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认祖归宗
三人顿时紧张起来,二老在前把纳兰齐挡在身后。黑龙也咆哮起来。
野人离他们有二十丈远时,把长矛纷纷射向他们,“嗖-嗖-嗖-”矛如雨下,离他们三人三丈开外,形成两排直立的通道。怎么回事,三人互相看一看是面面相觑呀!
野人在通道外翻身下鹿,足有二三十人。为首的人四十上下,身材魁梧,国字脸,黑红的肤色,项间佩带一条海螺项圈,头带一圈灰白羽毛,腰围斑斓鹿皮裙。身高七尺开外,好不英武。
一行人等穿过通道,来到三人面前,为首朝着三人跪下便拜,其他人等随后也纳身朝拜。
三人已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两位老者毕竟见多识广,见没有恶意,便走上前来搀扶头领。
头领扬起脸来,叽里呱啦不知说着什么?二老真是毫无头绪,面面相觑。
纳兰齐仔细听着听着,发现他们竟然讲的是鲜卑语,暗自奇怪,这个岛屿之地怎么会有讲鲜卑语的人,莫非他们是鲜卑的遗族!
纳兰齐走上前来,对着二老说:“他们是说,三位神人来临,一定会给他们带来好运,所以跪拜不起。”
二老一脸惊色看着纳兰齐“你懂他说的话?”
纳兰齐道:“他说的是鲜卑语,我自幼跟随族卜人学的,看来他们一定跟鲜卑族有关,我们先安抚一下,在探究竟如何?
“好,小兄弟,就依你所言,你和他讲话吧!”二老和声道。
“这位哥哥快快请起,贸然来到此地打扰,很是唐突,望请见谅!”纳兰齐屈身扶起首领。
首领言道:“三位神人驾到,大野安北甚是惊恐,不见外,请到村落上坐,我们在来膜拜!”
纳兰齐低思,他怎么会这么说呢?我们怎么会在他们眼里成为神人呢?我和二老商量一下。
纳兰齐回头对二老说:“两位哥哥,他把我们误认为神人,并邀请我们进村落,不知哥哥们的意下如何呢?
二位老人思索了片刻言道:“眼下天近傍晚,没有可以栖身之所,在者也没有可吃之物,看来他们没有恶意,去去也无妨,就依他所邀吧!”
纳兰齐回过头来对首领讲可以进村落。
首领回身朝一个人说道:“快回村禀报族长,就说有神人驾临!”
那个人领命飞身上路,顺路而去。
三人和黑龙分乘四匹驯鹿,随着大队向村落行去。
过了约许刻种,前面渐渐显出片片农田,农田旁荒野地有几头耕牛悠闲吃着草。前面已经隐约能看到房舍,房舍都是草木结构低矮的房。房前聚集了很多人,手里拿着大大的树叶,地上放着盛水的盆。三人都感到一丝丝的不解,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大队人走近的时候,跟随的族人纷纷下鹿牵行,唯独还留在鹿上就是他们几个人。
这时路两面的人,蘸着树叶的水纷纷扬在他们三人的身上,嘴里还不停着吆喝着什么?
二老不解的看着身上的水,回头问纳兰齐:“他们在吆喝什么?”
纳兰齐笑着回答说:“吉祥!吉祥!”
穿过喧闹的人群,在前行几里,来到一个宽阔的广场,四周的木柱上系着红色的飘带,迎着风飘在空中象红色的花一样。
三个人翻身下鹿,早有一个老者等在那里。瘦瘦的身材,脸也很消瘦枯黄,头发轻挽一个结,结上别着一个象牙雕饰,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牛首短杖,牛角上面缠着红色的绳子。
看着三人下鹿,老者驱身向前来迎接三人,老者双手捶胸深施一礼道:“神人降临小地,身感惶恐,大野平率村里一干人等恭迎几位神人!”
纳兰齐前身几步来到老者面前,身施一礼,回应道:“族长亲临,我们冒昧打扰,很是不安!”
