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独孤求败:天下第一的孤独(1)
第二天我就永远的离开了大漠,离开了我守候了二十多年的大漠,离开了那群寂寞的飞鸟和那一汪孤独的隐泉。与我一同离开的还有那只黑雕,黑雕驮着我飞向了蓝天,我从来没有到达过如此高的天空,我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洁白柔软的云朵。很久以前我看着那只高飞的纸鸢,心想,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像那样飞去,想不到今天我就实现了这样的愿望。
驮我的这只黑色大雕确实是一只神雕,我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就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它那清澈如水的眼波黑如金墨的瞳仁所传达出来的情感直击我心灵深处最柔软的一隅。我强烈的感觉到,这只黑雕将是我一生当中最永久的伴侣。这只黑雕总是载着我飞翔在离天最近的地方,没有任何一只鸟能超过它飞翔的高度。黑雕是天下飞得最高的鸟,而我是天下武功最厉害的人,所以我们都很孤独。
以后的日子我经常出现群山之中,我驭雕飞行,游历江湖最大的愿望是能找到能胜过我的人。而那些经常在江湖上走动早已成名的武林前辈,一一败在了我的剑下,我只能去那些与世隔绝的地方,寻找世外高人,企图了却我只求一败的夙愿。
见到曲风、曲沙是在三年之后。我听江湖传言曲风、曲沙原本是东方神教的光明左使、光明右使,一年后离开了东主神教,隐居在沅水桃源。至曲风、曲沙为什么要离开东方神教我就不得而知了。一年前我知道了东方不败也离开了大漠,现在居住在黑木崖,东方神教就是他创办的。这是我感到很欣慰的一件事,东方不败能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这样他内心的孤独和痛苦就会所有减轻。人活在这个世上没有目标是可悲的,即使有些目标无法实现,但只要目标还在,我们就不会绝望。
见曲风、曲沙一方面是想与他们砌磋武艺,另一方面是为天下无双的琴箫合奏《笑傲江湖曲》而来。我听说琴箫既是他们的乐器也是他们的武器。我选择了一个桃花盛开的日子去拜访他们,我知道他们隐居的地方沅水河畔遍植桃树,每逢阳春三月,桃香十里,桃瓣飞扬。在比试之前我请曲风、曲沙为我合奏了一曲《笑傲江湖曲》。他们慷然应许。于是桃林深处,落英缤纷,曲沙一面抚琴一面高歌,而曲风则飞扬穿梭在桃花之中,轻吹他的洞箫。春风袭来,桃花落满我的肩头,我忘记了江湖恩怨、人间烦恼。当琴声停止的时候,优美动人的箫声仍在桃树之间缠绕,曲沙起身长叹,可惜人世间真正能够笑傲江湖的又有几人?原本恬淡安静的脸上掠过几许沧桑与哀愁。
曲沙的这声音意味深长的叹息强烈的震撼了我,我与曲风、曲沙比试的欲念刹那间烟消云散。曲风、曲沙淡然的问我为什么不与他们比试就要离开。我对他们就,其实已经比试过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敬佩与羡慕。曲风、曲沙和我一般的年纪,还不到三十,风华正茂,却能看破红尘,与世无争,与清风桃花流水为伴,与自己的琴声、箫声为伴,积极的追求自己的崇尚的人生境界,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而我一个凡夫俗子冒然的闯入,无疑是对他们固守的精神净土的亵渎与沾污。离开的时候我真心的祝愿曲风、曲沙平静而理想的生活不再被凡俗所打扰。
再一次被黑雕驮上云端,我抚摸着黑雕颈上的翎羽,对着它自言自语,黑雕,假如有一天我了却了我只求一败的愿望,我们也像曲风、风沙一样,找一个美丽安静的地方隐居起来,好不好?愿以为黑雕听不懂我的话,可是它竟然点了一下头,并向我深情的回眸,我清楚的看见黑雕的眼里闪烁着泪花。
那一刻我被感动得天翻地覆。
可是,我却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我驭雕南下,一个月后在滇藏一带的孔雀山下的孔雀湖边遇到了江湖皇帝明哲。在此之前我听到了许多关于江湖皇帝的传言,据说他无心朝政,却向往江湖生活,曾下令搜集民间剑器剑谱,后得一云游僧馈赠,习得高超的万千剑法。从此常常潜出宫去,混迹江湖,以双重的身份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每次武林大会都有他的身影,每次他都是第一个上场,最后一个下场,因为他是最后的胜利者。但他从不杀人,也从不伤人,即使别人暗算他,他也会原谅别人。不仅不杀人,还救了很多人,所以“菩萨皇帝”这个外号与江湖皇帝一样流传甚广。这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皇帝。听到这些传言时,我都有亲眼目睹一番这位江湖皇帝的天子仪容的冲动,或许他的万千剑法能了却我一生的愿望。
