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洗碗妹的眼泪
一
紫薇跟随赵刚的朋友－－刘强连夜坐火车来到了南充。到达南充时，已是华灯初上，满街闪烁的灯光衬托着繁华的街市，煞是好看。当晚，刘强把紫薇安排在交通局招待所住下，说明天上午来接紫薇，然后便匆匆离去。紫薇一个人躺在招待所，不知明天会怎么样？刘强会把她扔下不管吗？一切只有等待明天醒来再说！
第二天清晨，刘强如约而至。他带紫薇吃过早饭，然后塞给紫薇五十元钱。对她说：“放在身边打个零用。赵刚可能暂时不会来的，我先给你找个工作，你边打工边等他吧！”紫薇点点头。两个人坐上一辆出租车，来到内燃机厂对面的一家餐馆。老板姓林，今年23岁，和刘强是朋友。他和女朋友共同打理着这个小店，店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刘强把紫薇交给林老板后，说：“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说完，转身走了！
二
开始的时候，紫薇和老板还相处得比较融洽。紫薇虽然在家很少做家务事，但在店里还是很勤快的，很受老板小两口的喜欢。
那天，店里来了一个40多岁的干瘦男人，极力邀请紫薇到歌厅去唱歌。紫薇很是反感，便婉言谢绝。林老板在旁一直撺掇：“去嘛，这是我朋友，不会有事的。店里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紫薇勉为其难，坐上来客的桑塔纳，穿过几条马路，到了一家宾客满座的歌厅。.落座后，中年男人呼朋唤友，一会就坐了一大桌子的客人。他们喝酒猜拳.高声喧哗；借着酒劲和歌厅里的小姐插浑打蝌.左拥右抱。紫薇呆在里面只觉得很不舒服，她对中年男人说：“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中年男人说：“不急，再玩一会，完了到我那去玩。”紫薇听见这话，吓了一跳。二话没说，扭头就出了门。出门喊了个的士，直奔内燃机厂。
餐馆因和内燃机厂就相隔一条街，内燃机厂的很多小伙子有事没事就爱来坐坐。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来得特别多，他斯斯文文的，每次来都爱炒上一盘回锅肉，然后请紫薇吃。说是在外打工，要多注意身体。有一天他请紫薇到另一条街上去跳舞。紫薇想到平时他对自己的好，就答应了。来到舞厅，跳过几曲舞后，小伙子对紫薇说：“晚上就不回去了，到我宿舍里去睡。”紫薇没有理会他，一曲舞完后，紫薇借口上厕所，从后门溜回了家。
第二天下午，小伙子气势汹汹地跑到店里撒野来了。当时紫薇刚刚把店里收拾完毕，坐在店内休息。小伙子来后，一屁股坐在紫薇旁边，说：“我玩过多少女人，结果被你这个小县城来的把我骗了。你以为我回锅肉是请你白吃的呀！”紫薇不服气地顶撞说：“哪个要你请我的，多少钱？我还你就是。”小伙子吼道：“我不要你还，我要你今天晚上陪我睡觉！”紫薇生气地说：“不可能。你以为请我吃了几次回锅肉，我就要答应你这样那样的要求？”小伙子见紫薇如此拒绝他，很是没有面子。嘴里便乱七八糟地骂了一大堆。紫薇听不过，腾腾地跑到厨房，提起一把菜刀，就往外冲。厨房里的师傅见事不对，忙上前拦住。紫薇说：“你再满嘴喷粪，我今天砍死你。”小伙子依然不依不饶地在那骂着，还拿起店里的一个板凳，要来砸紫薇，林老板实在看不过去，提上紫薇手中的菜刀迎着小伙子而上，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砍死你！吃了你的回锅肉你又怎样？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请别人的，现在跑这撒野来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从今开始，不准你再踏入我店内一步，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小伙子被林老板一顿痛骂，灰溜溜地走了。边走还边耍狠说：“你们等着，我找人来收拾你们！”
次日，林老板纠集了很多朋友在店里严阵以待。他们听说眼镜在店里欺负一个小妹，都很是打抱不平。但从那以后，眼镜再也没有出现过，紫薇也没有再见他。后来，刘强来后，紫薇讲起这件事，还对林老板充满了感激。
三
天气越来越冷了，晚上紫薇和店里的员工一起在店里打起了地铺。早上醒来，棉絮总是润的，用力的话，还可以拧出水来。每天早上，林老板总拿着一个尺子，在本子上划来划去。他说：“我想设计几个包间，把中餐改成火锅。将来有一天你们还是我店里的老员工，我还要给你们发养老金呢！”每次他都这样说，但从没见他有什么具体行动。餐馆生意也不好，他也不操心。只一味的设计他未来的蓝图。次夜，紫薇被店里的吵闹声惊醒。醒来才知，原来半夜林老板上厕所后，久久不归。他女朋友怕他出了什么事。忙起床来找他。谁知起来一看，他居然跑到服务员小张的床上去了。女朋友勃然大怒，撵走了小张，自己也一气之下搬回了娘家。至此，紫薇对林老板的印象一跌千丈，总觉得林老板华而不实，常常和林老板顶撞。