老者忙招呼二老近前,说道:“你们几位神人光顾小地,会给我们带来吉祥,快请到小舍里说话。
纳兰齐没进院子里时就看到门旁挂着两个物件。一个是铜兽,铜兽是鲜卑族的神兽,在铜兽下面挂着一个“喜利妈妈”那正是鲜卑人独特的饰物,意为保佑全家平安的意思。
屋内物件很少,屋正前方供着一块红色耀眼的石头,除此之外简单明了。在一张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几束红色紫色的鲜花到也格外清香。
寒暄片刻,大野平问了他们几个问题,其中最感兴趣的是问他们从那里来的?
纳兰简单地说着他们的经历,大野平摇着脑袋说道:“根本不可能,你们不知道你们落的水里满是瘴气,没有人会从那里生还着出来,根本不可能。”
“有瘴气吗?”纳兰齐仔细的想一想,确实有潮热之气,那为什么我们三人无事呢?哦!可能是身上的两颗珠子起了作用,两位哥哥常食丹药自然相安无事了。想着他摸摸怀中的珠子,这真是保命的珠子啊!
“大野族长,我有个问题不解,你能告诉我吗?”纳兰齐问道。
“但讲无妨!”大野平回答道。
“你们族里和大鲜卑族有什么渊源吗?”纳兰齐一脸疑惑的问道。
大野平悬入了沉思,表情异常的痛苦。
“我们的远祖是北方东胡族系的一支,东汉时在首领檀石槐的领导下,鲜卑组成强大的部落联盟,以后逐渐强大,统一了北方建立了北魏王朝,我们远祖有功与朝廷,并被赐姓大野,明万历二十一年发生了九部之战,因有战功被编科尔沁蒙古旗,后先祖随二千人等回大鲜卑山祭祖,不想被朝廷误认为叛乱,一路追杀,我们这部被冲散,一路南行渡海得以生存自今。”
“不想这两年岛上发生了一场怪病,本来呢,人丁兴旺,不想现在已经剩下不足三百人了,可能是太阳神怪罪我们忘了祖宗吧!哎!那些可怜的族人!”大野平说到此处有些哽咽。
“难道大野族长就不想回归祖上的土地,俗话说的好,叶落归根嘛!”纳兰齐说道。
“我老了,不回也罢,况且还有很多病人,我不能撒手不管,可是年轻人不一样,我希望他们能认祖归宗”大野平叹息道。
纳兰齐看了看二老,然后对大野平说道:“我们来看看那些病人怎么样?”
病人都被安置在一起,大部分都是卧在床上,表情很是痛苦。
白脸老者,仔细地看着他们身体不禁道:“这是黑风病!”
“黑风病!”纳兰齐问道。
“你看他们手臂黑紫,这是传染性很强的疫病,如果任由下去,恐怕这个部落不可能有生还之人!”白脸老者说道。
“有无可医治的良方呢?”纳兰齐问道。
“这样,你把情况和族长说一下,健康的人疏散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另外找一口大锅,在把白扁豆花,大蒜,夏枯草,青蒿,艾叶,石榴皮备全,快去准备!”白脸老者吩咐道。
一大锅的药。
“三个时辰喂一次,记住每三个时辰!”白脸老者说道。
族长屋里坐着一干人。白脸老者说:“疫情很严重,比想象的要严重,我的建议是撤离这个岛,草药只能暂缓病情,要想根治很难。”白脸老者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野平思索了一会。把安北叫到身前,“安北,我们现在很艰难,我们族群必须存活下去,另外我们的祖地在北面,你随着三位神人走吧,找到祖地,在回这琉球岛接我们。”
大野安北跪在地上说:“爸爸,让我留下来陪你,我不能不管你呀!”
大野平摸了摸安北的头说:“孩子,我们的祖先在大鲜卑山,我们流的是先祖的血,而你们是先祖留下的根,大鲜卑山是我们真正的根,我老了,埋在那里都不重要了,可你们是我们族人的希望啊!”
他看了看纳兰齐,用手拉着安北指了指纳兰齐,跟着他,以后他就是新的族长,他就代表了我。
“爸爸!”安北痛声大哭。纳兰齐转过身去,擦了擦自己留下的泪水。
两只船驶离了琉球岛。岸上的老人们还在挥手哭喊着,这一别何时回来,谁都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