心说:去吧,让你飞起来吧,即使红杏出墙也在所不惜!当这种大胆疯狂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泛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不然我整个人都会崩溃的。其实我已经崩溃了。

当我打电话告诉他,我出差可能路过他那里,如果时间允许我可能会去看他,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平淡,那么不可理喻,我几乎晕了过去。

出差!你出差怎么可能路过我这儿,在说我的确很忙,在搞剧本,就算你来了,我恐怕也没有时间招呼你……你真的来?不是骗我吧,如果你真的敢来,我照单全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要的是一个成熟完整的女人,不是一个羞羞答答的少女!

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当时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对着窗外的夜色疯狂的喊叫:去死吧,混球!去死吧,狼走夜路!

现实生活中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潭子的家里。潭子是我大学同学,我们都是学中文的,他算是学校的佼佼者,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但是,他是一个为艺术而活着的悲剧式人物。曾经也是我的王子,我的初恋。

他对我说:你生活的方式让所有人羡慕,但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的理想你的梦想呢,你不是想像普拉斯那样吗,为艺术而生为艺术而死吗?你看看你现在,我都快不认识你了……这样吧,我也说服不了你,我给你写个网址,有个网站叫狼走夜路,我朋友搞的,他网名就叫狼走夜路,你去感受一下他的文章吧,我相信或许能激活你死去的艺术细胞……

我揣着那个网址回家了,根本没去想它,后来扔到哪了我都不记得了。中间潭子打电话问过我一次,我才想起来,出于好奇或是听起来有点玄,我忍不住还是查到了那个网页,结果不言而喻,我整个人都陷进去了。最初一个月,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我都泡在里面,看他的诗、小说,还有他的狼道哲学。让我兴奋,充满了激情,像某种蓄积已久的能量,催毁我含蓄敏感脆弱的心里防线。就这样,一个完全陌生于我的人,驱使文字,活生生的闯进我的体内,彻头彻尾的征服了我。

我查到了他的资料:狼走夜路,男,30岁,A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意总兼,自由撰稿人。狼道哲学创始人,提倡艺术中的狼性法则,逆境生存,死而后生,一种野性的拼搏精神,有所为无所畏!拒绝爱情,诚交天下骚货,与狼共舞!

狼走夜路,还狼道哲学创始人,为什么他要叫这样的名字呢!就像我为什么叫红尘无颜呢!其实我们原本就生活在两种状态中,一种是现实生活,一种是虚幻的情感世界。此刻,我想起好朋友的一句玩笑:书嘛是让你读的,情节嘛是让你想的,那个嘛那个嘛是让你自由的!现在我似乎明白了她这句玩笑的内涵,名字是父母给的,是上辈的某种宿愿或寄托,当我们独立,当生活给了属于我们自己的空间,你的性格也相对稳定了,当你自己注册名字的时候,它不再是一种符号,而是你思想里的一只鸟,它的内涵远远超过了你真实姓名的原始意义,成为梦的投影,或是一种象征或是一种再现。

狼走夜路,当这个名字第一次映入我眼帘的时候,我在想:他别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男人吧!当你读他的作品他的思想,感觉他就像烈日炎炎里最强最炽热的光,让你骚动让你无处躲藏……

潭子说他是个天才,要是女人就把自己嫁了,可笑、荒唐、变态!天才一个我也不认识,知道的多,像尼采、叔本华等等,不是疯了就是自杀的。天才我也没见过,可是为了艺术而发疯的人我见过,恰巧我身边就有几位,像潭子,阿火,仁君他们。狼走夜路,和他们一样都是疯子,把个性张扬到极限,生活中处处碰壁,被视为异类,都是这个时代悲剧的代表人物,他们要是生活在意大利文艺复新时代,那他们现在可真成了人物。可是,又有谁比他们更懂得爱,爱的博大和生活品质呢!

