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唐艳梅拿着那张表,坐在办公桌前愣愣地想着心思。刘主任开口了:我们科室的任务主要是三大项:会议室的安排、用餐的安排和晚上活动的安排。等会万主任和小黄来了后就分头行动。刘主任干工作总是有板有眼的,无可挑剔,协调、喝酒都很在行,是一块干办公室主任的料,这一点唐艳梅一直在心底佩服着。
院领导对这次的接待工作非常重视,这可是省委秘书处的领导来考察,以西州的话说就是来的人是个麻家伙,就是指当大官的。前一天,院领导召集各处室的领导开了会,朱院长红光满面,喜形于色,他说:这次郭秘书长亲自来我们职院考察,对我们职院的发展具有深远的影响,我们相关部门一定要从讲政治的高度来认识这次的接待工作…….唾沫星乱溅,坐在他斜对面计算机系的姜主任在小雨中度过了两个小时。
不一会,小黄来了,刚进门,万主任也来了。按照刘主任的安排,唐艳梅和万主任一起安排会议室。拉横幅的人、送花的人、送水的人一波一波进来又出去,经过二个小时的忙碌,会议室象模象样了,一看就是有一个高规格的会议将在这里举行。主席台背后的墙上挂上了醒目的横标:热烈欢迎省委秘书处的领导莅临我院指导工作。座位前摆放着香蕉、饮料,中间是鲜花,鲜嫩欲滴的玫瑰、海棠。还有写着各位领导姓名的标示牌摆上跑道形的会议桌。
唐艳梅一直想着此郭林峰是不是彼郭林峰,就有些心神不宁。唐艳梅忙完了,就在会议室里坐着,手里拿着写着郭林峰三个字的标牌把玩着,就接着想她的心思。
那个培训班的一个星期之后,唐艳梅和郭林峰就款款地恋上了。他们的恋情象是在煲汤,用文火催产着香气四溢的爱情。
第一天的傍晚,宾馆附近的湖边,夕阳下的湖光山色倒映在水里,影影绰绰的。郭林峰和唐艳梅这一对帅哥俊女肩并肩走进夕阳的余晖里,那意境和谐而又恬静,郭林峰娓娓而谈,说起了许多小时候的趣事,于是一阵阵格格的笑声在湖边弥漫着,湖面也随之飘满了涟漪。郭林峰伸出手去拉唐艳梅的手,唐艳梅抽了回去,郭林峰一而再,再而三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唐艳梅也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有点见招撤招的味。郭林峰只好作罢。
第二天晚上,郭林峰伸出手去拉唐艳梅的手,唐艳梅没有拒绝。他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走到湖边,沿着湖边走得很远很远。
第三天晚上,在附近的广场的小树林旁,郭林峰轻轻地扳过唐艳梅的肩,试图把嘴唇伸过去,封住那两片艳如桃花的嘴唇。唐艳梅稍作反抗,就尽心尽力地配合着。
在唐艳梅看来,这是上苍在冥冥之中安排的缘份。郭林峰也是来自农村,从一所名牌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到省教委,凭着他的能力,二十多岁就混到了副处级,而且长得有梭有角,而且是梭角分明。唐艳梅陶醉在幸福的幻想之中。
有一天,和唐艳梅同住一间的小刘因事回湖城了。晚饭后,唐艳梅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澡,郭林峰敲响了门,唐艳梅知道是郭林峰,应答道:你在外面等会。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门开了,唐艳梅穿着睡裙,如出水芙蓉一般美丽,那身段、体型和波涛汹涌的胸部在稍透明的睡裙里影影绰绰,郭林峰看呆了、看傻了,感觉到血往上涌,心跳的速度立即乘以二。唐艳梅却是莞尔一笑,露出两迷人的酒窝。
没看到过美女啊?唐艳梅说。
看到过美女,没看到过如此动人的美女。
郭林峰说完,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唐艳梅,四片嘴唇严实地封在了一起,连舌头也蠢蠢欲动。郭林峰抱起唐艳梅丢到床上。然后去扯唐艳梅的内裤,唐艳梅喘着粗气说:别,不能动的。郭林峰象没听到一样,手继续动着,当触及到敏感部位时,停住了。那里封住了一块什么东西,那是大号的创可贴。郭林峰似火一样的激情一下子跌进了冰窖。
唐艳梅抱着郭林峰,吻着,深情款款地说:别急嘛,亲爱的,早晚不都是你。
上午下班时,唐艳梅给高明打了手机,说中午不回去了,在食堂随便吃点然后就要守在办公室里严阵以待。高明说:是守株待兔吧。唐艳梅说:是的,是待一只麻家伙。
高明上班的地方在学院东区,唐艳梅上班的行政楼在西区。东区全部是教学区,西区也有教学区。东区西区之间横着一条马路,马路上长年累月有商贩在那里吆喝着。东区、西区各有一个食堂。唐艳梅和万主任到西区食堂时,看到黑压压的人头。万主任说,去东区食堂吃吧,听说那边的菜比这边还好点。
唐艳梅和万主任走进东区食堂,一进门就看见了高明坐在东边的窗前吃饭,背对着唐艳梅,高明对面坐着的是他们系里的一位教师,一位女教师,一位年轻的女教师。唐艳梅认识她,她叫杨思,二十七八岁,未婚,那脸色清清朗朗的,不掺一点杂质,头发用宽头巾随意地扎着,抛在脑后,彰显着青春和成熟的风采,那身段更透出一股神韵。据说她谈了若干个男朋友都没谈成,原因嘛。就是高的不成低的不就。
她这会正专心地和高明聊着。神采飞扬,喜形于色。唐艳梅轻轻地走了过去,杨思也看到了她,瞬息间的不自在转为落落大方,杨思站起来,向唐艳梅招手:唐老师,也来吃饭啊。高明扭过头,看见了唐艳梅,后面跟着万主任。也起身站了起来,招呼着。口气和表情情有些古怪。
四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着饭,气氛有些不伦不类,杨思不停地夸着唐艳梅,生了孩子的人还和小姑娘一样,皮肤光洁如凝脂,身段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万主任在一边吃着饭,一声不吭的,杨思发现苗头不对。又夸起万主任,说万主任保养得好,象二十五岁左右的人。万主任这才眉开眼笑,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高明在一边想着:女人就这样,明明知道别人是在说着言不由衷的奉承话,但就是爱听,听了心里也特舒服。所以聪明的女人总是不吝啬言语猛夸对方的,夸长相、夸皮肤、夸身段,把对方的年龄往下猛压。比如说,明知人家已三十好几的人了,你偏说:你看起来就二十过一点;如果长相实在不敢恭维的,就夸衣服,把衣服的价格往上猛抬,一百多元的衣服,你可以说:这衣服少说也得七八百吧。如果衣服加价也加不了,就夸对方有眼光。
高明想着,就在心里把两个女人的对话排练了一遍。
甲女人:那你猜猜我有多大年龄?
乙女人:就二十四五岁吧?(明明知道人家已三十五了)
甲女人:不会吧?我都三十好几了呢(心里甜蜜着)
乙女人:真的啊?你真会保养(心里又一个喜洋洋)
甲女人:你这衣服好时尚,在你身上真是物有所值,要七八百元吧?(明明知道就一百多,前天在一条龙衣服市场还试过的)
甲女人:哪里哟?才两百多元呢(心里受用着)
乙女人:真的啊?在哪买的?你的眼光真好。人漂亮就不一样,穿什么都好看。
唐艳梅却在想着别的事:这杨思,鬼精鬼精的,莫非她和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