我是在孔雀山下的孔雀湖边偶遇江湖皇帝明哲,这完全是一次偶然,尽管我也一直在寻找他。
我驭雕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看见孔雀山像一位缄默无语的俊朗汉子矗立在广袤的大地上,纵横的沟壑是他的年轮,苍褐色的山石是他嶙峋健壮的肌肉,他高傲的昂着头,顶住天之一角展示着他亘古的沧桑和高贵的孤独,那种孤独我都无法与他比。再往下飞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一片高山草甸紧挨着孔雀山,一个湖泊连一个湖泊在满山杜娟树丛的守护下安静的躺在柔软的草甸上,那些湖泊美丽得像孔雀尾巴上的羽毛。那些湖泊就叫孔雀湖。
黑雕安然的降落在美丽的孔雀湖上,我起身立在黑雕的背上,看见江湖皇帝明哲正饮马湖边,那是一匹矫健的汗血宝马。皇上一手牵着疆绳,一手拿着一把剑,那剑鞘上写着“万千神剑”这四个字。正是这把剑才使我知道饮马湖边的那位白衣男子就是江湖皇帝明哲。他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他。他看见我的时候表情很惊讶,那种惊讶告诉我他也认出了我,我的标志太过于明显。
我没有和他说任何多余的话,就开始和他比剑,我真心的希望他能够赢我。比剑开始的时候我感觉他似乎真的能够赢我,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运剑如此心无旁骛的人,他似乎不是在与我比剑,而是陶醉在自己的剑法之中,没有任何一点失败的忧虑。可是在进行到八十二招的时候,他还是败在了我的剑下。他的万千剑影疾速的掠过来,我的破剑式把所有的剑影化为乌有,然后我的独孤九剑就迅速的抵住了他的咽喉。满山的杜娟花如血一样飘落下来,落满了整个孔雀湖,映红了他白色的长袍和那张忧伤的脸。
我又赢了,可是我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我告诉皇上,我赢了,但我更加孤独了。
皇上的脸上也没有因为失败而泪丧的表情,他的脸上只有忧伤,没有比剑之前就有了的忧伤,那浓重的忧伤覆盖了他的整个清俊的脸庞,似乎比我的孤独还要深。有那么一刻我把他的忧伤与东方不败的忧伤进行比较,可是我发现这两种忧伤完全没有可比性,但我又深刻的感觉到他与东方不败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皇上把他的剑插入剑鞘,也告诉我,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很孤独。
皇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驭雕飞到了空中,但我还是听得很清楚,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孤独。
离开孔雀山,我又去了九嶷山、瞬皇山、苍山等等,几乎所有的名山和不知名的山都留下了我的足迹,可是我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胜过我的人。我一次又一次的对着黑雕自言自语,看来,我们永远也无法实现我们隐居的愿望了。我凝望着黑雕的眼睛,它的眼睛里充满了难过,看见它难过我心里更加难过。这只神奇的黑雕原本是鸟中之王,可以自由的飞翔,它有它的蓝天,它有它的世界,可是却要整日陪我奔波劳苦。黑雕,如果坚持不了了,你就飞走吧。黑雕,你飞走吧,不要管我了。我难过的对黑雕说,但是黑雕始终没有离开我。
在驼山小憩的时候我救了一名神奇的男孩,之所以说他神奇因为他才七八岁的年纪就敢一个人跑到毒虫野兽遍布的驼山。我记得那个男孩的脖子上挂着一块龙形玉佩,只是奇怪的是这块龙形五佩没有龙尾,我感觉十分蹊跷。这也是我认为这位男孩比较神奇的原因之一。那男孩的眉宇间拧着一般帝王将相之气,尤其是他那乌黑的眼珠闪着灵异的光芒。我料想十年之后这位神奇的男孩一定会被世人瞩目,我甚至还料想十年之后他或许是这个世上唯一可以了却我的愿望的人。
我降临驼山,当我走进一个山洞时就看见那个男孩被五步蛇咬伤昏死了过去。我曾经在山洞里撞见过很多蛇,有毒的没毒的,奇形怪状,我都叫不出名字。所以每次进山洞前我都先把黑雕留在外面,等我清除了黑面的毒物后才让黑雕进来。我抱起那个男孩,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扶他坐起,然后把我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他的体内,以逼出他体内的毒血。在给他疗伤的同时我把我的内力也传授给了他,因为五步蛇的毒性剧烈,如果不这样做也救不了男孩。但我的内力并不会因此而减少,这全部归功于我练的独孤九剑。