紫薇每天除了洗碗，就是天天跑到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给赵刚打电话。刘强总是隔几天就来看望紫薇，每次来时都给紫薇二十.三十不等的现金，紫薇全部用来打了电话。那天，紫薇不小心洗碗时又摔坏了一个碗。被老板骂了一顿，老板说：“你一个月摔坏我多少碗？这个月工资扣了，抵碗钱。”紫薇一气之下辞了工。
公用电话亭的老太太见紫薇可怜，就把紫薇带回了家。当时已是初冬，紫薇还穿着离家时的那件毛衣。刮风时，冰冷的北风直往紫薇衣服里钻。老太太从衣柜里找出孙女的毛衣给她穿上。中午，老太太和她两个女儿都极力挽留紫薇。她们给紫薇做了一顿热腾腾的肉丸子，紫薇好久没有吃过肉了，端着满满一碗肉丸子，紫薇真想哭！老太太对紫薇说：“孩子，我看你老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你是在等什么人吗？”紫薇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一起涌上来。她使劲点了点头，说：“我在等别人还我钱，我好回家。”老太太慈祥地说：“孩子，我见你几乎天天去打电话。这么长的时间了，他如果想到还你的钱，早就还你了。他恐怕是不会管你了！”老太太大女儿在旁边说：“你去工厂上班吗？你如果去的话，我找人把你弄进去。至于押金我们先帮你垫上。”紫薇很是谢谢她们的好意。但紫薇不想进工厂，她只想回家。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个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梦，可紫薇不想放弃。
四
老太太一家见紫薇不愿进工厂，又看紫薇一人孤苦伶仃，很是可怜。便把她介绍到离她们公用电话亭不远的另一家餐馆去当服务员了。这也是一家小餐馆，是三个朋友合伙开的，老板都是二十七.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还在部队上任职，大家都管他叫兵哥哥。餐馆里的生意很好。紫薇有几次都发现厨房的师傅做饭，从不淘米；炒菜的水也是洗完锅的洗碗水。紫薇问师傅，师傅说：“反正又不是我们自己吃。”从那以后，紫薇从不吃客人剩下的东西。店里员工平时吃饭，千篇一律的都是炒白菜。
天气越来越冷了。紫薇天天端盘子，水呀.油的脏东西撒了一身。一件毛衣穿得已没有当初的颜色了。兵哥哥看见了，很是心疼，就把她带到廉价批发市场。给她买了一件14元钱的毛衣，还有20元钱的裤子。这恐怕是紫薇这一辈子穿的最廉价的衣服了。紫薇的家虽算不上殷实，但从小到大，她从没为钱发愁过。新衣服更是穿一身换一套。回到店里，紫薇忙把自己的毛衣换下，洗了。穿上兵哥哥给她买的那套廉价衣服，紫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餐厅里平时就两个老板，兵哥哥一个星期才来一次。一个老板已婚，晚上必须回家，店里晚上就只有紫薇和另一个老板守店。紫薇在楼上地板上打的地铺，身上盖一床很脏的棉絮。老板在楼下睡的钢丝床。那天夜里，正睡的迷迷糊糊，紫薇忽然感觉自己的棉絮被人掀翻，一股冷空气直灌紫薇。紫薇一惊，马上睁开眼睛，一看是老板。他正醉眼蒙蒙的站在紫薇面前，眼里射出一丝邪气。晚上在店里睡觉，紫薇从不脱衣服的。因为光棉絮根本不保温。紫薇气坏了，拼命抓住棉絮，把自己死死护住。老板看见这个架势，只好气馁地走了。第三天晚上，紫薇刚躺在床上，就感觉有双手在自己的棉絮上游走。紫薇一屁股坐起，看见又是那个色迷迷的老板，紫薇气不打一处来。两个人厮打成一团。紫薇说：“你再不走，我喊人了。”老板怕事情闹大，灰溜溜地走了。紫薇不敢再睡，就这样坐到了天亮。以后每晚，紫薇都是胆战心惊的，总是抱着棉絮半依半靠的坐在楼上墙角。没有几天，兵哥哥来了，紫薇给他说了这一事情。兵哥哥说：“本来你可以到我宿舍里去住，我们宿舍很宽。但是晚上那里要关门，你进出都不方便。我给那个老板说说，让他喝醉了不要骚扰你！”紫薇很是感激，以为这下终于可以放心睡大觉了。
谁知到了晚上，曾经的侵犯又在夜深人静时上演。这一次老板变本加厉，一副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他强行按住紫薇，使劲拉扯她的裤子。紫薇害怕极了，死死揪住自己的裤子不放。她使劲咬老板的手，老板负痛松开了手。乘这个机会，紫薇慌忙跑下了楼，打开大门，疯一般的跑到了街上。后面是老板气急败坏的喊叫：“回来，你快点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