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醉酒

将船划过河心，久久的立在船头，看着萧晴搀着李之毓一步步往回走，春色默默无语。

那个俏俏的姑娘，对公子来说，该是特别的吧，在自己这儿，还从没见他喝醉过，只不知公子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恐怕无论真假，都不是为了春色。

“舒儿，调筝。”

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公子，能得你来此听曲，春色愿已足矣。

那头，萧晴扶着醉意微醺的李之毓回房，费了好大力，好不容易将那人扶到榻上躺下。外面的雨虽不大，这一路回来，衣服还是有些微湿，身上更是带了不舒服的潮湿气息。刚想转身去打些水来，冷不防手腕被人扣住，随着一个用力拉扯，萧晴整个人都倒在了李之毓身上。

萧晴大惊，慌忙挣扎起身，却偏偏被抱的紧紧的，挣脱不得。开口要他松手，而那人醉意迷离，根本不听她说什么。

李之毓醉眼朦胧，喃喃的重复着一个名字，萧晴听得清楚，他是在说，春色，春色……

春色？是花船上那个女子的名字，又想起刚刚他们在船上的样子，萧晴愣住了，他竟然把她当做一个花娘，花娘，呵呵，花娘，萧晴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流泪流血，生生的疼。

猛的，李之毓一个翻身，将萧晴压在身下，随之薄唇也跟着贴了上来，覆上她的唇，温柔的斯磨着……

萧晴登时收住胡思乱想，见他这般，不禁又惊又羞，奈何浑身动弹不得，慌乱之下，启齿狠狠咬了李之毓一口，李之毓吃痛，松开了身下的人，神智仿佛也瞬时清醒了许多。

“对不起。”李之毓低下头，“你出去吧。”

萧晴收起慌乱的心情，本想着起身甩他一个巴掌，可是现在看着他睫羽半垂，满身的落寞，心下顿时疼惜起来。可一想起他那会呢喃着“春色”的名字，又不禁一阵气苦，萧晴，呵呵，你还不如一个花船上的花娘，哈哈，真是好笑。可转而想起李之毓的温柔，萧晴又一阵自怜，自己为什么不是他心上的那个人，想着，心底不禁有些微微的失落浮上。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想起刚刚的斯磨，心忽的控制不住的猛跳起来，脸颊也有些微红。

自萧晴走出房门的一瞬，李之毓整个人立时清醒，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他眯着一双俊眸，自窗边看到萧晴又是恨又是怜又是怨，心里似乎尝到了报复的快乐，不禁笑起来，那笑慢慢延伸，直蔓延到眼底，带了些许的快乐，还有些许的黑暗和残忍。

好半晌。直到看到那本来已经离开的人，再次回来。李之毓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在窗口立了如此之久。

只是，她又回来做什么，来不及多想，李之毓匆匆回到床上躺下，装作一副仍然不是很清醒的样子。他不会让她知道，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导演的戏而已。

闭上眼的瞬间，却想起，刚刚撇到，她手中似乎端了一碗汤。

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晴将汤碗轻轻放在桌上，迟疑了片刻，却终是上前，看那人似乎睡着了，犹疑的咬了一下菱唇，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恩，似乎没事。看他这样子，还是算了，让他好好睡一觉，也许就没事了。

拉过被子，替他轻轻的盖在身上，这才起身端了碗出去。

直到听着萧晴的脚步声走远了。李之毓才翻身坐起，走到桌前。那桌子上，刚刚放着一碗醒酒汤。竟然是醒酒汤。

其实，闻到味道的时候，他就心乱了。

萧晴，真不知道这个大小姐在想些什么。难道她丝毫不在乎刚刚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不是该恨他在心底痛斥一番卑鄙无耻吗？她不是该痛恨自己被无用终至被他欺负吗？怎么还有心情给他做醒酒汤？还是说，他那般对她，她根本不介意？说不定，心里还乐意的很呢。

不介意？这三个字眼划过，忽的想起自己在窗前看到萧晴脸上的那抹不正常的红，是了，她根本是一点都不介意，说不定心里还乐意的很呢。

思来思去，越想越是。就是，肯定就是这般。萧家的人，会有什么好东西呢。还不是都一路货色。自己还指望这大小姐有多冰清玉洁不成。

哈哈哈……压抑住心里的狂笑，李之毓忽的扯了衣袖，在唇上一阵猛擦，恨不得唇上脱下一层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