我救的那个男孩就是后来江湖上人人皆知的武林新秀独孤及,他的日月神剑无人能敌,也许我也不能胜过他,尽管,我从来没有和他交过手。一把剑,一壶酒,天涯走到底,要想见到独孤及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很多江湖人士都猜测我和独孤及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知道他们之所以这样猜测就是因这我和独孤及有着同样的姓,这样的姓确实罕见,而且又都是江湖风云人物,也难怪他们妄加猜测了。其中最流行的一种猜测是独孤及是我的关门弟子,这样的话传到我的耳中,我哑然失笑。我只想告诉他们我和独孤及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在他很少的时候偶然救过他一次而已,而且我从来不把这样的事情当做什么关系。独孤及是一个神奇的人,如果不碰见我,同样会有别的人来救他。这个世上有很多的巧合,不亲眼看见的人是不会相信巧合的,但往往我们不信的事情它确实是真的。
我知道独孤及一直在驼山最高的山峰上练剑,夏练三九,冬练三伏。我曾数次驭雕从驼山的上空飞过,他看不见我,他练剑的时候全神贯注,但我却能看见他。由于我长期在高空飞行,我已经练就了和神雕不相上下的视力,但我依然也只能看见下面飘飞的树叶和树叶围绕中的独孤及优美的剑姿。有时候我也会看见他脖子上那块神奇的玉佩,在他练剑的时候,那块玉佩也跟着他不断跳跃,并发出奇特而耀眼的光芒。但我看不见独孤及的脸,我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遭蛇咬的小男孩了。
我最后一次驭雕经过驼山山顶时,独孤及发现了我。因为他那时候恰好刚练完剑,正站在驼山的峰巅仰望苍茫的云海。这次我看清了他的脸,星眉创日,气宇轩昂,我从他的头顶上一掠而过,然后我就感觉到独孤及用力一跃,向我追来。但他终究没有追上我,黑雕飞得很快,而孤独及的轻功再好也无法长时间的持续飞行,必须得以峰顶、树梢、屋顶为落脚上进行换气。所以当独孤及再一次从树梢上跃起的时候,黑雕已飞进了云端。我钻进云端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或许有一天我和独孤及会面对面的比剑,而那一天就是了却我愿望的时候。
再一次驻留金陵并不是为了观看烟雨楼一年一度的绣球大会,而是为了一个叫轻凤的女子,为了她弹奏的那首饮誉天下的悲歌《何满子》。据说这是与《笑傲江湖曲》完全不同的但唯一能与之媲美的人间名曲。
那是一个烟雨蒙蒙的日子,我仍旧下榻秦淮客栈,秦淮客栈已物是人非,对面重檐画栋的烟雨楼静默在烟雨之中,显得苍茫迷蒙。即使在这样的阴霾天气,烟雨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依然络绎不绝。当我跨进门槛的那一刻,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公子,你可记得二十年前,你在这里接住了我的绣球,又把它还给了我?
已经二十年了,那件遥远的事情我早已忘记。我只记得当年那个貌美的绣球小姐额前刺了一朵好看的梅花。而今,当我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额前的那朵梅花已经暗淡,曾经的绣球小姐已经成为半老徐娘,但风韵依然存在。我从她的穿着可以看出她现在已经是烟雨楼的主人了。
公子,今日可是为何而来?
为了一个轻凤的女子,想听她的《何满子》。
我看见鸨母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转瞬间又满脸欢颜的说,轻凤已经蝉联烟雨楼四届绣球小姐,我当年最好的记录也不过三届。公子想见她,请跟我上楼。
我被烟雨楼的鸨母当做最上等的客人邀请到烟雨楼的贵宾堂。我席地而坐,拖着长裙款款而来的轻凤就坐在贵宾堂的中央为我面纱而琴,一边抚琴,一边轻唱。我终于看见了这个被众人传说得神乎其乎的绝世而独立的女子,尽管她蒙了一层薄薄的纱,但以我的眼力她的倾城倾国之貌我看得一清二楚。蛾眉粉黛,面若桃红,目光粼粼,朱唇皓齿,确实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而且她的这种美丽不仅来自她的容颜更来自她超凡脱俗的气质。
贵宾堂里烛光摇晃,静籁如晨,唯有轻凤的琴声和歌声在梁柱上轻轻的缠绕。我透过她的面纱可以看见轻凤的脸上有一颗晶莹的泪珠已经流到了她的嘴角。从轻凤悲伤的琴声和歌声中,我可以猜出她似乎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而这琴声和歌声就是为她等待的那个人而作。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恕我直言,姑娘,你是在等一个人。我听完轻凤的悲歌,站起来对她说。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就是名震江湖的独孤求败。
这下轮到我震惊了,姑娘从何而知?