我种了一颗树

影子收获果实

而我却在过程中丧生

影子为我做了一块碑

一个疯子的诞生

必须以死亡作为代价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地狱

如此,天堂才会有旺盛的香火

这就是他的诗。

我奔驰于人性的狂野之中,不为虚幻的显赫和荣耀,只因那里没有同类的操戈,我置身于群山云雾之颠,天高地阔,谁能看到我狰狞的微笑,谁能听到我饥饿的哀鸣,用撕破长夜的嚎声震撼生命的自然法则——物竞则天,弱肉强食!如果你是狼,面对猎人的枪口,是生存还是死亡?如果你没有敏锐的嗅觉和捕捉机会的能力,如果你没有进取心和攻击性,如果你不懂得团队协作精神,等待你的只能是死亡!如果必须选择死亡,也要自由尊严的去死!

这就是他对灵魂和生活的拷问。

他的遭遇让我同情,他的生活让我怜悯,他的作品让我感动,让我敬慕,同时也让我思考,让我自省,正中了潭子的话,激活了我小女人久远的梦想。我想请潭子吃饭,也想起了他久远的一句话:我的美神,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艺术拉出去毙了!现在我笑了,笑的方式和过去一样,但笑的内涵不同了,我感受到青春的活力,少女的情怀!这笑的背后又隐藏着说不清楚的感触,我感觉自己的生活要和这个狼走夜路有关系,会有许许多多的故事发生,结局会是什么呢?我告诫自己,不要让这种想法浮出水面,又有谁知道呢?

潭子,他的笔名,也是他的网名,我喜欢这么叫他,真实又不虚伪。一个可爱的大男孩,英俊洒脱才华横溢,身后有数不清的女人,可他现在依然形单影孤,我知道他是为了我,至今还深爱着我,一个纯情的令我心醉的大男孩现在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男人。

上大学的时候,同学和校友都说我两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才子佳人,绝配。我们都在校刊当编辑,他负责诗歌版,我负责散文版,在一个工作室整理稿件,目光曾激情的碰撞过,也手牵手去过小河边,也去过竹林的最深处,遗憾的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做过。我们在一起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聊文学,聊理想,聊编辑部的工作,不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能读到他给我写的情书和诗。外人看来我们就像一对珠联璧合的恋人,又有谁知道呢,即使我们单独在一起,无数次我闭上眸子等他来吻我,他俊美的脸比我的羞涩还要红。无数次在梦里我掂起脚尖去吻他,他是第一个让我在梦里潮湿的男孩。我们都很清高,很固执,性格又比较相像,所以很容易相互排斥,很容易忽略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东西,何况我是女人,在情感方面总是被动的,被压抑的,这就是女人的一种宿命。

我的男人,现在的老公,校物理系的研究生,也爱写写画画,很阳光很生活化的大男孩。为我打饭,打开水,下雨了给我送伞,冷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给我买许许多多的东西,说许许多多我讨厌而又爱听的话,他记得我的生日,我喜欢的颜色,我喜欢吃的零食,他是第一个吻我的男人,也是第一个进入我身体的男人。至今为止,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而潭子呢,只会念诗给我听,让我帮他写评论,帮他打饭打水,我好累好委屈,女人累了就想找一个依靠找一个归宿,大学毕业第二年我就结婚了。结婚前的那个晚上我去找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泪了,女人的第一次永远不会忘记。其实我爱他,我去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是给他一个机会。我等着他来吻我,像电影里的台词一样,嫁给我吧,然后占有我,然后我告诉他我已经不是处女了,再然后他会说:我不在乎,我爱你,你嫁给我吧!遗憾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扔下我抽泣着跑了出去。

第二天还是出席了我的婚礼,目光呆滞,满嘴酒气,刚愎自负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第一次吻了我的脸颊,说了一句祝福的话。接着在敬酒的时候,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第一次给了我一个忘情的吻,令我晕眩窒息,为此,他喝了八杯酒,醉得不省人事,我不止一次为他流下了心酸的泪水。而那个吻时常在我唇边索绕浮现在我的脑海,绝没有越雷池半步。即使在婚后,我们在网上聊天,他叫我宝贝,叫我红颜知已,都不曾触动我伤心的回忆。因为我的网名叫红颜,怕他误解,怕他心存希望,我改成红尘无颜,希望他找个女人,疼他爱他,好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