很多江湖人士在听了我的琴之后都会给我讲一些江湖的事情。他们说独孤求败是这个世上最英俊的男子,也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男子。很多人听过我的琴,可从来没有人能够猜出我在等人。所以如果你不独孤求败,那还会是谁呢?
姑娘果然聪明不凡,敢问姑娘为何面纱而琴?
独孤大侠已经练就了天下第一的剑法,为何一定要求取一败?
我无话可答。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有人从敞开的窗棂一直注视着我,然后我就听见鸨母推门而入的声音。鸨母对轻凤说,轻凤,掌灯时间已到。我看见鸨母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我退出了烟雨楼,可是我不知道值得轻凤这样神奇女子等待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一定也是超凡脱俗的人。
鸨母执意挽留我在烟雨楼用膳,可我还是喜欢在对面的秦淮客栈饮酒。鸨母似乎要对我说什么,但每每欲言又止。鸨母一直站在烟雨楼下目送我走进秦淮客栈,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她叫唤了我一声。我回过头去,看见她两颊绯红,宛若回春少女。她对我浅浅的一笑,转过身,进屋了。
离开金陵的时候我听到了很多关于东方不败的流言蜚语,这些流言蜚语像无头飞蝇一样四处乱撺,但我从来不相信这些以讹传讹的流言蜚语。我和东方不败在大漠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他的为人和品性我了如指掌。说他称霸武林,统一天下,我信。每个人都有权利做自己愿意做的而且有能力做的事情,这是东方不败的宏图霸业,我们无可厚非。我曾经一度为他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而高兴,这样就可以减轻他内心无可言说的痛苦。可是如果说东方不败残害武林、滥杀无辜,这绝对是没有根据的无耻谰言。我确实看见过一名轻功极好的白衣男子用一把刻了“东方不败”四个字的柳叶形飞刀杀死了青城派的一名大弟子,但凭我的眼力,即使那名白衣男子一晃而过,但我还是看清了他不是东方不败。而且最重要的是东方不败从不来没有用过飞刀,如果仅凭飞刀上的那四个字就断定是东方不败所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天下最愚蠢的人。
多年以前,在听说东方不败修练《葵花宝典》之后,我曾去过一趟黑木崖。我知道《葵花宝典》是世上最厉害也最阴邪的武功,我不知道东方不败为什么要修练这样的武功,即使想称霸武林,统一天下也不一定非要修练《葵花宝典》不可。如果他愿意我可以毫无保留的把我的独孤九剑传授给他,我不希望他练阴邪的《葵花宝典》,我不希望他一点一滴的毁灭自己。我和东方不败曾是将近二十年的亲兄弟,虽然现在不是了,但那浸入骨髓的手足之情,是永远也无法抹杀的。
可是我来迟了一步,当我赶到黑木崖的时候,东方不败修练《葵花宝典》已到了很高的境界,平心而论估计连我都无法敌得过他。东方不败的相貌和身体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依然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眼里依然凝结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忧伤。可是当我听到他那如女子一般阴柔的声音时,我心里的疼痛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阵一阵的袭来。
你以为你修练《葵花宝典》就能胜得过我?
独孤九剑并非天下每一,为了赢你,我可以牺牲一切。
然后东方不败就要我与他比试。东方不败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剑法还未练成就要与我比剑的少年了。但在进行到三百六十五招的时候他再一次败在了我的剑下。我已经不想回忆这场激战的任何一个细节,我只知道在他落入水中的那一刻,我就感觉东方不败一辈子都会在无底的深渊痛苦的挣扎,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他自己也无法拯救自己。不是他的武功比我差,而是他败在了自己内心深处极度复杂与矛盾的情感之下。
离开里黑木崖的时候,我唤了东方不败一声弟弟,这是我离开大漠十年,离开东方不败十年对他所有情感的集中体现,我想告诉他,即使他练成世上最厉害的武功也赢不了我。
从金陵出来的途中,我在古道旁边的一个月牙形湖泊清洗脸上的尘埃和疲惫,同时也让黑雕饮几口湖水。此时正值夕阳西下,烟波浩渺的湖水在暮色夕照中泛金泻银,水天一色,满湖芦苇在风中飘飘欲飞,轻柔的芦花和水鸟盘旋在一起,使湖边的天空一半苍黄一半洁白。水边栖落着一群羽毛明丽的野鸭,它们被木轮和马蹄惊动后朝我的头顶飞来,然后我就看见一名黑衣男子从一快骑迅速的跃下,来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封密信。那是来自东方不败的一封挑战书,那上面写着西岭决战四个大字,后面就是诸项事宜。那封挑战书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
哥,那一天我会让你不再孤独……